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周靳的厲害之處

  怕告訴了霍溦最後沒做成惹她失望，沒提前知會她，這狸貓換太子的法子，鄭小子只是跟周靳兩個人一起琢磨。

  為了找灰雀，跟越家軍的那些大小伙子一起漫山遍野的淘，若非還記掛著有要事，鄭小子真快要跟他們一起樂不思蜀了。

  

  現在想起來臉上還是憨笑不斷，是聽見霍溦發問，鄭小子才恢復正常。

  「你們怎麼找的雀鳥，我倒不奇怪。」記住這上面的東西，細細將這回沒有沾染血跡的紙條原封不動地折回去，霍溦只想問，先前沾染血色的紙條，他們是怎麼還原的。

  對上霍溦這問，鄭小子似早有準備般，從懷裡拿出個跟霍溦手裡一模一樣的紙條來。

  「起先，怕打草驚蛇，我本是不想冒險的。可是沒想周哥居然這麼厲害，只給他見了一眼，他就能將這些東西原地大差不差。」

  周靳的過目不忘，霍溦是知道的。

  不成想他還有這麼厲害的動手能力，細細對照著這兩個幾乎沒有絲毫差別的紙條，霍溦只能感慨，老天爺還是在偏愛一些人的。

  「就是那些雀鳥，也是周哥帶我們去找的。就是沒找到長得差不多的，可是經過周哥的巧手裝扮下，也變得極為相似了。如今就是那魏茜娘日日去看，都沒發現我們混了個雀鳥進去。」

  以前在羌縣做小活，後來又跟在霍溦身邊，從來沒幹過這麼刺激的事，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個不知情的，鄭小子只想讓霍溦知道，他的周哥究竟有多厲害。

  還沒進門，就聽見鄭小子用那細尖的聲音，興奮地在主母面前鼓吹自己的厲害，周靳悄咪咪抬目覷了眼自家主子。

  而看見他那比鍋底還要黑的臉，周靳連咳帶咳得都快把肺給咳出來了，那裡面越說越來神的鄭小子，才終於發現自己後背好像有一些涼。

  才瞄到越珵，就顧不得髒污一把把雀鳥塞到懷裡，捂嘴貓腰躲到周靳身後，鄭小子可就指著方才少爺，沒有聽見自己的聲音。

  「周靳這麼厲害，我怎麼不知道呢？鄭臻，方才不是還說得這麼起勁兒嗎？難不成我是什麼洪水猛獸，怎麼見了我就不說了？」

  但希望終究是希望，在越珵接二連三的問題中，恨不得刨出個坑把自己給埋進去，朝越珵費力彎起嘴角，鄭小子真想回到過去，把自己的大嘴巴給縫起來。

  「屬下連主子的十之一二都沒有，如何能稱得上厲害呢？不過是他想讓屬下日後多帶他出去玩，才把屬下鼓吹得這麼厲害。」

  使勁把在背後鄭小子蹭來蹭去的頭按回去，他這個混小子不知自家主子的嫉妒心有多厲害，周靳這個天天被抓著一起研究追妻寶策的人，卻是一清二楚。

  「我家主子，百里之外可梟首，千里之外可射葉。堪稱當代呂布，在世趙雲……」

  「行了，不會說話就別多說，沒人不知道，你有嘴。」

  本是找周靳一起來見霍溦，如今看霍溦在他聲音里笑得快坐不住了。霍溦的笑，成功讓越珵臉色又黑了幾分，粗暴打斷了周靳這簡直驢頭不對馬嘴的話。

  越珵只想，自己是不是回來前，沒看黃曆，要不然怎麼能遇見這兩個傻小子。

  從聽見越珵聲音就乖乖用兩個指頭把自己的嘴巴捏起來，往那還不趕緊跑的鄭小子屁股上來了一下，待到他跑得沒影兒，周靳才將自己的嘴給解禁了。

  「軍中今日加練，趕緊把東西拿出來，看完就走，別耽誤了你的訓練。」

  本就是訓練過才來的，現在腿腳還在發軟呢，一聽這話臉就垮了下來，周靳現在是連一點偽裝的笑都拿不出來。

  幽怨望了眼越珵，知道越珵在這方面一向說一不二，磨蹭著腳步，周靳幾乎是一點一點地往前移。

  可惜磨蹭無限，但路程有限，艱難走到霍溦面前，周靳只好把那東西拿出來。

  「夫人，這就是先前羌縣縣城裡的火藥的大概配方。」

  心裡還帶著氣，用一種極為奇怪聲音將這句話說出來，周靳臉上嬉皮是見到自己的這些心肝寶貝，才變得正經起來。

  霍溦跟越珵此番羌縣之行中，共有兩個大的收穫。

  一個是如今落到燕王手裡的樊山之礦，再有一個，便是如今在周靳手上恢復的火藥。

  目不轉睛盯著周靳，用靈活的手指將那堆顏色各異的粉末混在一起，沒空管越珵壓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霍溦只想知道，當初羌縣縣衙的那個神秘巨響，究竟是怎麼製造出來的。

  開始神情還有些輕鬆，隨著劑量逐漸微小，而逐漸神色嚴肅，待到將最後一劑東西兌進去，周靳才猛地鬆了一口氣。

  不是他太過小心，而是在先前探尋調整這些東西最佳配比的時候，他曾將屋子弄炸過好幾次。

  每回都連帶一起住的兄弟家底消失，如今就是花銀子都沒人願意跟他一起住了。

  而在這數次爆炸中，徹底領會到這東西的威力，如今在越珵跟霍溦面前，周靳只有更小心仔細的。

  秉著氣把最後一根線剪短，如釋重負的周靳將這東西放到霍溦面前。

  「這東西應當就是那個將縣衙震倒的罪魁禍首。他們的那個，比例不是最完美的，或許在運輸上途中一個不注意就發生自炸。」

  看霍溦在聽見自己的話後，摸上去手，不知該收該放，周靳補充，「夫人手上的這個，是經過我的重新調配的。別的不說，最起碼在這安全上，有了一定的保證。」

  哪怕周靳這麼說了，霍溦也不敢隨意擺弄它。小心翼翼地將它的全貌端詳入心中，霍溦就將它又放回周靳面前了。

  「那這東西的威力，究竟有多大呢？」

  不知當初五姨娘究竟放了多少才弄出那樣的動靜，如今看著這普普通通的小小一個，霍溦真不敢相信，就是這東西將那百年縣衙震倒塌成那個樣子。

  「此一個，或許威力有限。但是成百上千的積攢在一起，說不得有移山倒海的效果。」

  只來得及在來沅南的途中找了個深山引爆過一次，如今在沅南處處都是人眼，周靳也只能通過上次的效果，來進行大概的推測。

  「那若是將這東西，運用到戰場上，豈不是有以一敵百的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