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回魂

  江知魚安靜下來，腦中的思緒紛擾，前塵往事都糅雜到了一處，她想捋清楚，捋分明，她為什麼會回到這個時候。

  方清察覺到懷中人輕微的呼吸後，悄悄鬆了口氣，正巧陸娘子端著碗進來，瞧見屋內的人跟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小丫頭又睡著了。

  翌日。

  二房夫婦來照顧陸連山時，瞧見江知魚在外頭坐著。

  「你說方大夫這閨女怎麼一直在外面坐著，我剛才喊她，她像是丟了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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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武媳婦許氏擦著毛巾，有些奇怪道。

  「別瞎說，這方大夫跟大哥一早就上山了，這丫頭等著她爹回來呢。」

  陸武探頭往外覷了一眼，從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江知魚坐在小板凳上望著院口的位置出神。

  小丫頭身上瘦的沒幾兩肉，仿佛風-吹便能倒一般。

  「連山這病也真是夠頭疼的，早晨我醒的時候老爺子就已經在床頭了,我怕連山病沒好咱爹就......」

  「呸呸呸，趕緊呸掉，說的什麼晦氣...唉連山醒了!」

  陸武剛和許氏說完話，轉眼瞅見床榻的上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默默掀了眼皮。

  「連山醒了！」

  許氏眼尖的瞅見，連忙放下手上的抹布，夫婦二人都圍在了陸連山的跟前。

  外頭坐著的江知魚像是被人拉回了魂一樣，立馬從小板凳上竄的一下站了起來。

  邁著小短腿往西屋這裡跑。

  進來的時候，陸武夫婦圍在窗前，兩個大人把陸連山擋了個嚴實。

  她張望了半天，剛準備上前頭去看看。

  忽的，許氏轉過身，和江知魚撞了個正著。

  才七八歲的小姑娘怎麼經得起一個成年人猛地一撞，當即就被撞到在地。

  「哎呦，我的乖乖，咋站在這兒呢。」

  許氏的肚子也被撞得生疼，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把江知魚從地上拉了起來。

  忍著痛意去拍她的屁股，又見她捂著額頭。

  皺著眉道：「撞疼了沒有啊？」

  「怎的這麼不小心？」

  陸武見江知魚被撞到，頭疼不已，這可是方大夫放在心尖的寶貝閨女。

  他家婆娘五大三粗的，可別給她撞出個好歹來。

  陸連山剛醒來，腦袋還有些發暈，側目便瞧見被許氏扶著的肩膀的那個小姑娘紅著眼眶。

  方大夫家的那個小妹妹，小臉都要皺成了包子，牙尖咬著薄唇，一副委屈的模樣。

  許氏見江知魚不說話，更著急了。

  「你這孩子，疼倒是說一聲啊，嬸子給你瞧瞧。」

  說著就拎著小姑娘要抱在身上檢查，江知魚忽的掙紮起來，兩下從許氏懷裡跳了下來。

  「不疼，我不疼。」

  剛想跑，又被許氏一把抓了回去。

  「別亂跑。」

  小姑娘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眼眶紅紅的，像是被欺負了一般。

  陸連山嘴角牽了下，見她被抓著肩膀不能動彈的樣子，心中有些可憐她。

  剛想開口說話，卻是虛弱的咳嗽了起來。

  許氏這才回過神來，鬆開抓著江知魚的手，疾步往外走去。

  嘴裡念叨著：「爐子上還煎著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