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狐狸似的少年

  「出劍的速度慢了，手再抬高些。」 灼華手握簪子指點著初安。

  自從那日見到霍忠後，在低階飛行器駛向梁國皇都的這幾日，蕭初安一直睡得不安穩，時不時在半夜驚醒，醒後總要拉著灼華說幾句話才肯睡下。他白日裡又早起練劍，使得那俊美的臉上多了兩道淡淡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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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初安關於霍忠隻字不提，灼華也不勉強他。只要完成系統下達的復仇任務，其他的人也不用管那麼多。

  灼華看著不停揮劍的少年，開口問道：「為何執意回皇都？」

  蕭初安提出離開不夜城後便道要回皇都，在飛行器幾日了，灼華現在才問道。皇都前段時日傳平樂公主突然入魔，最近又傳公主已經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此時初安要回去，灼華怕他對平樂下手。既然決定要修仙，凡間殺孽因果能不碰則少碰。

  「徒兒在皇都積累了些眼線，想回去看看他們是否安好。」蕭初安垂下眼眸，低聲開口。

  不愧是小說男主，年紀輕輕就知道布局勢力。如果他能安穩成長於蕭氏，大抵也能成為人中龍鳳，在朝廷上一呼百應吧。

  灼華應下蕭初安要獨自離開兩日去尋找眼線，在他身上多放了幾道防身劍意後，灼華便獨自在客棧等他。雖然灼華的靈力還是築基期，但她留下的劍意能戰勝大多凡人，就算打不過，也有足夠時間給蕭初安逃跑。

  她今日出門穿了一件粉白色長裙，搭配著長裙畫了清淡的妝容，頭上是紅寶石墜飾髮簪，有一種如同月光一般的溫柔。

  冷清的仙界待久了，見到凡間熱熱鬧鬧的煙火氣息，灼華總愛去逛逛。錢囊因之前在夢境裡給蕭氏買衣裳後已經差不多見底，但在不夜城時，向清雲客棧的掌柜拿了許多銀錢，囑咐他下次凌雲宗來查帳時直接告知實情。

  摸著鼓鼓的錢囊，灼華在簪子鋪前駐足，各式各樣的簪子挑花了眼，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

  「女公子適合珍珠白玉簪，溫婉爾雅，與你配極。」一個青年出現在她身旁，狐狸似眼尾上翹的眼睛，眼眸竟是淺藍混著灰色，高挺的鼻樑，一身深藍色銀紋寬袍大袖衫，手裡搖晃著一把白色摺扇。異域與漢人各自的美在他身上異常融合。

  青年看向灼華的眼中帶著笑意，繼續用那有些彆扭的漢話道：「我乃西境國國主的嫡子，名喚尉遲垚。女公子生得不似凡人，像天上的仙女下凡，可告知在下你的名諱？」

  灼華覺得自己無意中惹上了一朵極為熱情的桃花。

  幾百年來，在仙界中追求她的仙界之人能從天宮排到南天門去。曾有人提案於天帝讓少帝早日廣納面首，充盈後宮，早日為仙界開枝散葉，隨後提案的仙臣被灼華提溜著去軍營操練幾日後，灼華在仙界的桃花有心思卻也很克制。

  是以在凡間突然遇上如此熱情的桃花，灼華一時間難以適應，推脫了好幾次尉遲垚的邀請。面對一屋子的禮物她有了捏訣逃跑的念頭，但想著蕭初安還沒回來，灼華只能繼續扶額。

  蕭初安回來的時候，看到尉遲垚在叩門喚灼華去看煙火，聲音有些過分親昵。

  「你是何人？在此叨擾師父休息。」尉遲垚剛喚完，一冰冷的少年音突兀的打斷他的聲音。

  蕭初安冰著臉，走到尉遲垚面前，不著痕跡擋住房門，冷冷的盯著他。

  尉遲垚看到初安眼前一亮，急忙道：「你就是灼華的小徒弟嗎？當真如你師父一般似天上的仙人模樣。快進去跟你師父說說，我今晚帶你們去看我從西境帶來的煙火。」

  「你這……」蕭初安剛出聲，身後的房門就被打開，灼華擋在了他面前。

  灼華未開口就被尉遲垚一把抓住，想將她拉近到身前。蕭初安見狀抿緊唇，徑直拉開他的手，冷眼掃過去道：「放開你的手，沒有用的話可以幫你廢掉。」

  灼華微微皺眉，輕輕拍了一下徒弟握得發白的手，低聲道：「初安，先放手。」

  蕭初安立馬放手，輕輕喚了聲師父，聲音里有幾分委屈。惹得灼華伸手摸了摸他發頂安撫，神色平靜道：「多謝尉遲公子的邀請，只是我這徒兒出去玩了兩日，落下許多功課，我這做師父的要好好訓訓他了，恐怕是沒時間去欣賞煙火。」

  聞言，尉遲垚便知灼華有些煩躁，這幾日追得太緊，再這樣下去反而適得其反，想通這點，他搖了搖手中的摺扇，點點頭，嘴角上揚開口道：「好，那我明日再來看望灼華。」

  灼華轉身就進去屋內，蕭初安定定看著尉遲垚離開客棧，過了一會兒，才走去屋內。當看到堆積各式各樣的禮物時，他微微皺眉，認真道：「師父，徒兒明日就把這些禮物還給那尉遲垚。」

  灼華揉了揉眉心，搖搖頭，溫聲道：「不用你動手，我就是等他送完後一起捏訣送回他府里，只是沒想到連著幾日還沒有個盡頭。」

  她輕輕嘆了口氣，接著道：「莫說他了，你可弄清楚自己的眼線安好與否？」

  蕭初安繞到灼華身後，伸出手輕輕按揉灼華的太陽穴。他的動作很慢，力量卻拿捏得適當，輕聲道：「這是當初在紅樓每個琴師都要學著按的，如果力氣重了，師父就說出來。」

  灼華身體一僵，沒想到少年突然靠近自己，不得不說，他揉得很舒服。只是少年身上陌生的氣息將她包圍，她能明顯感覺他手指觸摸自己時的酥麻感，灼華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一種緊張升騰而來。

  她感覺自己的異樣，便輕輕推開了少年，沒看到少年眼中閃過的一絲晦暗，開口道：「初安不用如此，師父不累。」

  少年微微低頭，良久才出聲，聲音有些沙啞：「師父可是嫌棄初安這是在紅樓學到的？」

  這話讓灼華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跟在自己身邊有段時間了，這孩子還在糾結此事。

  灼華看向他，直接道：「師父一直覺得我們初安很厲害，在紅樓學到許多我都不會的。修仙之人出身並沒有那麼重要，莫要自卑。」

  「那初安想去左丞相府當琴師，師父可隨著初安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