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乃公不服

  諸師旅帥領命催促軍隊前行。兩師半六千二百五十人，隊伍還是很長的，前軍進去了，位居中軍的公子曜還在山嶺半里外。

  著急把趙慕小命留在此地，公子曜一個勁地催大軍疾行。因下雨說話不一會雨水便流進了嘴裡，忍不住抱怨：「這老天是破了？還是妒忌公子我絕代風華，非要我狼狽不可？」

  話音方落，「轟隆」一聲巨響，嚇得這廝抖了抖，閉上嘴巴暗道：「還是等天晴了再罵，以免給雷劈之。」

  但顯然遲了！天雷滾滾而來，巨大的雷電像天空撕裂的網紋擊落大地，隨後驚天動地的「轟隆」聲不斷，兩側高山似是山洪暴發般山體傾瀉而下，山腳下的瞬間被泥石埋沒。

  尖叫聲驚呼聲此起彼伏，即使是在驚雷之下也無法掩蓋……

  公子曜驚呆了，從戰車上彈跳起來捂住嘴：「泰一神在上，小子無意冒犯，萬死！還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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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已有驚恐萬狀的戎卒跪下來，泰一神保佑，大小司命饒命的叫不停。

  公子曜的御戎和車右，驚恐地看向公子曜：公子得罪泰一神了！不知道泰一神會不會遷怒他們？

  楊叔宣回過神來，惡狠狠地瞪了御戎德和車右鏡一眼，警告他們不得胡說。然後喝令諸人後退，等候山體滑坡停下。

  為安撫軍心，楊叔宣又下令隨軍祝巫趕緊出來跳大神，訴求上天息怒，保佑出事的戎卒平安。

  不知道是不是祝巫的法力高強？泰一神很快就原諒公子曜，息怒了！只是埋的戎卒的泥石還在，泰一神沒撤回，得趕緊救援，至於追殺趙軍哪是不能了。

  可惜泰一神原諒公子曜了，趙慕沒有！

  就在齊軍在全力救援澤袍之時，趙慕率兵從山的另一邊拐了過來。大喝一聲：「齊曜豎子受死……」便打馬沖了過來。

  公子曜：【臥槽！這小子不講武德，乘人之危！】大叫道：「趙慕乘人之危，吾縱輸亦非戰之罪！乃公不服。」邊叫邊揮手，讓手下趕緊布陣，這小子有萬夫不當之勇，他可吃不消。

  趙慕氣笑：「齊曜，是男人你下來，乃公與你大戰三百回合。女人都給乃公搶了，也不敢和乃公打。呸，縮頭龜……」

  這句話正是當初在漳河公子曜對趙慕所言，此時對象卻換成他了。公子曜左右看了看，父君給的三十名武士還有十九人在，心中勉強淡定，下令讓戰車上去把趙慕給滅了。

  趙慕勇猛無敵，趙氏騎兵天下聞名，個個都是馬背上的好男兒。又是在齊軍救援己軍時突然殺過來的，慌亂之下，國人軍還行迅速應戰，野人和奴隸兵卻亂成一團！

  等到戰車結陣衝過去，公子曜和楊叔宣等人才發現，對趙騎戰術只能針對匈奴想法，局限了他們的騎兵作戰認知和想像。

  戰車雖然無堅不摧殺傷力強大，但騎兵靈活性強，來去如同疾風，根本不用和他們的戰車正面交鋒，遠可射殺，近則可自左右繞過殺入步兵隊伍，戰車後方。

  想像中的趙騎被虐.殺畫面沒有上演，但自家車兵、步兵卻被完虐了！看著他們被殺得人仰馬翻，趙騎如同天神縱橫於軍中。公子曜傻了眼！他明白，為何父兄提起趙慕時會臉露忌憚之色了。

  眼見趙慕自馬背躍下朝自己殺過來，長槍指哪那裡就一片哀嚎。公子曜連忙拿起弓箭對著趙慕射起來。旁邊的武士也紛紛拿弓箭幫公子曜一起射趙慕，不過都被趙慕格飛出。

  公子曜連射了好幾箭，都沒射到他，有一支箭還被他反打了過來，擦身而過插在了車旗杆上。他抖了抖，大聲道：「二三子，趙子悍勇，目標在我，我且引他離去。」

  楊叔宣還沒反應過來，公子曜已從戰車躍落早準備好的馬上，打馬便跑。心中暗暗鄙夷：「公子曜——余懷疑你是臨陣脫逃？」

  「趙慕，有種你隨乃公來，換個戰場，乃公與你大戰三百回合。輸了，乃公的女人都給你。贏了，你把乃公女人乳媼還回來。」公子曜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大叫！

  他說女人也罷了，提到「乳媼」趙慕頓了頓，差點一腳踏空從戰車摔下。這廝有腦疾！長槍一橫掃把攻擊的齊兵連同射來的箭掃飛，如同一頭蒼鷹俯衝過去。

  公子曜一口氣跑出一里開外的河前，縱馬衝進去，到了深水區，轉頭對趙慕狂笑：「來呀！看乃公不弄死你。哈哈！再了得又如何，旱鴨子，哈哈……」他來時便留意河湖位置了。

  跟著他跑的武士臉容扭曲又無語！在這人人要臉的年代，自家主子就是一朵遺世獨立的奇葩！

  「無恥賊子，吃我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