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如果是小桐
2024-08-31 04:16:16
作者: 辣白菜
卿晗看見遲宴川的車子沒有停太久,換了一身衣服就離開了遲宅。
隨著汽車的轟鳴聲,卿晗撥開窗簾的手落下,胸口突然襲來一陣猛烈的刺痛,呼吸漸漸急促起來,額頭溢出汗珠,心臟驟然極速,捂住胸口咬牙皺著眉轉身朝洗手間走去。
對著洗漱台一陣乾嘔,卿晗捂著胸口將水龍頭打開,嘩嘩的水聲暫時消解了一點點黏膩噁心的感覺,鼻尖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她雙手撐在洗漱台閉上眼睛深深呼吸著。
或許蘇敏靜說得沒錯,有時間應該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當年父親死的早,卿晗遺傳了他身體向來也不怎好,最近更是總是心悸噁心。
如果不是因為這陣子忙不過來,她也早該去一趟醫院了。
……酒吧內。
喬佑搜尋著舞池中央的身影,然後鎖定一個被男人環繞的身影,黑著臉將女人從裡面拽出來,舒雨棠轉過身,醉意迷離的雙眼微微定住,舉起手中的酒瓶仰頭要喝。
舒雨棠現在是有點明白為什麼喬佑會流連於這種聲色犬馬的地方,只有在這裡她才能找到一點點獲得感,男人們的眼光讓她才稍微覺得自己依舊是有魅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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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別喝了!」
喬佑沉著臉色奪過舒雨棠手中的酒。
「還給我,你讓我喝!」
舒雨棠醉醺醺地去奪喬佑手中的酒,但喬佑將酒瓶高舉到讓她根本夠不到,最終還是放棄,跌坐在沙發上自嘲一笑。
喬佑將剩下的半瓶酒丟掉,怒道:「你又在發什麼神經?」
舒雨棠呆呆地望著喬佑,捂著臉掩面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太丟臉了。
宴哥哥從來沒有這麼對過她,卻因為那個女人把她丟在路邊兩次。
如果是輸給姐姐她也認了,難道在宴哥哥眼裡自己還比不過那個女人重要?
她抬起臉淚眼婆娑地看著喬佑:「為什麼?難道我還比不過那個女人?」
喬佑看著哭得傷心的舒雨棠,心裡突然有點於心不忍。
他和遲宴川還有雨桐從高中就認識,而對舒雨棠一直當成一個刁蠻任性的小妹妹,就算她平時做錯了些什麼大家也都不會太過責怪。
但現如今這個小姑娘顯然是被慣壞了。
他陰沉著臉說道:「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不該有的心思不要有,阿宴是有家室的人,不是你能肖想的。」
舒雨棠手背狠狠擦過臉際,對喬佑的警告絲毫不買帳,嘴角翹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當初姐姐不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你還不是照樣喜歡她?你可以我憑什麼不可以?」
對於舒雨棠的話喬佑面容一閃而過的僵硬,轉而露出一絲苦澀的神情。
問及這種話他竟然沒有辦法反駁。
舒雨棠見他不說話了,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酒瓶站起身。
「別把對我姐的那套心思放在我身上,我用不著你管。」
喬佑垂著臉,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他的面容,拳頭握緊青筋突起狠狠砸在牆上。
……
舒雨棠回到家裡,關上門,酒氣熏天。
她靠在牆壁上,高跟鞋隨意地甩在一邊。
「水,我要喝水……」
裡面的呻吟聲綿延不斷,讓她原本就煩躁的心情弄得更加不快,將包丟在沙發上怒氣沖沖地衝進房間內,怒道:「喊喊喊,天天只知道喊,請的護工呢?死哪兒去了?」
女人嘴唇乾裂成裂紋,泛著粗糙的死皮,聲音已經嘶啞,面對女兒的怒喝,她支支吾吾不敢出聲。
舒雨棠聞見屋子裡難聞的味道,臉色頓時一變:「你又拉在床上了?」
因為癱瘓在床,大小便甚至不能夠自己控制,但她性格執拗,每次都不肯說,請來的護工常常是照顧得幾天就請辭。
舒雨棠厭惡至極,大聲吼道:「那你倒是說話啊,請一個不行一個不行,難道你想讓我在你邊上端屎端尿地守著你?」
聽著女兒的話女人眼裡隱隱含著淚光,「如果是小桐,肯定不會…..」
舒雨棠抓著女人的肩膀,目光中露出狠意:「是啊,如果是我姐一定會任勞任怨對不對?但是有什麼辦法,她已經死了,給你養老送終的人只能是我,所以你怎麼就不肯幫幫你女兒,要是我嫁給了宴哥哥,你也能順理成章地過上好日子不是嗎?」
女人閉上眼睛,眼眶中溢出的淚水順著眼角的皺紋流進蓬亂斑白的頭髮當中。
舒雨棠見此憤怒不已,咬牙道:「你就倔吧,以後看誰會來管你!」
她轉身走出病房,故意不給女人倒水。
她嫁給宴哥哥和她姐嫁給宴哥哥又有什麼不一樣,她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在倔什麼,既然宴哥哥覺得虧欠他們願意對她好,接受不就好了,那個女人卻犟得很,誰的好意都不肯接受,卻要把所有的爛攤子堆在她頭上。
不過,只要是她母親的事情,無論怎麼樣宴川哥都會過來的對吧?
舒雨棠頓住,心中念頭忽動。
她走進廚房到了一杯水走進房間內,昏暗的燈光下,病床上的女人已經不再呻吟,睡了過去,如果不是沉重的呼吸聲已經呼吸機運作的聲音,她仿佛是已經溘然長眠,舒雨棠悄然走近去將水杯放在桌上,伸手放在女人臉的上方。
手指停在暫停的供養機的按鈕,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忍,但她握緊了拳頭,像是在定了什麼決心,迅速按下。
「滴——」
供氧機停止供氧,女人從睡夢中驚醒,驚恐地看著床頭的人影,窒息的感覺讓她一句話也說不上來,只能從喉嚨里發出支離破碎的語句,舒雨棠緊緊抱著女人,拍拍她用最柔和的聲音呢喃:「媽,你放心,就委屈你一下,只要宴哥哥過來了,我們就都不用這麼痛苦了。」
「不,小……棠……」女人喉嚨眼裡發出古怪的聲音,顫抖著枯樹似的手想推開女兒,卻絲毫抬不起任何力氣,反而讓舒雨棠撕破臉低沉著嗓音說道:
「你要敢說出去,我再也不會照顧你,你就自己自生自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