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不介意被當成替身
2024-08-31 04:15:52
作者: 辣白菜
「我才幾天沒見你就成這樣了,遲宴川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徐佳奈看見卿晗額頭上的傷擼起袖子義憤填膺。
卿晗捧著她帶過來的豆漿,目光掃向徐佳奈身邊的年輕男人,兩人的手從來這裡十指緊扣就沒放開過,她放下豆漿正色問道:「所以你們現在是?」
徐佳奈看了一眼身邊的左寧,大大方方地展示他們交握的雙手:「喏,還不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
果然。
卿晗閉了閉眼,睜開眼睛時重新看向左寧,語氣嚴肅:「方便跟我聊聊嗎?」
徐佳奈搬來小凳子坐下:「聊什麼?」
卿晗一巴掌將她拍回去:「不是和你聊,你迴避。」
徐佳奈撅嘴,「什麼嘛,說什麼是我不能聽的?」
左寧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沒事,我方便的。」
徐佳奈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麼,捏了捏卿晗的手威脅道:「你可不要為難他啊。」
這就護犢子上了。
卿晗伸手從床邊抓起一個枕頭朝她丟過去,徐佳奈穩穩接住,沖她做了個鬼臉,離開了病房。
房間內只留下卿晗和左寧兩個人,卿晗目送徐佳奈的背影消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轉過頭望向左寧:「所以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接近奈奈?」
左寧既然不是遲康安的私生子,為什麼會配合遲宴川?
一切是不是偶然卿晗不著調,但眼前這個年輕男孩並沒有她們所看到的那麼單純。
卿晗的敵意明顯,左寧也並沒有生氣,只是淡淡道:「我沒有任何目的,我喜歡她,她收留我,僅此而已。」
卿晗目光逼人,從左寧的臉上卻沒有刺探出半分虛假,能這麼坦然,到底是他擅長說謊還是真心實意就不得而知了。
「最好是這樣。」
卿晗收回視線,抿唇說道,「不管怎麼說昨天還是要謝謝你。」
「不用謝。」
左寧思考了一下,略微遲疑說道,「我母親……」
遲家因為這件事連帶著左蓉一塊起訴,但是鑑於她本身有精神問題,而且是受人唆使,他們也不至於要把人怎麼樣。
「我會對她撤訴,但她必須配合警方調查。」
左寧鬆了口氣,陳語氣倒是陳懇:「我替我母親向你道歉,不過我希望這件事情能不能告訴奈奈?」
卿晗瞥見病房窗戶外若隱若現的頭顱,扒著門似乎很努力想要聽清裡面的人說話,她提高了音量對外面說道:「站那麼高也不怕崴了腳?」
「啊!」
外面一聲驚呼,左寧聞聲臉色微變,立刻轉身走出去。
徐佳奈被左寧扶進來時臉上有點小小的尷尬,被卿晗看得有點心虛,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腳踝,「我這不是在外面等無聊了,誰叫你們說話還非得背著我,我好奇嘛……」
她悄悄擰了一把左寧的小臂,「說,你們偷偷說了什麼?」
左寧笑著拿起她的腳放在膝蓋上替她輕揉崴傷的地方,「不告訴你。」
「你也學猾頭了?」徐佳奈咬牙切齒。
卿晗看著他們相處的樣子心才略微放下來,看得出來徐佳奈還挺喜歡這個左寧,只要不是別有目的,徐佳奈和左寧倒是也挺合適。
……
舒雨棠這些天許久沒有見到遲宴川,當收到遲宴川約她見面的消息時歡欣雀躍了好久,拉開衣櫃挑選著晚上赴約的服裝。
「水,水……」
另外一個房間的女人氣若遊絲地喊叫讓舒雨棠十分不耐煩,怒氣沖沖地倒了杯水走進房間將水丟在床頭柜上:「一天到晚除了會哼還能幹什麼?」
病床上的女人眼窩深陷,眼球呈現一種渾濁無神的乳白色,頭髮乾枯毛躁,掙扎著伸手去夠那杯水,卻因為眼神不好打翻了那一杯水,將女人新換上的裙子濺濕。
「啊!」
舒雨棠驚叫一聲,連著退了兩步,怒氣沖沖地罵道,「沒能力當初就不要救人,現在癱了連喝個水都不會喝,難道還要我親手餵到你嘴裡?這可是我新買的裙子,穿了不到兩回就給你潑成這樣!」
女人自責地縮回手:「對,對不起。」
舒雨棠覺得自己跟她較勁也沒有意義,哼道:「我今天晚上有約,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女人躺在唇上,嘴唇乾澀無比,但也不敢再叫女兒倒水了,否則討來的也是一頓罵。
「宴川來過嗎?」
從醫院回來渾渾噩噩躺了這麼多天,她甚至已經不知道外面是黑夜白天。
「想讓他過來,你得跟他打電話讓他多來看你,你以為我不想讓他來?」
女人現在一身病痛,如果不是因為她遲宴川能常常過來看望,舒雨棠根本不想跟一個連甚或都無法自理的病人住在一個屋子裡,實在是太晦氣了。
女人不再說話,怔怔地看著天花板發呆。
舒雨棠也懶得跟她再廢話,轉身走進自己的臥室化妝。
自從上次女人去醫院化療之後遲宴川一直很忙,她去了幾次遲宴川公司都沒有看到人,這次一定要好好把握機會。
以前和遲宴川見面都只能以她媽為藉口,但這次是是他約自己,想必是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看著鏡子裡那張臉,腦海中突然想起卿晗的話。
舒雨棠將臉上的妝卸下,重新化了一個淡妝,特地在鼻樑上點了一顆小小的痣。
和姐姐臉上一模一樣的痣,接近她的化妝打扮,讓舒雨棠原本和姐姐就有七八分相似的臉更加肖像,舒雨棠模仿著舒雨桐的笑容,卻怎麼也模仿不出來,用力咧開的嘴唇卻學不來姐姐的爛漫。
她憤怒地將手邊的東西砸向鏡子,鏡子頓時碎成許多細小的裂縫,反射出許許多多的鏡像顯得詭異而猙獰。
從小她就討厭舒雨桐,討厭死了,但她竟然還要極力模仿她,模仿一個死人?她還真是小看了卿晗,這麼多年呆在宴哥哥身邊竟然不覺得膈應。
可是如果是把她當成姐姐就能得以站在他身邊,這何嘗又不是她的優勢?
只要能達到目的,她也不會介意宴哥哥把她當成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