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我要開店

  「你是小琛的爹？」

  林妙語強忍著腹里翻江倒海般的不適禮貌詢問。

  男人看了眼林妙語，轉過身，許是自嘲的口吻道：「那小子，才不肯認我這個爹呢。」

  

  林妙語環顧四周，「咦，怎麼不見小琛娘親呢？」

  男人不急不慢地飲了口酒，咕咚咽下去，擦掉嘴邊的酒漬，從榻上坐起來，走路都搖搖晃晃的，仿佛立馬就能摔個狗啃泥。

  尋了個木凳坐下，才雲淡風輕地吐出三字：和離了。

  林妙語和宋璉當場石化。

  和離？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雖然說在唐朝，只要夫妻兩人同意和離就不用坐牢，可若真離了，不論男方貧富，孩子只能跟著男方。

  再說了，昨日來時，這對夫婦可是一點和離的徵兆都沒有。

  「真離了？」林妙語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

  「要不然呢，這事還能有假？不過你們到底是誰？一進門就問個不停。」

  男人開始明顯的不耐煩，沒了好性子。

  林妙語開始娓娓道來。

  「我們昨日來過一次，您不在，我們呢，想讓小琛來上私塾，您意下如何？而且，小琛很樂意識字的。」

  男人雖有醉意，卻還是能聽出音來。

  「什麼私塾，我們不去！你們走吧！」

  男人說話急促，面色潮紅，下了逐客令。

  林妙語卻不著急走，而是面帶微笑。

  她早就料到這個老六不好對付，不過，她還有殺手鐧沒出呢。

  她上高中時，語文老師就教過，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您看哈，我知道您在想什麼，我可以告訴你，你的擔心是多餘的，銀子的話，小琛一個銅板都不用掏，不過前提是，他得找到一個同伴，兩人一塊來，如果找不下，那他就單獨來，就讓他在課堂上維持秩序，做夫子的小助手來抵押學費，這樣可好？」

  「這天下還能有這麼好的事？你騙誰呢？你就算說得天花亂墜，小琛也不去。」

  任林妙語嘴皮子磨破，男人都態度堅定，可謂是油鹽不進。

  「你可想過，小琛的未來？我觀察過，小琛他雖然性子頑劣，但很聰明，只要稍加調教，將來定有大作為，說不定還能步入仕途呢。你不妨試試，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男人聽到仕途二字，有些動搖。

  「上個學就能入仕途？」男人半信半疑道。

  「能不能入仕途，得看自己，夫子只是傳道解惑，但我相信小琛不會辜負你的，將來這孩子說不定還對你感恩戴德呢。」

  男人哈哈笑了聲，「行，就聽你的，小琛去。」

  林妙語保持微笑，端正坐直，聲音甜美道：「好，明日城東的廟裡，我們等著小琛。」

  兩人出了屋，林妙語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小琛從院子外跑進來，手裡還拿著糖葫蘆，順帶舔了一口。

  林妙語朝小琛招手：過來。

  「小琛，我們明日見了哦。」

  臨走前，林妙語寵溺地颳了下小琛的鼻翼。

  兩人走出院子，就是西市。

  正值戌時，整條街燈火如晝。

  紅磚綠瓦在夕陽的暈染下更加熠熠生輝。

  酒肆作坊更是熱鬧，人人滿面春風。

  街市上更是擺著諸多小玩意，樣樣讓人挪不開眼。

  林妙語像極了撒歡的兔子，挨個試玩。

  宋璉都差點跟丟。

  「宋璉，真沒想到，大唐不夜城原來是真的。你快跟上。」

  林妙語不經意間拉上宋璉的手，帶他四處亂逛。

  宋璉像觸電一樣，任由她拉著。

  「宋璉，你不興奮嗎？嗨起來啊。」

  林妙語試圖讓宋璉跟著自己的節奏，奈何她根本帶不動。

  回去的路上，林妙語抓著猴子面具，視若珍寶。

  宋璉慶幸，得虧買上，不然，回去到深夜了。

  「開心嗎？」宋璉問。

  林妙語一個眼神殺過去，但話里卻極盡溫柔，「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我能不開心嗎？對了，這個面具你破費了。」

  宋璉抿嘴偷笑，心裡像吃了蜜。

  原來一個面具，就能讓林妙語像孩子一樣傻呵呵地笑個不停。

  回去的路上，不比街市，沒有燈籠照明，烏黑一片。

  聲音靜得都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妙語，我真不知道你哪來那麼多的法子，今日我以為定然說不動小琛的父母。」

  說這話時，宋璉早就對眼前的女子刮目相看。

  林妙語毫不謙虛地笑著。

  「是不是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了？我告訴你，這都是小意思，告訴你一個秘密。」

  林妙語故意停頓片刻，才自豪道，「我不光考古，還順帶研究人的心理呢，大學選修的心理學，我可是一節都沒落下呢，厲害吧？」

  宋璉聽得雲裡霧裡，雖一個字聽不懂，卻還是極力應和，他總不能掃了林妙語的興，於是開口：厲害厲害，就是銀子賠了不少。

  林妙語卻聽著怪怪的。

  「誇人的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感覺變味了？我告訴你，我們得往遠處看，雖然現在我們掙不下銀子，可是若你教得好，名聲散出去了，會有很多人求你去教呢，這叫放長線，釣大魚，懂了吧？往後你就知道了。眼下你看，明日私塾正式開學，你呢，可以邊教學生邊準備科考，我呢，就要去尋找商機，利用我的頭腦，發家致富！」

  商機？又是什麼？

  宋璉越發得發現，他的娘子想一出是一出，一刻也不得消停，還經常說一些他完全聽不懂的詞。

  「妙語，你說的商機是什麼？」

  林妙語開始津津樂道地談起來自己的想法。

  「我發現，夜市有好多擺攤的商販，所以我在想，我能不能同他們一樣？」

  宋璉臉色大變，聲音也頃刻間凌厲。

  「妙語，你這是在胡鬧，從古至今根本沒有女子出去擺攤的，你還是取消這個念頭吧。」

  林妙語知道，身為古代人的宋璉肯定不會接受，不過，她決定的事還沒人能勸動呢。

  在現代，老媽讓她去相親時，林妙語就是打死都不去。

  還有高峰，她現代唯一的好哥們，當時勸她說什么女生學考古學沒出路，結果還不是拗不過她。

  她就不信了，自己偏要開個店鋪，不光要開，還要開得最大！

  宋璉說完後，林妙語不吭氣，連空氣都凝固了，安靜無聲。

  久到宋璉以為這個話題結束時，林妙語卻止步在他對面。

  目光熾熱且真誠道：「宋璉，你也說了，從來沒有女子拋頭露面去擺攤，那我，林、妙、語、便破了這個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