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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求你醒來

2024-08-31 01:00:36 作者: 由里由氣

  向夕妍的聲音,讓兩個豎起刺棱的男人,稍微收攏理智。

  但劍拔弩張的肘抵拳懟一時還是沒有鬆開。

  向朝宇嘴強王者:「怎麼,姓蘇的,你不是最會演謙謙君子嗎?不裝了?刻在骨血里的暴力因子藏不住了?」

  「我他、媽腦子被門夾了,才會同意晚黎跟你……¥%#&」

  行動派蘇宴,人狠話不多。

  他手肘灌力,扣住向朝宇的咽喉,讓他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單音節字,似乎只要向朝宇再敢出言不遜,蘇宴就能生生送他咽氣!

  聽到阿黎昏迷了數天的消息,使得蘇宴的情緒已經到了怒然的臨界值。

  而向朝宇又專挑往他肺管子戳的話。

  

  「因為身體裡流淌的血,所以生性惡劣嗎?呵呵……也許吧……」蘇宴語氣淡然,但眼底的寒意卻有如冰霜,周身的氣壓更是降至冰點。

  「你話太多了,還是閉嘴吧!」他手上越來越狠,向朝宇呼吸變得困難,臉上慢慢爬上缺氧的不正常紅色。

  從事發到現在,蘇宴一直壓抑著野獸般的報復谷欠望,在這一刻,都摧枯拉朽地爆發出來。

  此刻向朝宇在蘇宴眼裡,不是阿黎的哥哥,而只是一個讓他很不爽的人,跟蘇馳野一樣讓他想除之而後快!

  向朝宇有一句話沒有說錯。

  是的,蘇宴內心最陰暗暴虐的一面,已經如雨後春筍般冒芽了!

  現在整個客廳籠罩著風雨欲摧的低氣壓。

  蘇宴臉上可怖的神情,與向朝宇記憶里梧桐樹下陰沉的少年一點點重合了。

  向朝宇現在真切的意識到,只要蘇宴願意,不管是溫潤的,深情的,還是狠厲的,蘇宴可以在不同的人面前飾演不同的脾性。

  這是作為演員的蘇宴的拿手絕活。

  但蘇宴真正的本性從來都沒有變過,只是蘇清樾!是暗淡蒼白的蛛網,會吞噬所有光芒!

  向朝宇心想:絕對!絕對不能讓晚黎再靠近這小子!

  他肺部的窒息感越來越重,雙眼也漸漸有了渙散的跡象。

  「向朝宇,你出去!」你那張嘴只會找死!

  向夕妍再不出聲,只怕就要眼睜睜看著向朝宇命喪當場了……

  她咬著後槽牙,閉眼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故作鎮定地拍了拍蘇宴,「你鬆手!跟我上樓!晚黎在上面。」

  蘇宴跟變了一個人似地,那觸目驚心的沉黯,只怕黑白無常見了也得繞道走。

  剛剛向夕妍也被嚇了一跳,愣在當場,反應過來後,發現向朝宇差點就要斷氣了!

  次奧!所以她才不喜歡男人!用情緒支配身體的衝動生物!

  如果都靠拳頭解決問題的話,那人類六千年的文明發展,算是完犢子了!

  雖然……不可否認,眼前的兩個男人,因為長得過分好看,所以即使干架也比普通人鬥毆更賞心悅目,甚至讓人內心激動,生出了想要一睹美男破碎的強烈視覺衝擊。

  但是……

  向夕妍默念:親哥哥,親哥哥!向朝宇再蠢再煩,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蘇宴聽了向夕妍的話,果然鬆了手,但看著向朝宇的眼神依舊冷若冰霜。

  「咳咳咳」向朝宇靠著牆壁彎下腰,捂嘴一陣猛咳。

  向夕妍趁著向朝宇沒緩過勁的時候,趕緊領著蘇宴上樓,免得向朝宇再口不擇言惹怒了蘇宴。

  下次再有機會跟蘇宴見面的話,看來必須帶上保鏢了,向夕妍餘光瞥向身後冷臉冷情的蘇宴時,不由腹誹。

  在臥房門口,向夕妍簡單跟蘇宴交代了一下晚黎的情況,以及醫生交代的喚醒方案。

  「蘇……先生,你是讓晚黎脫離昏迷困境的最大希望。」向夕妍難得用上了客氣且鄭重的語氣。

  蘇宴淡淡嗯了一聲,沒有再說其它。

  就在他右手剛剛握上門把手之時,向夕妍明顯感覺到,蘇宴周身的氣場有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方才狠厲如萬年冰霜的壓迫感蕩然無存。

  從向夕妍的角度看過去,蘇宴的側臉,簡直可以用溫柔似水來形容,就連微微上揚的眼梢也沒了淡漠,而是蘊了抹深情。

  這樣比翻書還快的極致情緒轉換,真的是人能存在的嗎?!

  向夕妍眼底對蘇宴的探究,漸漸轉變為意味深長,或許在蘇宴和晚黎的事情上,她難得和向朝宇站在了統一戰線——蘇宴這個人太危險,即使他對晚黎真有感情,那這份感情多半也不是晚黎能承受得住的。

  蘇宴無暇顧及向夕妍所想,他滿腹心神都在門後的那個人身上。

  推門而入,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蘇宴看見在床上平躺的楚晚黎。

  即使蓋著被子,他仍能想像得出,被褥之下的那副身軀,現在是怎樣的單薄和脆弱。

  「阿黎,我來了。」

  蘇宴的身前猶如有萬斤阻力,寸步難行。

  他花了足足十分鐘的時間,才走到了床邊。

  「阿黎,你瘦了。」蘇宴指尖懸空,垂在楚晚黎的眉心,久久不敢落下。

  眼前人好似熟睡了,那精緻的五官依舊好看的如畫中人一般。

  但臉頰卻肉眼可見變得蒼白,消瘦。

  蘇宴的指尖緩緩滑落在楚晚黎的眼眸上方,這雙讓他心動不已,勝似太陽光芒的瀲灩鳳眸,此刻卻緊閉著,眼底還隱約能見淡青色的血管。

  「阿黎,我在三千神佛身前許過願,只要能保你一生順遂無虞,讓我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樂意。」蘇宴胸腔震顫著鈍痛。

  「哪怕是生命,哪怕是不能擁有你……所有的一切,我都能承受。」

  蘇宴從右手褪下那條霧霾藍的祈願手繩,他掀開薄被,看到楚晚黎那隻被輸液針管扎得紅腫的手,心口密密麻麻緊縮著。

  楚晚黎的血管極細,向來扎針都不容易,前兩次受傷時,手背也是被扎的面目全非。

  蘇宴看到都是鑽心裂肺的不忍。

  他小心避開阿黎手上的針口,將手繩重新扣在了阿黎腕上。

  蘇宴忍住在全身翻攪的狂亂氣息和痛楚,屏住呼吸,彎腰貼在楚晚黎唇角,輕聲道:「阿黎,求你……醒過來吧。」

  「哐哐哐!」

  有人破開了讓楚晚黎龜縮其中的石膏像,往她手腕上套了一把鎖鏈。

  她閉著眼,渾渾噩噩地在不辨方向的虛無空間裡被人牽著走。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乾燥,熱意蒸騰,她難耐地眯起眼,看見前方熱流的中心緩緩出現一個模糊黑暗的人影。

  越走近,那人的面容越清晰。

  「阿黎,我來贖罪了。」那人用刀尖刺入自己的心臟,明明血水四濺,但他卻掛著楚晚黎再熟悉不過的,如沐春風的笑容。

  「不要!」床上的楚晚黎猛地掙扎叫喊。

  她如被救上岸的溺水之人,不可遏制地深呼吸。

  眼皮上的重力消失了,光線逐漸射入她的瞳仁,楚晚黎渙散的視線重新聚焦,她對上床前人柔軟的目光。

  「蘇清樾。」楚晚黎冷淡地說出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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