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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大可不必見外

2024-09-01 12:16:14 作者: 減字南柯子

  「吳大人不需如此多禮,此事全賴妾身入門後,未主動表明身份,怎有怨得您怠慢之說。」

  羌縣諸事未定,又摸不見回鶻蹤影。大事未成,還需在羌縣繼續周旋。不想一逢面,就讓他們將自己及背後越家看輕,霍溦此話回得不卑不亢,卻也讓吳璞等人,不得不端正態度。

  「某昔日曾與越總旗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就曾嘆過,越總旗實為少年英才。卻不曾想,越夫人也是這樣的妙人。」

  話里藏針,用褒貶難辨的「妙人」來形容霍溦,吳璞這樣視女人如玩物的男人,天然地看不起女人。尤其,還是像霍溦這般容貌出眾的女人。

  

  似是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接下吳璞這略帶陰陽怪氣的誇讚,霍溦背挺得很直。

  「吳老爺過獎,妾身不過是羌縣芸芸眾生之一。平平無奇至極,還得依仗諸公,方能得一時安穩。」

  霍溦這滿篇奉承,就連入門後不曾出言的林爽,面容都舒坦地展開了。

  但她接下來之言,卻讓這些被溫言細語,捧得渾身飄飄的富戶們,直墜雲霄。

  「先前諸公所言,妾身皆悉數聽在耳中。夫人想讓我夫君越總旗出來掌個公道,只可惜他如今於城門巡視未歸。若要等他來,諸公怕是一時半刻,都難以如願。」

  一語雙關,不單單只有吳璞會。

  慢悠悠地將越珵的去處說出,霍溦臉帶淺笑,像是沒察覺到說完後,就變了臉色的四人。

  就如吳璞心裡打算的那樣,越珵本就在出身上壓了他們一頭,如今在霍溦口中,他又在愛民上使力。

  出身、愛民,兩相都比不過。

  覺得自己這回籌謀或許落空,錢勇霎時臉色就暗沉下來,就連望向霍溦的眼都有些目露凶光。若非身邊王榮相攔,怕是立時就會甩袖離開。

  「我家夫君不在,那也唯有妾身可為他出言。而妾身雖愚鈍,卻有一法,可暫解諸公如今之惑。」

  馮盈想將霍溦及背後越珵,推出來當擋箭牌,來堵住這四人的口,來暫緩羌縣縣令易主之事。

  可她盤算的完美,卻沒想過霍溦究竟願不願意,出來幫她吸引這波仇恨,分擔這起難事。

  知越珵短時間內,回不來,雖見如此局勢,對羌縣縣令之位有些許覬覦之心,但形勢比人強的道理,霍溦可比馮盈明白。

  俗語道,一個和尚挑水吃,兩個和尚抬水吃,三個和尚沒水吃。

  如今在場虎視眈眈的,可不只是三個和尚,而爭搶的,也不止是解渴甘霖。

  被那可能得到的官職吊著,焉知這些人,不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來。不敢硬碰硬,但拖延時間,霍溦還是能不動聲色做到的。

  「諸公能有此心,想來都是關懷百姓的大善之人。」

  伸手不打笑臉人。

  霍溦此話一出,不管他們心裡是怎麼因見霍溦沒打算代表夫婿參與縣令之爭,而暗暗嘲笑她,頭髮長見識短。可明面上,還是要做出洗耳恭聽之態。

  「既如此,諸公何須隱瞞自己拳拳愛民之心?諸公只要將口中之言落到實處,百姓得了實惠。爾等也有了善名。如此這般,將來若有出言之地,夫人也不會無可所說,諸公也不會落得錯處。」

  霍溦這是明逼著,他們這些腦滿腸肥的富戶們給百姓們放點血。

  如吳璞方才那般占據世俗道理的最高點,讓霍溦無法反駁。這四個企圖圖謀縣令之位的富戶們,也無法拒絕霍溦的這個「好提議」。

  拊掌讚嘆,將霍溦推出來的馮盈,是第一個同意她這個提議的。

  「越夫人所言不錯,這法子既讓諸位老爺的善心有施展之處,又能解決這懸而難定的難題。一舉兩得,果真是年輕人腦子快,這麼好的法子,我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沒成想,被趕鴨子上架的霍溦真能想出個好法子。馮盈是捏著鼻子,把自己跟霍溦一起架起來。

  本打算私自將縣令之位定下,四個老狐狸,心裡算盤是打了一圈又一圈,才權衡清楚。

  算清此法,除了讓愚昧百姓得利,不會偏頗任何一家,他們才肯出聲。

  「對對對,總旗夫人這法子倒是不錯。私下商定,還容易擔心有臭蟲在裡面搗亂。把一切都交給那些老百姓,事關本身,他們可不會隨便被收買。」

  見霍溦出來,最沉不住氣的是錢勇,可最先跳出來支持霍溦的,也是錢勇。

  都是一個生意場上打轉的老油子,他口裡的臭蟲在映射誰,自然沒人比他們自己心裡更清楚。

  「哼,比就比。我王榮掙的可都是清清白白的良心錢,花在百姓身上,也是我樂意。才不像有些東西,慣會搜刮民脂民膏。就是用在百姓身上,也只是還給百姓。」

  錢王兩家在生意場上多有摩擦,現聽錢勇譏諷,王榮簡直恨透了方才自己自作多情拉錢勇的那隻手。猛甩衣袖,他憤而起身,幾跨步間,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而在場比起搜刮民脂民膏,沒人能比過錢勇這羌縣第一糧商。本無意背刺王榮,卻被他指著鼻子罵,朝廳中其餘人拱手,氣成黑炭的錢勇也跟著離開。

  在他們二人離去後,自入門後一直未曾出言,旁觀廳中變化的林爽,也緊隨其後離開。

  如今廳中,只剩霍溦、馮盈、吳璞三人。

  不避嫌呆在這裡,吳璞悠哉喝完杯中最後一滴茶水,才撐著圓滾滾的身子,鄭重其事地對霍溦跟馮盈施禮。

  「嫂夫人,越夫人,既事已裁定,那吳某也就不多叨擾。城裡如今不安穩,府中都是女眷,若遇上什麼難事,二位夫人大可讓人送消息給敝府。」

  滿是肉的臉上,因笑而顯得五官格外猙獰,說到這兒,吳璞特意頓了頓。

  「昔年,我與李兄,也算是至交好友。今他突逢大變,遠離人世,又不留一言。於情於理,某都該幫他料理家中事物。只又恰逢敝府生意不定,這才久未登門。」

  「如今某府中一切安穩,嫂夫人處,若是有什麼李兄亡前遺言。大可不必見外,讓某來全李兄遺願。」

  見四下無人,吳璞幾乎是明目張胆地逼問馮盈,李濤的殘留遺言。

  沒想過,李濤是被馮盈軟禁假死。吳璞只以為馮盈是準備捏著他跟李濤的把柄,想要將他們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徹底毀去。

  說完此話,他森森一笑,便循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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