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開闊眼界

  「嗯？」趙慕腳步變緩，臉露疑惑。

  「沒有自投羅網的雞，如何儆猴？日後必定不會有人敢再…——質疑世子能力」小蠻拉長聲音，明眸笑意快要溢出來了！

  趙慕：「……」轉頭對偷笑的路遠道：「去告知父君一聲，余不勝酒力，不過去了。」他要回去好好教訓質疑他能力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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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

  小蠻立馬想從他身上開溜，趙慕怎麼可能讓她跑，除非想和她嬉戲，手臂稍一用力就將人控制住了。似笑非笑地道：「夫人與余心有靈犀哦！」

  小蠻粉臉通紅，結結巴巴地道：「什麼、什麼心有靈犀？」

  「難道不是知道為夫要做甚，夫人才想跑的嗎？」

  「這、這……我只是覺得這般很失禮……」

  事情果然如小蠻所料，經此後接下來的年關應酬再沒有人敢提這一茬了。兩人迎來了新婚蜜裡調油般的輕鬆愜意。有時候趙慕外出應酬，她便和公子耳一起搗鼓吃食，日子過得異常輕鬆！

  趙慕要籌備打匈奴一事，出了正月初八便攜帶小蠻回晉陽。

  趙侯留在了邯鄲，不過他以往是邯鄲葛孽城兩邊跑的。因打定了主意，不把趙耳留在趙姬身邊，故讓趙慕帶上了公子耳。

  趙慕對這位幼弟並不排斥，甚至表現得頗為喜愛！且小蠻喜歡公子耳，他忙政務時身邊有公子耳陪著不會太無聊。

  趙姬則是想著日後趙慕是未來的趙國君侯，兒子和他感情好也是好事一樁。橫豎趙慕出征她也生產了，便可把兒子接回來。

  趙慕和小蠻到晉陽後，趙伊夫人便把晉陽的宮務交給了她，指導了她一段時日後，便也啟程到邯鄲了。

  小蠻就這樣當上了晉陽趙王宮的女君，一呼百諾！

  她平日裡待隸妾態度寬鬆軟和，趙慕開始還擔心她處理不了。沒想到，小嬌妻並沒有如他擔憂那般軟和，賞罰分明公平公正，但又不會過於嚴苛，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深得宮人擁戴稱讚。

  趙慕甚是困惑，在晏食後一家三口輕鬆之時，詢問道：「余也沒看到夫人怎麼管教宮人，怎的宮人就一改往日混亂，變得井然有序了？還人人朝氣蓬勃！」

  之前君夫人不大理事，趙伊夫人既要照顧孩子又要打理宮務，只在大事上握個關，造成底層的宮人做事都是推一下動一下，不吩咐便如同無頭蒼蠅。趙侯的諸宮夫人姬妾各過各的互不相干。

  小蠻笑嘻嘻地道：「想向我討教哪？可有賞賜？」

  趙慕：「……」拿起個橘子塞她手裡：「賞！」

  公子耳咭咭笑，他雖年幼也曉得伯兄賞得敷衍！

  小蠻這般說是要趙慕知道雖然她是妻子，但事情辦得好，也該記功的，不要提醒日後便會覺得她的付出天經地義！伸手掐趙慕的腰：「要賞，明天陪我和無傷打雪仗。」

  公子耳立馬鼓掌贊同：「伯兄陪我們打雪仗，二對一。」

  趙慕好笑，點頭同意。

  然後小蠻特別沒勁地告訴他：「紀律嚴明，奉公守法，分工明確後事情做好，沒有違反規矩便可自由活動。」

  趙慕：「……」就這簡單就能得到宮人擁戴，說明之前宮人覺得君母和趙伊夫人極為嚴苛。

  大概是知道他想到什麼了，小蠻笑眯眯地道：「我平日裡如何管隸妾的，就是如何管他們的。明面上我是放寬，實際上是明寬暗嚴。且隸妾宮人也需要自由，可以做一些他們想做的事情。」

  「還有嗎？」趙慕覺得太簡單了，簡單得不可思議！

  「把下值後他們想要出宮，或者做私活轉為合法。雖然我沒有給他們財物賞賜，但允許他們自行掙錢。宮人空閒下來可以做很多事情，如繡花做衣服扎珠花，做胭脂水粉什麼的……」

  見趙慕皺眉，小蠻微笑：「是不是擔心日後，他們只一心掙體己錢，當值時便想偷懶？」

  趙慕點頭：「確實如此，以前王母試過放寬他們，但沒多久就發現宮中諸事宮人們都不盡心，一心只想著做私活。」

  小蠻嘆氣：「可世子有沒有想過，他們做出來的東西，也能促進商貿？但凡有交易便會有商稅產生。一個宮人做的東西收上的稅微不足道，但若上千宮人做出來的東西，集中賣掉呢？」

  趙慕一愣，他確實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過，正色道：「繼續。」

  「人們都有攀附之風，一國最令人往向的地方自然是君侯王宮，如果東西是從宮中傳出去的，必會讓世人追捧。大家會爭相搶購或是模仿做出商品來，如此便會促進貿易。

  雖然世子擔心的事情會發生，卻會在另一個方面帶來利益，他們閒著也是閒著為何不利用？表面是他們掙私錢，實際豐富的依然是國庫。打壓限制雖可讓他們一心一意侍奉……」

  小蠻意味深長地道：「同時也壓制了富裕國庫的一條路子。允許宮人掙私錢，時間長了，也會帶動平民女子靠自己的努力掙錢，而不是巴巴地守在家中除忙一日之計後，便無所事事。

  我國物產不豐，想富裕不是努力耕種就可以的，即便是土地肥沃的侯國，也有天災人禍影響收成。所以促進商貿才是最快的致富之路，若人人積極掙錢，何愁國庫不豐？」

  小蠻的話給趙慕帶來了啟發，土地貧瘠僅靠耕種難以富裕，依靠商貿才是最好的路，但只是販來的貨物交易賺取的只是小利，只有自產才能賺取更高的利潤，讓別國的財帛流進自家。

  「從前怎麼不知道夫人還會經商？」

  小蠻面不改色地道：「我家本來就是靠經商發家的呀！不用說，也曉得我會算數術好吧？崔氏出去的女子，若不學點經商之術，日後餓死豈不成了笑話。」

  趙慕笑出聲來，捏了捏她的臉蛋：「余娶了位無所不能的夫人，應該浮三大白慶祝。夫人之言，讓余開闊想法。看來將來讓外仲父當司空是正確的決定，期待著他能讓我國迅速富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