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吊著命

  如果他們真敢對木家人動手的話，恐怕不能活著走出水鄉。

  「這種逞能的話以後你少說，禍從口出。」

  白相旬瞪著白遷要他保證以後不再閒言碎語。

  白遷豎起食指在嘴上模擬用針縫嘴的動作，承諾以後不會再說這種話。

  白相旬這才放心帶著黃鶯兒趕往木家。

  為了防止老大叔見到他們會關門不見，白相旬讓白遷提前躲在門後看不到的角落。

  只要老大叔想要關門，白遷就立刻抱住門板，為他們爭取進入木家的機會。

  白相旬相信只要能見到木家家主，他就有辦法拿到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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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話說得好，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咚咚咚！

  白相旬用力敲門，不一會門後面就傳來稀稀疏疏的開門聲。

  「誰啊？」

  白相旬不說話，閃身躲到門縫看不到的位置。

  老大叔透過門縫看不到來人是誰，只好打開門探出頭去，見來人又是白相旬無奈嘆氣。

  「你怎麼又來了？都說了我們家沒有你要買的藥，快走吧！」

  老大叔說完要關門，可不管他怎麼用力門都關不上，躲在門後的白遷則露出得意的笑容。

  白相旬趁機推著老大叔從門縫擠進去。

  「你幹什麼！誰讓你進來的！給我出去！」

  老大爺氣急敗壞，想把白相旬趕出去。

  可他的力氣豈能比過身為年輕人的白相旬，二人相互使勁，僵持不下。

  黃鶯兒也趁機溜進木家，幫腔道：「大爺，我們要見你們家管事的。」

  老大叔反駁：「我就是木家的管家！買賣藥材歸我管，你們敢這樣對我，就算有我也不會賣給你們！」

  黃鶯兒雙手交叉抱在胸口，抓住老大叔話里的漏洞，冷哼反駁。

  「大叔，你剛才說沒有，現在又說有，嘴裡沒一句實話。」

  「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管家，萬一你只是個看門的呢。」

  「你才是看門的！」

  老大叔氣得吹鬍子瞪眼，感覺自己的權利被冒犯了。

  門口的喧鬧傳到了木樓上，正在吃早餐的木家家主和木家夫人聽到動靜後讓身邊的老媽子去查看發生什麼了。

  老媽子匆匆忙忙趕到門口，大叔見有人來幫他了，立刻招呼。

  「你快多叫些人來，把這兩個不懂規矩的擅闖者趕出去。」

  老媽子是個明白人，見黃鶯兒和白相旬氣度不凡，多問了兩句：「他們為什麼擅闖啊？」

  大叔一人費力攔著白相旬：「他們想要買牛膝，但牛膝可是咱們小姐的續命藥，絕不能賣給他們。」

  老媽子聽到這話遲疑了一下，覺得這事不是他們下人能解決得了的。

  「老李頭，你別再攔了，讓他們進來見家主和夫人吧，這事咱們管不了。」

  老大叔氣急敗壞。

  他在這裡費力攔了這麼久，可這老媽子輕輕巧巧一句話就把他們放進來。

  老李頭氣的擺手不干。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不管了！」

  「若是出了什麼事，只管讓夫人和家主去找你！」

  說完，老李頭就氣呼呼離開了。

  「唉……」老媽子直搖頭，小聲嘀咕。

  「我又沒說不讓你管。」

  黃鶯兒看老李頭氣沖沖的背影，心裡感嘆這老大叔表面溫溫和和，沒想到氣性竟然這麼大。

  白相旬走到老媽子身邊，謝老媽子願意讓他們去見木家家主和夫人。

  「你先別謝我，我只是帶你進去，至於家主答不答應我也不知道。」

  老媽子忙扶白相旬直起腰，帶黃鶯兒和白相旬往裡面走。

  黃鶯兒想到老李頭剛才說木家小姐靠牛膝酒續命，忍不住好奇地問。

  「請問剛才那位大叔說你們家小姐靠牛膝酒續命是什麼意思？」

  老媽子利落的腳步聽到這話慢下來，長嘆口氣，語氣悠悠，為老李頭解釋道。

  「你們也別怪老李頭攔你們，主要是我家小姐從娘胎生出來就帶有天疾，每天都要服一杯牛膝泡的烈酒來養身子，否則就會犯病。」

  「原來是這樣。」

  黃鶯兒若有所思點點頭，表示理解。

  難怪老李頭不願意賣，原來是在為主人家著想。

  木家的院子裡和外面一樣樸實無華，用沙石鋪成的小路兩旁放滿了花盆。

  花盆裡面種著各種藥材，路過得下人手裡都端著簸箕，簸箕裡面是已經曬乾的藥材。

  好多藥材啊！

  黃鶯兒心裡感嘆。

  若是楊楠楠在的話，肯定高興死了。

  「到了。」

  老媽子帶白相旬和黃鶯兒來到後院，站在一棟兩層木樓前。

  木樓的大門敞開，裡面有一對臉色憔悴，眉宇間帶著幾分郁色的老夫妻正圍在桌前吃飯。

  「家主夫人，他們是來求藥的人。」

  木夫人聽到這話眉頭微皺，臉正面轉向黃鶯兒，讓黃鶯兒看清了她眼底青色的黑眼圈。

  「既然是求藥放進來便是，老李為何要攔他們？」

  夫人的聲音里也透著有氣無力，好像身上擔著看不清的重擔。

  老媽子看了眼白相旬，欲言又止：「因為他們求的不是一般藥，而是在烈酒里泡著的牛膝……」

  夫人聽到求的是牛膝，臉色一怔，倒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他們家有在烈酒里泡了三十年牛膝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有不少慕名而來就是為了求這味藥。

  「夫人，家父生病痛苦萬分，若還有其他辦法，我斷不會來打擾你們。」

  「但是家父的病非這一味藥治不好，還請夫人和家主能賣給我一點，救我爹性命。」

  「不管花多少錢，你們想要什麼，我都會盡力給你們的！」

  白相旬想到自己臥病在床的老父親，眼裡滿是心疼，恨不得立刻拿到藥後回去給爹治病。

  這套說辭木家家主和夫人聽過太多遍了

  木家家主甚至頭也不抬，自顧自往嘴裡扒飯。

  倒是木夫人心地善良，語氣溫柔。

  「好孩子，這藥不是我不肯賣給你，只是我家女兒的命就靠這藥就吊著。」

  「若是賣給你，就相當於我在把我女兒往死路上逼，你還是另尋他法，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人都是有私心的，要木夫人放棄自己女兒的幸運，將藥賣給一個與他不相干的外人。

  「我只要一點，哪怕是一小杯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