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醉酒
2024-08-31 03:20:24
作者: 三七之間
這次也是一樣,也不知道薛如英與他說了什麼,他又找上了自己,同樣的戲碼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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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差不多得了。」桑榆無奈勸說,不忘在他的心口捅上一刀,「左右如英也沒喜歡過你,你就當沒這回事算了。」
竇玉成哭的更歡了,「你還是不是我好兄弟?不應該勸我把人追回來嗎?」
桑榆翻了個白眼,「我倒是想這麼勸你,可是如英也是我的好友,我總不能勉強她吧?」?「嗯?」竇玉成一愣,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你知道我……我…… 」
「知道什麼?」桑榆沒好氣道:「不就是喜歡如英的事兒嗎?你就問問還有誰不曉得的?」
竇玉成嘴巴一抿,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他自以為喜歡的隱諱,沒想到他們竟然全都知道了,那他們豈不是都知道自己被拒絕了?
「嗚嗚嗚!」竇玉成悲從中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更悽慘了。
太丟人了!他堂堂長安城小霸王,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主兒,竟然被一個小娘子拒絕了!兄長的話果然都是騙人的,說他長的好、家世好,全長安城的小娘子都會喜歡他的,可是他的情路為何如此坎坷?
「好了好了。」桑榆拍了拍他的肩膀,順手將一罈子就遞到他的手中,「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等咱們去了江南,我一定給你尋一個貌美如花又甜美可人的小娘子。」
竇玉成可憐兮兮地看了她一眼,接過酒罈子就往嘴裡灌,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流出了一大半,浸滿了衣襟,他放下酒罈子,大口喘息幾聲,沙啞著嗓音道:「我,我就是不知道我錯在哪裡了?」
桑榆安慰道:「感情的事沒有對錯,她放不下簫將軍。」
「可是他已經死了啊!」竇玉成執著地問道:「我已經打聽清楚了,他們只是小時候一起長大,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怎麼…… 」就如此放不下了呢?
桑榆沒好氣道:「那也不能說如英對簫將軍感情就淡了對吧?她這幾年一心想去邊關,為的不就是蕭將軍嗎?」
竇玉成癟了癟嘴,「那也用不著留在邊境吧?這是什麼都沒有,得吃多少苦頭啊!」
他在這裡呆了這麼久,除了最初的幾日有新鮮勁兒,其他時間無時無刻不想著回去,薛如英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女兒家,真留在這裡可是要受大罪的。
看來薛如英跟竇玉成說了很多,連要留在邊境的事都告訴他了,這是要竇玉成徹底死心啊,桑榆雖然知道她這樣的做法是對的,可是還是難免有些心疼竇玉成。
竇玉成近二十年過得都無比順遂,當初的秋都知可能是他遇到的第一個對他不屑之人,依照他的家世,他就是將秋都知擼進府中,占為己有也沒人攔的住,可是這個傻小子卻私下幫了她,也是真正的心善。
如今秋都知之事重演,更要命的事,這次的竇玉成是動了真心的了,簡直就是作孽!?桑榆自己對感情也屬於剛開竅的階段,對他們兩個的情況也無從安慰,只能抱著一罈子酒陪他喝個痛快。
竇玉成更像是發泄心中的鬱氣,酒罈子不離手,哭一陣子就灌上幾口,一副醉生夢死的模樣。
桑榆看了看漫天的星辰,不由地感嘆著,世間男女皆為情所困,真真的讓人揪心,可惜感情的事最容不得他人插手,只能自己想明白。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竇玉成已經醉到不省人事了,地上的酒罈子散落了一地,這怕不是把整個驛站的酒都搬來了?桑榆已經可以預想到,等明兒個驛丞醒來見到現場的慘狀是什麼表情了。
「喝好了?」肩膀上突然搭上一雙溫暖的手,溫和的聲音在她的頭頂上方響起。
桑榆抬頭一看,果然見崔敘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努努嘴道:「已經醉了,看樣子是真的傷心了。」
她也喝了不少酒,加上酒氣瀰漫,熏的她頭暈暈乎乎的,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竇玉成,無奈道:「看來咱們還得把他送回去。」
「我先送你回去。」崔敘道:「夜深露重,你在這裡吹了一晚上的涼風,還是當心些為好,至於竇小郎君,我會派人來照顧他的。」
桑榆想他們兩個也不會照顧人,自己也確實有點冷,毫不猶豫地將竇玉成丟下,「也好,叫人先備些醒酒湯,等他醒了就給他喝一碗。」
崔敘輕輕「嗯」了一聲,將桑榆扶起身,讓她依在自己的身上,撐著她緩步離開。
桑榆腳步輕浮,迷迷瞪瞪地隨著他走動。
崔敘並沒有將她直接送到廂房,而是將她帶到自己的房間,給她備妥熱水,洗簌完畢之後,才將她送回去。
等桑榆躺到榻上睡下的時候,里側的薛如英翻了個身,聞著鼻尖傳來的酒味睜開了眼,她的眼裡清澈見底,目光炯炯,哪裡是睡著過的樣子。
她見桑榆合上了眼,輕聲問道:「竇小郎君,還好嗎?」
桑榆眼睛沒有睜開,嘴唇輕起,「沒事,只是喝醉了,敘之已經差人去照顧他了。」
薛如英聽罷,低聲道:「謝謝你桑桑。」
就在桑榆想著如何安慰她的時候,薛如英突然一把將她連被褥一併抱在懷中,淺淺的啜泣聲從被褥中傳來,「桑桑,對不起…… 我忘不了他……」
她以為桑榆會因為拒絕竇玉成而生氣,在她看來,竇玉成雖然很不著調,可是他和桑榆的情誼也很深厚的。
一路走來,竇玉成對誰都是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偏偏對桑榆卻很聽話,說什麼就是什麼。
若竇玉成對自己是喜歡,對桑榆就是一種如長姐如知己的那般縱容,桑榆見過他最狼狽的樣子,也能看到表面放浪的樣子下有一顆溫暖的心,這些都是自己做不到的。
偏偏竇玉成喜歡上了自己,她此生應該都彌補不了這份真情厚意。
桑榆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身子,「你不必道歉,我只是太心疼了你。」
薛如英搖了搖頭不再說哈,桑榆就這麼抱著她安慰。
且不說薛如英抱著桑榆哭了大半宿,在她們廂房對面的房間裡,看著四仰八叉地攤在榻上、爛醉如泥的竇玉成,周良才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好好的,他為何要半夜上茅房?偏偏還遇到了崔寺正,被抓來照顧這個醉鬼,蒼天吶!他最近沒有被崔寺正揪到小辮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