第一百二十七章 並不公平
2024-08-31 04:39:59
作者: 墨染成書
蕭初安感受到懷中僵硬的身子漸漸放鬆下來,攬住她纖細的柳腰,緊緊扣住,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香味。他緩緩低下頭,埋臉在灼華的脖頸處,熾熱的氣息噴在她的皮膚上,引得她輕輕一顫。
當少年感覺自己空虛的內心被漸漸填滿時,只覺一陣掌風飄過,白皙的後頸傳來一陣劇痛,下一瞬,他便沒了意識。
灼華彎腰接住了被她下手敲暈的初安,他看起來高挑,抱起來卻很輕,頭因橫抱的姿勢靠進了她懷中,她脊背僵了一瞬,在看到他毫無血色的臉龐時,原本有些慌亂的內心卻冷靜下來。
剛才被初安擁進懷裡她便知道,少年對於她的執著,比她想的還要深,一顆絕情丹竟然還讓他忘不乾淨。
可惜錯了,少年情竇初開時滿腔炙熱的愛慕,不應該是她的。終究要回仙界的她對於這段愛慕即使不反感,也不可能回應。因為她可以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可是初安不可以不在意,他終歸是這方小世界的男主,而自己也不屬於這方天地。
灼華未再猶豫,抱起蕭初安便捏訣回到了凌雲殿的騙殿。她神色平靜將蕭初安放到床榻上,從儲物袋裡拿出了剩下的一顆絕情丹。
用靈力將絕情丹送入他口中,眼中是異常的決絕。既然斬草,就必定要除根。初安斬不斷,忘不了的,那就讓她親手捏碎。
灼華坐在床邊靜靜看著他,再次服下絕情丹後,他的氣息變得綿長而舒緩,臉色也逐漸恢復了一些。 餵初安吃下這一顆絕情丹後,少年又陷入了昏睡。
就算知道這是服下絕情丹的正常狀態,但灼華依舊坐在床邊,一直沒走,時刻注意初安的狀態,以防他服藥後走火入魔。
梁宸過來時,恰巧看到弟子在打掃院內的狼狽,皺眉詢問後才知道,灼華與沈可昨日在此處比試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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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兒。」在初安昏睡的那一個月里,他都是這般喚她,起初他這樣喚時也有些許忐忑怕惹她生氣,但她並沒有,反而是默許,這使得他內心興奮了好一陣,甚至半夜都能笑醒。幾百年來,他終於等到她的回應。
沒有人應聲,他用神識掃過整個凌雲殿,在偏殿發現了她的身影,有些落寞。他在一旁看得清楚,灼華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遇上有關蕭初安的事情時,她總是多些妥協與將就,與以往她行事完全不同。
但好在,她對於餵下絕情丹一事,依舊果斷決絕。
灼華知道他要來,偏殿的大門是打開的,梁宸徑直走了進來時,她依舊坐在床榻旁,手邊放著裝絕情丹的瓷瓶。
梁宸開口問道:「灼兒,昨日你與沈可動手,有無受傷?」
灼華輕輕搖頭,開口時聲音有些嘶啞:「初安的記憶好像並沒有完全消除,我又瞞著他,讓他服下一顆絕情丹。」
聞言梁宸眉頭皺緊,走到床邊,彎下腰摸著蕭初安的脈門探查情況,並未有異常,只是服藥後的正常昏睡罷了。如果一個絕情丹並不足以消除他記憶,說明蕭初安對於灼華的愛慕,原比想的要更深。
他側頭看向灼華,偏殿比正殿明亮許多,更顯得灼華臉上有些許蒼白。梁宸從儲物袋中仔細尋找所需丹瓶,倒出白玉無瑕的丹藥放在她掌心,又從木桌上倒了一杯水遞給她,「這是凝神清心丹,你趕快服下。初安並無大礙。」
灼華安靜服下彈藥,神色淡淡。梁宸輕嘆一聲,「這都是為了初安,你大可不必自責。」
「我只是內疚,在他未知情下,替他做出了選擇。」這樣對於初安來說,並不公平。
梁宸靜靜看著她,伸手替她整理了一縷掉落下來的烏髮,「初安此番明日便會醒來,為了避免再刺激他的回憶,你需要暫時離開幾日,我將丹藥交予小廝,儘管放心。」
晨光灑在蕭初安臉上,襯得他肌膚如瓷般細膩白皙,睡著的模樣更加乖巧,灼華目光一遍遍刻畫少年的臉龐,沒有說話。
「恰巧山下的百花鎮明日中元夜有盛會,我們今日便一同下山,可好?」這是梁宸第一次邀請灼華一同遊玩,心砰砰直跳,有些緊張。
院子裡嘰嘰喳喳的叫聲,襯得偏殿內更加安靜。梁宸眼眸的光彩也在等待中,漸漸黯淡。心砰砰直跳,越來越慌亂。原本心中的期待,緩緩轉變成了畏懼,他開始有些害怕聽到她的回答。
兩人之間誰也沒有說話,他眼中最後一絲光彩就要消散時,灼華輕聲回應:「好。」
他等到了,幾百年了,他終於能一步一步向她靠近。梁宸嘴角止不住向上揚,內心澎湃的欣喜讓他想笑出聲來,他的手不斷握緊,克制住自己維持冷靜。
蕭初安走在一片迷霧中,分明周圍什麼也沒有,可他依舊不停行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尋什麼,只是直覺告訴他,他丟了很重要的東西,如若他再找不到,便永遠也尋不回了。
蕭初安睜開眼時,眼神仍有些恍惚,似乎一時沒分辨出自己在哪。隨即感覺到周身疲倦,內心充滿無力感,他在夢裡不停走了一夜,可是什麼也沒有尋到。
小廝端著湯藥進來時,蕭初安靠坐在床頭,神色淡淡,眉眼間滿是倦意,「公子,今日該喝藥了。」
「我為何又昏迷了?」為何內心一陣失落。
小廝按照梁宸叮囑的說辭,開口道:「公子修煉過度,氣火攻心導致昏迷。」
「嗯。師父呢?」他好像只有在喚師父時,內心的彷徨才能安然一瞬。
小廝恭敬的彎腰應答:「灼華宗主與梁少主一同去了百花鎮遊玩。」
許久未見初安應答的小廝緩緩起身,看到的卻是明媚的陽光落寞的灑在空無一人的床榻,那長得極好看的少年消失了。
小廝嘆息一聲,認命整理床榻,他不明白,蕭公子怎麼那麼黏他的師父,分明他在杏林宗所見的師徒之間並非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