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趁熱打鐵

  林妙語嘟著嘴，切，真夠直男的，一點風趣都沒有。

  她往回探了探，卻發現妞妞連頭都不抬，一直盯著書籍，目不轉睛。

  「喂，你究竟是用什麼手段讓小姑娘這麼聽話的？」

  林妙語實在是好奇，忍不住問。

  宋璉卻擺起譜，櫻桃紅般的嘴唇似在挑逗：「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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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妙語的牙都在戰慄。這傢伙是在和她傳情嗎？

  「我還有事，先走！」

  林妙語像猴子一樣迅速竄走。

  路上，林妙語一個勁地搖醒自己。

  開什麼玩笑，她可是一心搞事業的，呵，區區一個男人，怎麼可能阻擋她致富的步伐？

  從廟裡到西市的鋪子走著也要一個時辰。

  趕到西市時，已是正午。

  陸揚正在門口等著。

  看到人，陸揚跑過去，順手就將林妙語手裡的布料拿走。

  還別說，這一路端著，兩條胳膊是真挺酸的。突然一下拿走，感覺還空空的。

  陸揚很自然的笑著：「掌柜的，您累了吧？您吩咐的我們都辦完了，進去看看？」

  這聲掌柜，林妙語聽著怪彆扭的。

  隨即面顯爛漫，回眸笑道：「你還是別喚我掌柜了，喚我妙語就好，對了，你的笑，我很滿意。走，進去吧。」

  陸揚跟在後邊，聽到誇讚，心底里翻江倒海的，眼睛更是步步不離林妙語。

  回到鋪內，一進門就看到櫃面的側旁，立著那根她連夜用藤條制好的簡易「模特」。

  張平和高函跑來邀功，話里行間難掩得意。

  「掌柜，您瞧瞧，可還滿意？」

  林妙語毫不吝嗇得伸出兩根大拇指，給了兩個大大的贊。

  三人看懵這奇怪的操作。

  「簡直太哇塞了！對了，叫掌柜太見外，還是喚我妙語吧，這是一兩，今日辛苦你們了，你們去買些酒喝。」

  張平和高函笑呵呵地伸手就要拿，被陸揚一手打在手背上。

  陸揚直接將銀兩推回去，「掌柜，這銀子我們不能拿，這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您快收回去。」

  林妙語還想再送過去，奈何陸揚說什麼都不肯收。

  她只好先作罷。

  「如此，那我往後算進你們的獎金里。」停頓片刻，林妙語眼珠靈動一轉，重申道：「還有，若再喚我掌柜，小心我扣你們月錢。」

  還是扣錢管用，此話一出，三人都不敢再喊掌柜了，都怕扣錢。

  鋪子是賣布料的，自然少不了各種針線和剪刀。

  可她差點忘了，僅憑自己，這制好一件衣裳也得三五年吧。

  林妙語一籌莫展之際，突然有一姑娘巧經門口。

  姑娘步態柔美，上身裹著淡紅色的薄衣，最外面穿上一層淺藍色略顯樸素的窄袖緊衣，而下身則是穿著由絲綢裁剪製成的高腰束破裙。此裝扮將女子的瘦腰羸弱一覽無餘，讓人看上去搖曳生姿，儀態萬千。

  女子走後，林妙語頓時來了想法。

  既然要做，那就得搞點創新出來。

  她問陸揚，附近有沒有布莊？

  陸揚點頭，「布莊就在這條街上，我領您去？」

  林妙語興奮地抱上提前挑好的布料，跟著陸揚走。

  路上，陸揚看著歡呼雀躍的林妙語，也不由得笑出來。

  「妙語，你好好的為何要去布莊？」

  林妙語眼神睿智道：「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吧？布莊是不是做成衣的地方？那裡所有工序都不用我們操心，只需將布料給他，不日便能做出衣裳來，可畢竟他家做好的衣裳與市面上的並無二樣，所以我們還需加工改造，才能讓人眼前一亮，今日便是去同他們說說，要做什麼樣的衣裳。」

  陸揚恍然大悟，連連誇讚。

  「若是上一位掌柜有您一半的智慧，也不至於被劉夫人辭退，對了，您發現沒，我經常在門口發現一個人鬼鬼祟祟的。」

  「哦~你放心好了，那估計是劉夫人派來監督我的。」林妙語毫不在意。

  她倒是也能諒解，誰也不會平白無故將鋪子交到一個陌生人的手上。

  兩人路上說著話，不知不覺便到了布莊。

  林妙語直接傻眼，這場景，是她在歷史書上都沒見過的，只是上大學時聽導師一筆帶過地講過幾句。

  布莊內，剛進去就看見幾口大染缸，各種顏色的都有，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再往裡走，是幾個竹竿撐成的簡易衣架，上面鋪著剛上色的布。

  林妙語目測，這地方怕是比她上大學的操場還要大一圈。

  陸揚領著人穿過染布的地方，向林妙語一一介紹。

  「剛剛我們經過的是染布坊，他這裡不光裁布，還賣布，有些貴婦不想買鋪子裡的布料，會專門來這裡染布。再往裡走，就是裁布的地方，製衣縫補都會有專門的人去做。這便是了。」

  林妙語在人多的地停下，只見每個人都頭也不抬地忙著自己的事，有拿著剪刀裁衣的，有給客人量體的，還有人已經上手，拿起針線縫縫補補。

  林妙語感嘆：這不就相當於現代的那種工廠里的流水線嗎？

  兩人站了沒一會，一個穿著靛藍色上好絲綢，上面還繡著花中四君子的中年男人著急地趕過來。

  林妙語估測已過半百。

  男人見有客人到，熱情招呼。

  「兩位是想做衣裳？」

  林妙語看著眼前嘈雜的環境提出可否借一步說話？

  老闆領著二人去了後邊相對安靜點的空地。

  林妙語將手中的布料遞過去，開始展示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

  」老闆，是這樣的，我給您這些布料，您儘量越快越好地為我製成一件成衣，價格什麼的無所謂。」

  老闆拿過布料，面露難色。

  「客官怕是不知，我們這都是量體裁衣，中間要經過好多道工序，再快也得三日。」

  三日？也只能先這樣了，這幾天也只能先想其他的法子招攬顧客。林妙語心想。

  「好，三日就三日，至於銀子，三日後我來拿，沒有問題自然會給，那現在便說說我的要求，可量我的身高體重去做衣裳，布料我也給了你，不過我要的是那種淺藍色的成衣，上半身領口處低個一公分，能露出脖頸就好，袖口嘛，弄得稍微短一點，最好能將手腕露出來，至於下身的裙子，顏色從裡到外層層加深，裙尾做圓弧狀散開，最後幫我加點五彩羽毛製成的流蘇，左右各一個，別忘了幫我印花，最好是鴛鴦或鳳凰，好了，我的要求就這些，不難吧？」

  老闆傻眼，緊張到拿出帕子下意識地拭汗。

  「老闆？」

  林妙語見人不應，又喊了聲，「您若沒聽清，我可以再說一遍。」

  老闆直接晃手，訕訕道：「那倒不用，除了那些，您還有何要求？」

  林妙語認真回想片刻，隨後不懷好意地笑了聲：那個流蘇，能多送我三五個嗎？往後我還會來光顧的，怎樣？老闆？

  說完還不忘擺出OK的姿勢，聲音嗲嗲道：「可以嗎？好心的老闆？」

  老闆還偏偏吃這一套，無奈搖頭，「好好好，再多可真沒了，三日後的上午來拿就行。」

  老闆送兩人到布莊門口，還不忘對身旁一直沉默的陸揚誇口。

  「您夫人這嘴，當屬一流。」

  兩人尬住，臉雙雙煞白。

  林妙語慌亂擺手解釋：「您誤會了，我們不是。」

  陸揚卻只在一旁咬嘴偷笑。

  老闆卻誤會更深，「放心，我懂的。好了，我要先去忙。」

  老闆走後，兩人站在風裡。

  林妙語率先緩解尷尬，「那什麼，老闆胡說的，這些人吧，看不准還偏愛胡說，你不用放在心上哈。」

  「我們還是先回鋪子吧。」陸揚繞開話題。

  兩人回到鋪內，張平和高函正無聊得趴在櫃面上，時不時地嘆氣。

  「這是怎麼了？無精打采的？」

  林妙語走過去，將鋪子的門大開。

  陸揚也鼓舞道：「好了，都動起來吧。」

  林妙語走回去，看見門口的牌匾，一字一字地讀：劉家布鋪。

  這怎麼讀，都沒有吸引力啊！

  看來，這店名也得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