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唱戲的功夫(五)
2024-08-31 03:56:13
作者: 蕎麥
杜老夫人的胸脯被氣得反覆起伏,她揉著胸口說道:「你不孝敬嫡母,還有理了?你學得規矩呢?被狗吃了?」
未等曲夫人說話,她又繼續說道:「也難怪,有個會偷人的阿娘,女兒想必也不會好到哪裡去,狐媚子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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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夫人的心裡怒火滔天,這個該死的毒婦!
她的阿娘為什麼會死,還不是這個老妖婦作惡!憑什麼還要侮辱她阿娘!
「夫人,請你慎言!陳年舊事,也不必再提了!」
「不提?」杜老夫人像是不可置信的笑了,「你說不提便不提?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那個狐媚子阿娘是怎麼被活活打死的?死得可慘了。不過誰叫她偷人呢?真是活該!」
還不是時候!不能輕舉妄動!忍著,一定要忍著!
曲夫人心裡拼了命的念叨,這個老毒婦,還不到時候跟她徹底翻臉。
見她們二人如此劍拔弩張,杜夫人不得不出來圓場:「婆婆,妹妹,咱們有話好好說,都是一家人。」
杜老夫人睨了她一眼,「誰要你在這做好人?老身教訓人,一個兩個跑來插嘴,是當老身死的嗎?」
曲夫人又再度流下淚來,「夫人,青兒的夫君進了監獄,心裡已經是很難受了,你又何必往青兒的傷處戳呢?」
幸好她對曲棟沒有什麼感情,否則要是別的人,怕是都恨不得撞牆了。
「那是他活該!誰讓他做事不懂得善後?沒有用的人惦記他做什麼?」
這下不僅曲夫人了,就連杜夫人心裡都在罵這個老妖婦。
人家還在監獄,還沒有死呢!這麼快過河拆橋,若是杜澗知道了,說不定還要大發雷霆。
畢竟曲棟替杜澗做了那麼多事,若是曲棟的事被爆出來了,杜澗能不受牽連?
這個老妖婦真的是......
這下曲夫人不幹了,拿帕子捂著臉便哭著跑了出去。
小翠也只好跟在後邊喊道:「夫人,夫人,您等等奴婢。」
杜夫人也不想留在這看這個老妖婦的臉色,遂說道:「婆婆,媳婦去勸勸妹妹。」
說罷,她也不等杜老夫人首肯,直接便出去了。
「反了,都反了!」
杜老夫人坐在榻上,不斷的撫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顯然被氣得不輕。
「杜青這個賤坯子,居然喊她一句妹妹?她配跟我女兒相提並論?有什麼好值得安慰的?」
屋內的下人沒有一個人敢回她,默默的低下頭,生怕被怒火波及。
她們老夫人什麼時候沒啊?真是忍受不了她的苛責了。
而這邊的杜夫人追上躲在涼亭里偷偷抹眼淚的曲夫人,勸道:「妹妹何須同婆婆計較呢?她的脾性一貫如此,別傷了自己的身子。」
她早就已經習慣了那個老妖婦的污言穢語了。
曲夫人抬起頭,問道:「阿嫂一直忍受夫人的苛責,真是難為你了。」
杜夫人坐在一旁,「能怎麼辦呢?她是我婆母,若是不忍受,只是徒留一個不敬婆母的罪名,得不償失。」
「阿哥不會幫你麼?」
杜夫人無奈的嘆氣,「你阿哥,一貫愛當孝子,當年他阿娘給他房裡塞人,還不是直接就收了。若是他當年強勢一些,我又何必......罷了,這些陳年舊事,不說也罷。」
說到底,她一個寒門之女,能嫁到杜府,的確是她高攀了。
曲夫人幽幽問道:「阿嫂打算一直如此過下去嗎?飽受婆母蹉跎?」
「不然能如何呢?我總不能弒母吧?到時我可得蹲大牢了。」
杜夫人開玩笑般說道。
曲夫人狀似不經意的說道:「我看最近皇上對阿爹的態度,冷淡了許多,也不知具體是因為什麼。阿嫂還是要做好準備的,就算是為了程兒,你也得將一些家底留給他。」
杜夫人又何嘗不知?
「程兒是我兒子,我自然也會為他做打算,只是他的性子被婆婆寵成這個樣子,我的心裡也在發愁。有哪個母親願意聽到自己的兒子被叫成紈絝呢?只是我沒有辦法......」
之前他派人去溫氏的鋪子鬧事,杜夫人知道後也是又急又氣,她的一兒一女都被教成什麼樣子了呀?
還有四皇子和八公主,也是把她的一雙兒女往地上踩,全然不顧及同為表兄妹的份上,若是可以選擇,她寧願不要這門親戚了。
一家人和和美美過日子多好。
這些話,她平日裡也不知該說給誰聽,恰好今日這個同病相憐的小姑子回來,同這個小姑子說說話,也不怕會泄露出去。
曲夫人暗自想了想,覺得這個阿嫂還是比較多桎梏的,最好是不結盟。
她不像自己,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阿嫂別擔憂,至少如今程兒還是在你身邊,還有機會糾正回來的,只是蔓兒的脾性,還是得抓緊,畢竟如今她的名聲也不好。」
提起此事杜夫人就發愁,「蔓兒......我也是無能為力了,糾正不過來了。」
只要她一說教,她的女兒的脾性就上來了,每次都不歡而散。
而這也是她恨自己的婆母和夫君的原因。
曲夫人也有些可憐她了,安慰道:「阿嫂莫擔憂,事在人為罷了,蔓兒可以體會到你的良苦用心的。」
但她們都知,這不過是客套話罷了。
曲夫人也不耽擱了,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看看還有無辦法救我夫君。」
杜夫人也跟著起身道:「你也得注意身體,凡兒還得靠你呢,相信妹夫能夠早日出來的。」
他還是死在裡邊吧,省得老是折磨我。
曲夫人心裡默默念叨了一句,但面上還是勉強笑道:「承阿嫂吉言,我先回去了,你莫送,省得夫人找你麻煩。」
杜夫人也只好站在原地,默默莫送這個小姑子離開了。
也是個可憐的。
於是曲夫人故技重施,哭著離開了杜府的大門,此事毫無例外的被杜澗知道了,桌上的茶具被他甩在了地上。
「去查,青兒去了老夫人房中,她們都說了些什麼。」
他心裡止不住的納悶,這個庶女一向乖順,也不會違逆他們的意思,怎麼這次回來,反倒哭著出去了?
莫不是他這個髮妻又說了什麼難聽的話,令人不堪忍受?
杜澗的目光都在發狠,曲棟無論如何他都得保下來,畢竟他們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不乾淨。
只是無論他救不救,都輪不得那個愚蠢的女人來壞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