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價嫁妝

  趙君侯沒轍，只好自己娶了趙姬。（諸侯有三宮，正妻、世婦（滕妾）、御妻，正妻和世婦是同宗，御妻是諸侯另他姓娶之女。燕侯之母便是趙侯御妻。）如此，趙慕便拖到至今未娶妻。

  崔氏家大業大，尤善經商，傳聞富可敵國，只是兵權過弱。趙國兵強馬壯卻窮困！崔懷遠見趙慕及冠未娶，便寫信給長年居住在趙城的趙侯之母趙宋夫人。想試一試能否聯姻？

  崔懷遠許諾兩家結親，將把囤積的銅鐵各八千斤作為嫁妝，當然錢財也不會少，崔氏經營商業也會遷移到趙國。銅鐵皆是各國短缺之物，大部分士兵是自備木石武器，銅鐵比黃金還要珍貴。

  趙宋夫人拿著崔懷遠列出的單子盤算了一下，孫子娶了崔氏淑女，等於娶了座小金山回來，且還是有源金山。當即同意了，派人通知趙侯，讓孫子前去鄴城崔府相看，務必要與崔氏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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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蠻這才知道，她將會帶著天價嫁妝嫁給趙慕，腰杆子瞬間筆直。學習結束，吩咐隸妾雉道：「我今天要吃炙鹿脯、羊羹、烤羊肉、膾魚、柘漿，稻米飯，胹鱉炮羔通通都要。」

  貞不但帶來了她父母的家書，還帶來了她的傅母夏和秋，及四名侍女魚、鹿、羊、雉。作為肉食主義者的小蠻，侍女也是按著她喜歡吃的肉起的名。

  雉笑著應下來，去吩咐庖廚。

  貞哭笑不得，搖頭收起書簡。季君子只得淑女蠻一個女兒，故寵愛非凡，崔家最不缺的就是錢財，自幼便是精食養大。

  小蠻興致勃勃給自己安排美味佳肴，卻不知道關於「她生於仲冬，出生時滿園牡丹綻放！有相士言，此女當為天下共主之妻。」的消息，已經由商販自鄴城傳往各地。

  諸侯窮兵黷武多年造成上下錢袋子窘迫，有不少人把主意打到了富商頭上。崔氏雖是士族，但擅經商富可敵國天下知，盯上他家的人不少，謠言傳出後更加引人注目。

  六月底，趙慕只帶著輕卒銳兵攻打齊城，在圍城的次日早上便下起傾盆大雨，一下就是五天，等到第六天晚上，齊城城牆「轟隆」一聲被洪水沖塌。趙慕不費吹灰之力拿下齊城。

  這時代打仗多是約戰於野，攻城工具很少，即便是能拿下城池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費時費力，因此在兵法上攻城乃下下策。趙慕連戰車都沒有，攻打齊城等同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也因為城池難攻，所以聞訊帶兵趕回來的公子曜並不是很急。只是等他回到齊城，他的府邸已被一掃而空了。氣得他跳腳大罵！

  錢財什麼的，他倒也不是很心疼，只是趙慕豎子，你把乃公的大小姬妾連同乳媼都搶走，是幾個意思？缺奶乎？

  更讓他氣憤的是趙慕居然給他留書：「賊曜，余讓僕圉胥靡為你姬妾沐浴更衣。」

  看著桌案上用刀劍所刻之字，公子曜暴跳如雷！僕圉是馬奴，胥靡是被勞役的奴隸刑徒。這比趙慕睡了他的姬妾還要侮辱人。

  「豎子可惡！可惡至極！乃公定要將你剁碎，再以火焚之，扔進溷軒（廁所），餵魚，再送汝父食之。」

  楊叔宣：「……何不直接做成肉餅贈予趙侯？」排混沌之氣，何須更衣？

  公子曜冷笑：「他趙侯也配做文王乎？抬舉！」

  楊叔宣噎住：公子曜非凡人也，神思清且奇！

  「立即追擊趙小賊。乃公要讓舂、酋幫他沐浴，舂完再酋。」公子曜怒氣沖衝下令。

  「唯！」

  楊叔宣百忙之中，想像了一下他所言的畫面，覺得公子曜所言不對，就算舂那肯定是趙世子舂，至於酋、恕難想像？

  次日黃昏，公子曜率軍追至一處山野終於追上趙慕了，看到對方消失在山嶺拐角。下令：三軍全力追擊。

  楊叔宣看到前方左右山嶺雖然陡峭，但中間開闊足有二十丈余，加上下著滂沱大雨覺得對方不可能有埋伏，但小心為上，還是道：「先派斥候查探。」

  公子曜同意，等斥候過去查探了，卻又道：「如斯大雨，趙軍焉能上高山設伏？」

  片刻之後，斥候回報並無埋伏。不過大雨道路難行，看到趙軍下馬幫助推諸位夫人和輜重車。

  公子曜姬妾不少，趙慕把他在齊城的五十餘姬妾都擄走了，自然駢車不少。聞言，冷笑：「余該讓諸姬吃肥些的，最好個個三五百斤，累死他們。追！」

  諸人無語！真這麼肥，公子你還會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