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第二次任性
2024-08-31 01:03:00
作者: 由里由氣
「許……許晴?」
「靳導身後的女人是許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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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城影后許晴?」
「那個獲獎記錄超過十頁A4紙,上過時代雜誌封面的許晴?」
「是她!真的是她!」
……
會議廳里的聲音,從竊竊私語,到爆發出歡呼,只用了瞬息。
而在這瞬息之間,楚晚黎也體會到了,心如同浸在寒冰之中的麻痹陰冷之感。
這位別人口中頌揚崇拜的『華語影壇第一女星』許晴,卻是楚晚黎從小到大的噩夢,是讓她父母生了二十幾年隔閡的罪魁禍首。
是為楚晚黎所不齒的心機綠茶!狐狸精!小三!
許晴自靳遲身後慢慢走上來,她整個人在鋪滿陽光的會議廳內,格外清晰。
一身黑色的針織連衣裙,緊貼著她的曲線。
即使年過四十,她身材依舊保持得勻稱豐滿。
那張被譽為「電影臉」的臉上,掛著她自以為最有氣質的笑容。
實則虛偽至極!
楚晚黎揪緊了自己牛仔褲的兩側,指甲用力地幾乎嵌進肉里。
為什麼?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位不需要我多做介紹了,許晴老師,我為大家請來的表演顧問。」靳遲的聲音在一眾高昂的歡呼聲中顯得尤其平靜。
似乎許晴在他眼裡單純就是個教表演的老師,曾經那些光輝的頭銜,不過是堆砌起來的蒼白文字。
但靳遲平靜,不代表其他人能冷靜。
他的話就像一捧汽油,澆在了其他演員內心竄起的火苗上,燃成了熊熊烈火。
許晴在靳遲說完後,高昂起頭顱一一掃過會議廳的眾人,隨即略點了點頭。
這頗具風情的姿態,讓會議廳的歡呼聲拔高到掀翻屋頂的程度。
「救命,我出息了,國際影后來指導我演戲!」
「真是雙喜臨門!原先以為這部電影不太會大火,現在有李樹,又有許晴,這名頭打出去,太響亮了!」
「拍這一部電影,能堪比別人拍兩三部了!」
……
楚晚黎在別人的熱鬧聲中,越發的手腳冰冷。
這部戲,她拍不下去了……
她沒辦法跟許晴相安無事地待在同一個劇組。
即使二十年前的許晴並未得逞,並沒能拆散向家。
即使楚晚黎在昏迷夢境中,重新為父母塑造了一個美滿結局。
但,在現實生活中,許晴對母親造成的傷害,是實質存在的。
她在父親面前淚眼婆娑地扮可憐,她在母親離間父親移情別涼……
母親為她所受的那一巴掌,母親眼裡的空洞憂鬱……
過往種種,楚晚黎記憶猶新。
甚至到了現在,父母仍舊未能和解。
對於她母親而言,有些芥蒂和陰影是一輩子的,尤其是背叛。
而對於楚晚黎而言,有些厭惡的情緒是在心底紮根的,不是只憑大道理就能說服的。
「嘿,看超級大明星看呆啦?」李樹賤兮兮地蹭了蹭楚晚黎的肩膀,「咱倆品位雷同啊,許晴也是我很崇敬的前輩!」
雷同個鬼!你看不出來我對她是排斥嗎?楚晚黎心中腹誹。
不知道李樹是不是天生神經比較大條,缺心眼,反正他沒有察覺出楚晚黎周身的低氣壓。
「知道靳遲為什麼能請動許晴這種級別的人物出山嗎?」李樹獻寶似地將自己知道的內幕倒豆子般,一股腦地說給楚晚黎聽。
「許晴現任老公是靳導外公的得意門生,靳導外公希望自己外孫的事業一路坦途,早點躋身知名大導行列,這才讓許晴出面,給這部電影鑲金。」
「不過,我看靳導特立獨行慣了,似乎不怎麼買帳,他對許晴好冷淡哦,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嘖嘖。」
「噓!來了來了!他們過來了!」李樹一直在自說自話,眼看靳遲領著許晴往他倆這邊走來,他立馬噤聲,端正神色,胸膛都挺了幾分。
「這兩位是電影的主演,楚晚黎和李樹。」靳遲給許晴做了簡單介紹。
「許晴老師好!我……是演員李樹!您的電影我都看……看過!我畢業大戲就是借鑑的您那部……那部《往生橋》!」李樹突然又變回不善言辭的啞巴男神,說話斷斷續續,跟小學生做匯報似的。
說完還拿手肘懟了懟楚晚黎,示意到她了。
楚晚黎冷冷地掃了一眼,許晴近在咫尺保養得宜的臉。
隨即便收回目光,身子一偏,徑直往會議廳外走去,連假裝客套一下都不願意。
她很少有這樣任性且情緒化的時候。
對蘇宴提分手時是一次。
對許晴,是第二次。
正關注著這邊動向的其他演員,看見女一號給許晴甩臉子,都驚掉下巴。
這個楚晚黎什麼來頭,氣焰這麼囂張?
「她身體不太舒服,許晴老師您別介意,晚黎平時……」
身後斷斷續續傳來李樹為她解釋的聲音。
不夠!
冷漠地轉身離開,一點也不夠!
應該替母親狠狠地甩她一巴掌,應該在所有人面前撕爛她的虛偽,應該將她破壞別人婚姻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讓所有人看看他們崇拜的影壇前輩是怎樣腌臢的一個人!
楚晚黎的眼底捲起風暴,心臟處的窒息感越來越重。
她不得不加快腳步,最後奮力奔跑起來,跑向了這一層盡頭延伸出去的露台。
「呼呼……」
楚晚黎急速地喘息,室外帶著春意的空氣湧進她的胸腔。
她的躁動在春風裡一息一息地平復。
楚晚黎拿出手機。
理智告訴她應該第一時間跟潘文雅溝通退演的事情。
但腦海里被另一個身影所占據,她有此刻最想見的人。
「媽媽……」
視頻隔了好久才接通,母親那張清麗的面龐出現在鏡頭裡時,楚晚黎沒忍住,鼻頭一酸。
那一聲媽媽差點泄露了她的哽咽。
楚晚黎趕緊調轉攝像頭,對準外面的街景,不讓母親看見她泛紅的眼眶。
「晚黎,不是說上午要讀劇本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母親的聲音透露幾許疲憊,眼角的幾道細紋也清晰可見。
楚晚黎眼裡心裡的酸意更盛。
她別過頭小聲地吸了吸鼻子,隔了好一會才瓮聲瓮氣地撒嬌道:「南興銀杏最出名,這邊的街道種滿了銀杏樹,我想給你看看。」
「我打算等秋天的時候帶您來玩,那時候,銀杏葉黃了,金燦燦的美不勝收。」
她正說著,突然見母親身後走過一個身穿條紋病號服的人。
她不由心揪了起來,急聲問道:「媽媽,你怎麼在醫院?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