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連累她出事

  「啊？沒有！」聞溪回答得乾脆且斬釘截鐵。

  楚晚黎：「那天畢業答辯我看晞兒情緒不高，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是不是遇到事了？」

  「是嗎？我，沒，注意。」聞溪繼續一問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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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越是這樣越惹得楚晚黎狐疑。

  楚晚黎跟聞溪同處了四年，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小毛病。

  聞溪平時話多且密，一句話絕不會少於十個字。

  一碰上楚晚黎有空的時候，恨不能拉著楚晚黎煲電話粥，把學校上到校長下到食堂打飯阿姨的最新八卦，填鴨式地灌輸給楚晚黎。

  但她一緊張或者說謊的時候，話就變得特別少。

  只能一個兩個字兒地往外蹦，秉持少說少錯原則。

  以往遇到這種情況，楚晚黎採取的措施是，沉默。

  一時間手機兩端的人都安靜了。

  楚晚黎沉得住氣，但聞溪不行。

  她能感受到，楚晚黎不苟言笑的壓力順著網絡釋放過來了。

  聞溪的小心臟頂不住啊！

  兩人靜默兩分鐘後，聞溪率先破功。

  她苦著臉哀求道：「楚楚，你別問了，問，就是不知道！我要掛了啊？隔壁寢室有人找我。」

  楚晚黎幽幽來了一句：「你掛了，我現在就跟劇組請假，殺到學校去。」

  她怎麼會摸不透聞溪。

  聞溪膽子小，禁不住炸，而且她弱小的心靈，根本藏不住事。

  果然聞溪聽了楚晚黎的話從哀求變成了哀嚎：「啊！楚楚，你是要折磨死我！晞兒三申五令，不許我在你面前亂說的。」

  楚晚黎咋舌，「到底誰折磨誰？我此刻已經擔心得拍不了戲了！」

  事實上楚晚黎正躺在酒店床上，劇組放假。

  但聞溪不知道，所以楚晚黎就打個信息差，嚇一嚇她。

  「得！我說，我說還不行嗎！這個秘密都快壓死我了，我早就想喘氣了！」

  楚晚黎嗯了一聲，示意聞溪繼續。

  手機里傳來「啪啪」兩聲響，應該是聞溪正在拍桌子。

  聞溪：「差不多三月下旬的時候吧，晞兒所在的直播公司被收購了，老闆讓她新簽了一份合同，各種待遇福利通通翻倍。」

  「本來是件挺開心的事，晞兒和她男朋友，為此還請我吃了頓大餐，我們都顛顛兒地覺得這新東家特靠譜。」

  「哪曉得半個月前開始，晞兒接到通知住到公司去，一天要三場直播，十八個小時，撇開吃喝拉撒，晞兒每天能睡的時間不到四個小時。」

  「這神仙也吃不消啊！」聞溪越說越氣憤，「晞兒申請調整直播計劃，上面不同意，她就乾脆提離職，哪曉得人事把勞務合同扔她面前，離職前先付違約金。」

  「我們都覺得很不合理，是公司不按合同走，明明每天工作時長不超十小時的，他們壓榨在先，還一副占理不怕告的樣子！」

  「新合同出問題了，是嗎？」楚晚黎意有所感。

  聞溪那邊長長地嘆了口氣，「豈止是出問題了，簡直是離大譜了！」

  「新合同上，晞兒居然親筆承諾每天直播二十小時。」

  「晞兒根本沒印象自己做過這樣的承諾，可是不光筆跡是真的，還有視頻！」

  「違約金多少？」楚晚黎問。

  「新合同白紙黑字，合約到期前，因乙方之故，主動離職，違約金一天五萬。」

  「五萬，一天？」楚晚黎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對，晞兒離合同到期還有兩年多，要付將近三千萬的違約金。」

  饒是楚晚黎也不免倒吸一口氣，「這家直播公司不是白慕州哥哥的嗎？」

  「公司被收購，白慕州的哥哥拿著一大筆錢，退出經營，走了。」

  「我們也諮詢了律師，主打合同無效的勝算只有一半，而且新東家財大氣粗，可能會把官司拖個三年五載，晞兒因為競業協議，就一直不能從事相關工作。」

  「你也知道她家的情況，兩個字『缺錢』。所以現在反抗不了只能妥協，就是拿命賺錢。」

  楚晚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新東家是誰？」

  聞溪：「蘇氏集團。」

  楚晚黎聽到這四個字，驚得一個鯉魚打挺，手機都差點脫手砸她臉上，「你確定是蘇氏集團？」

  「錯不了！就因為新東家是蘇氏集團，加之原來的老闆一直很厚道，所以重新簽的時候晞兒都沒有顧慮。」

  「後來我們把合同從頭至尾看一遍，才發現裡面漏洞百出。」

  「唉，晞兒就像被下了降頭一樣，簽約那天啥都沒看出來，還白白搭上了好些自虐條款。」

  聞溪哼了一聲，「蘇氏集團旗下有直播業務，但我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是這麼對待勞工的，簡直是裹著糖衣的砒霜！」

  「想當初蘇氏集團還是我的夢中情司之一，現在一生黑！也難怪他們能做非法圈錢的事兒來！」

  聞溪說的是前段時間，蘇氏集團鬧得沸沸揚揚的暴雷項目。

  楚晚黎聽了聞溪憤憤然的話，愣坐在床邊，沉默了。

  那邊聞溪沒等到楚晚黎的回應，自顧唉聲嘆氣地又開口道：「其實還有件事兒。」

  楚晚黎回神，問：「什麼？」

  「晞兒的母親，到學校來要錢，知道她談對象，就找上白慕州，訛了十五萬，說彩禮。」

  「晞兒氣瘋了，只能預支工資，還了白慕州。」

  楚晚黎瞭然，「她那麼強的自尊心，當初跟白慕州在一起就思前想後了很久，這戀愛恐怕談不成了。」

  聞溪：「你猜對了，分了。因為這檔子事兒，她算是心灰意冷，徹底把自己賣給公司了。」

  楚晚黎：「聞溪，晞兒公司的事，我來想辦法。還有，今天我倆的聊天別告訴她，免得她徒增煩惱。」

  聞溪遲疑道：「楚楚，你要怎麼幫她？你可別把自己搭進去，晞兒肯定不希望你……」

  「別擔心，我現在還算有點門路，盡力而為，沒有危險。」楚晚黎打斷聞溪，給她吃顆定心丸。

  不多久掛斷電話。

  楚晚黎凝視著床頭的檯燈，蹙眉思忖。

  她腦子裡有條扭曲的時間線。

  三月下旬，也就是一個多月前，那會蘇馳野回國，不僅在蘇氏集團攪局，而且還綁架了她，害得她昏迷了好幾天。

  而半個月前，據向朝宇調查，蘇衛東正是那個時間前後回國。

  這父子倆的動線，正好跟公司收購和合約生變的時間線吻合。

  是巧合還是預謀？

  怎麼偏偏收購了程晞兒所在的直播公司？

  既不是名氣最牛的，也不是效益最好的。

  楚晚黎在想這其中會不會牽涉到她？

  程晞兒是她的室友，難道蘇家父子依舊在曲線針對她嗎？

  不是楚晚黎把自己想的太重要，而是蘇衛東父子，始終認為她是蘇宴的軟肋。

  此刻她唯一想到能求助的人是蘇宴。

  於是距離中午分別不到四小時，楚晚黎頂著滿腹心思，撥通了蘇宴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

  楚晚黎還未張口，對面率先傳來一個很年輕的女聲，「你好，蘇宴在睡覺，如果沒有急事，麻煩晚點再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