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分工明確(三)
2024-08-31 03:57:47
作者: 蕎麥
接下來的幾日,溫邵棠帶溫姝媛將幾家交好的商戶都拜訪了一遍,而京中的鋪子也都視察過,鋪子裡的夥計也將溫姝媛認了個眼熟。
而有些本是質疑溫姝媛能力的管事在經過她的提問後,也徹底信服了,按照她的安排有條不紊的忙活起來。
溫邵棠的目的已經達到,正式在家中不出門了。
京城裡不少人都在默默觀望,都在猜想這溫邵棠發什麼瘋,居然捨得將滿盤的生意交給自己的妹妹來管。
一個女子,成得了什麼大事?
這等大事,自然也引起了蕭旻乾的注意,他的心莫名有些不安,總覺得這溫姝媛來者不善。
思來想去,他移步蘇璇的院中,耐著性子問道:「這個溫姝媛,和溫邵棠的感情好嗎?」
蘇璇不明所以,回道:「他們的兄妹感情深厚,溫邵棠基本不會拒絕溫姝媛的要求的。」
她不由想起當年溫姝媛的生辰禮,溫邵棠當著眾多孩子的面如此打她的臉,心裡的怨恨也不禁漲了幾分。
當年溫姝媛就處處跟她作對,付謹慈一個孤女,若不是有家裡人撐腰,怎敢如此輕看她?
如今好了,一個孤女瞎了眼還害得她受罰,原帝至今都沒有滿意她的認錯,教習嬤嬤還是在府中時不時盯著她。
因此這些日子,城裡的大事她都沒有能及時的知道。
「殿下,怎麼了?」
蕭旻乾的臉色凝重了幾分,說道:「溫姝媛來到京城了,這些日子,溫邵棠帶她去找了好一些商戶,如今已經正式掌管他們溫氏的生意了。」
若是溫姝媛只是單純來到京中跟家裡人團聚還好,怕只怕她是來算帳的。
蘇璇也害怕了幾分,但還是強撐著說道:「溫姝媛自小被她阿爹帶到鋪子裡邊,粗枝大葉的,說不定沒有殿下想得這般嚴重。」
她不敢說出自己與溫姝媛交惡的事情來,當時她與蕭旻乾偶遇,也只是說自己被溫邵棠悔婚,逼她出了雲州,姑姑對她也不好,才引發他的幾分憐惜,安排她上了京城。
當初她就跟蕭旻乾說過,想借他的威名好好懲罰一下溫邵棠,他同意了自己才把付謹慈約了過來,只是沒有想到會把人家的眼睛弄瞎。
聽到她這番話,蕭旻乾才鎮定了幾分,「也是,她一個女子,能有什麼?」
蘇璇也跟著賠笑道:「是呀,殿下不必憂心,您可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她溫姝媛區區一個商戶之女,怎麼敢對殿下做什麼?」
說罷,她的手大膽的勾了勾蕭旻乾的腰帶,眼裡風情無限。
兩人都不是什麼三歲兒童,眼神一旦觸及了,接下來的事就是水到渠成的。
蕭旻乾一把將蘇璇抱起,壞笑道:「讓本殿好好疼你。」
他懷裡的女人嬌羞的笑著,手裡沒有動作,但是嘴裡卻說道:「殿下,如今可是大白天呢。」
「本殿想了,誰管是不是大白天?」
二人進了裡間,於是屋裡很快就響起了曖昧的聲響,聲音大得屋外候著的人都忍不住羞紅了臉,往外邊走了幾步。
但那聲響光是靠那區區幾步怎能緩解得了?
於是這些奴僕也只好全都低下頭,裝作是什麼都聽不到的樣子,自欺欺人。
就在蕭旻乾放下警惕的期間,溫姝媛手裡已經拿到那日溫邵棠跟她說過的曲棟的情報,以及跟他有關係的商戶。
情報十分詳細,溫姝媛的記性很好,看過之後,直接就將那幾頁紙扔進一旁的火盆里,用燭火點燃了。
「真有意思,這曲棟跟這些人的牽扯可太複雜了。」
唐湛就在一旁等著,見到她臉上的神情,低聲問道:「大小姐,您準備怎麼做?」
「怎麼做?」溫姝媛挑眉一笑,「唐湛,我們可是獵人,一個優秀的獵人是不會一開始就將自己的目的表露出來的。獵物出現了,等他們慢慢爬進來,咱們才好瓮中捉鱉,到那時候,才叫有趣呢。」
她的神情與溫邵棠越來越像,遇到感興趣的事時,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簡直是從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唐湛明白她的意思,問道:「要不我去布置一下?」
「不用,按照那些人的警惕心,我貿然出現,一定會想辦法來打探我的虛實,我們何必多此一舉?」
溫姝媛一貫愛將事情利益化,自己出的勁能免則免。
說完,她又繼續翻著那些情報,發現有一份居然還是港口的,她皺了皺眉,伸手將那一份情報抽了出來。
紙上的文字不多,就是說了那港口預計本月中便能徹底完成建設,提醒他們要做好準備。
這個日子比溫邵棠先前預估得還要晚了一些,想必是杜澗的手筆。
先前他便同妹妹說過,等到港口建成之日,原帝一定會有所取捨,就是不知是否會有召見。
唐湛擰著眉,說道:「大小姐,如今這個節骨眼,您接替了大少爺的事務,難保皇上不會找您......」
溫姝媛才不怕,「找我就找我吧,皇帝想見你,還能逃脫不成?溫邵棠早就想到會有這種情況了,不然不會急哄哄的要將事情都交給我,若是皇上召見,他還能將事情推到我身上,他也不至於會為難。」
皇帝在她看來也不過是她仇人的阿爹,威脅肯定是有的,但在她眼裡,還是仇恨占據了上風。
唐湛心想也是這個理,也不再說話,而是接過她遞來的情報扔到火盆里去了。
畢竟溫邵棠要做的事情他一清二楚,而他來到溫姝媛身邊的原因他也知道,絕對不止是日常保護她這麼簡單。
而是溫邵棠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了。
若是他輔佐蕭旻淵敗了,他得依靠唐湛將他的妹妹安全的護送出去。
直至溫姝媛將所有的情報都看了一遍,神情不明的說了句:「倒是詳細,花了不少人力吧,溫邵棠的手伸得可真長。」
唐湛怔然的抬頭,他以為他的大小姐已經看出了些什麼,但她臉上的神情卻是什麼也沒有透露。
「唐湛,你是知道他在做什麼吧?」
這話一出,唐湛的臉色有些為難起來,正在他不知如何回答時,溫姝媛緊接著又說了句。
「行了,愁眉苦臉的做什麼?我又沒有逼問你他在做什麼。他是我阿哥,難道我還能不知道他是什麼性子嗎?作奸犯科、危害百姓的事情他不會做的。」
她的眼神銳利了些,看著唐湛繼續說著。
「我能做的,只是替他守好前方,這不是你們所希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