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怒圍總督府

  「二柱，你是說有位路過的叔叔告訴你們，山上的野山楂熟了，讓你們去摘來吃的？」謝知微放柔了聲音，安撫地看了一眼二柱娘，循循善誘問道。

  二柱剛醒來，臉色還有些蒼白，小腦袋卻是堅定地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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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柱娘和謝知微對視一眼，急忙追問了一句，「兒子，你可還記得那人是誰？」

  二柱皺起了小眉頭，歪著腦袋想了一會才搖搖頭，老老實實道：「不記得了。」

  後面醒來的幾個孩子也都說此前從來沒見過那人，只是看他從山上下來，手裡摘的山楂確實紅彤彤的，酸甜爽口，才記下這句話，相約著一塊去摘。

  問話到了這裡，突然斷了線索。

  謝知微卻十分肯定，這一局是專門為阿元設的，為的就是要小閨女的命。

  「這回吃了教訓，以後可要記得不能輕信陌生人的話。」謝知微叮囑道。

  幾家大人剛才聽了自家孩子的話也不約而同皺緊了眉頭，村裡的孩子都是放養，成天上山下河，只要按時回家吃飯就沒人管，出了這次的事，也不由重視起來，將謝知微的話放進了心裡。

  若不是看自家娃娃還可憐兮兮地躺著，只怕當場就有暴脾氣的大人要開始上演棍棒教育了。

  吳阿婆給幾個孩子重新檢查了身體，毒已經解了，只等再休養幾天就沒事了。

  謝知微將自己對阿元身世的猜測告訴了關馳敬，「我之前只是猜阿元是被姚家捨棄的孩子，他們不願認回去正合我意，如今看來，阿元的身世恐怕另有隱情。」

  不然，對方不會專門下毒，如果是為了姚家勾結北遼的那些書信，一個小姑娘又知道什麼呢。

  而且，謝知微想起之前那場宴會，直覺九皇子應該知道些什麼。

  關馳敬看了一眼小榻上面對面，小腦袋靠在一起的姐弟倆，心裡一片柔軟，眼中卻閃過寒光。

  「我會派人去查阿元的身世，微微，別擔心，孩子們會沒事的。」

  謝知微反手握住關馳敬的寬厚的手掌，聲音里仿佛夾雜著一層碎冰，「昨晚的事，也該讓總督嘗嘗。」

  ——

  京城，老皇帝看著張正明呈上來的書信，臉色陰沉得快要滴下水來。

  姚家一系的官員心裡暗暗著急，卻又無計可施，只能將矛頭對準張正明。

  「姚家三代鎮守裕南關，姚大將軍為大燕立下過汗馬功勞，臣決計不相信大將軍會通敵叛國，此事純屬污衊！」

  「臣附議，張大人污衊忠良，居心叵測，請陛下下旨明查！」

  「請陛下明查！」

  老皇帝冷哼一聲，將御案上的書信和帳本狠狠摔在那些大臣面前。

  「污衊？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朕倒是不知道，朕的戍邊大將軍竟然暗地裡勾結北遼，私販兵器，貪污軍費百萬兩，好大的膽子！若不是關馳敬打下王庭，拿到了證物，假以時日他姚盛豈不是要反了朕的江山！」

  老皇帝怒火高漲，拍得御案砰砰作響。

  底下的大臣一聽要遭，全都低頭跪下去，口稱：「陛下息怒！」

  兵部尚書和幾個官員暗地交換了眼神，盯著跪在大殿中央的張正明，心中既是氣惱又深覺憂懼。

  今日早朝，他們原本打算聯合起來參關馳敬一本，給他扣一頂不遵軍令，私自出兵的帽子，沒想到還沒開口，就被張正明砸下的雷炸懵了。

  兵部尚書心想絕不能讓這樁罪名坐實了，若是細查起來，貪污軍費這事他頭一個跑不了，當即壯著膽子道：「陛下，書信和帳本都可以偽造，陛下切勿聽信讒言，寒了忠臣良將的心啊！」

  他話音剛落，另一位大臣也大著膽子質問張正明，「張大人，本月幾位尚書大人都未收到過鎮北侯的奏議，送旨的欽差也未曾聽聞此事，這些證物從何而來，想必只有你最清楚。」

  老皇帝陰沉的目光落在這些大臣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正明絲毫不懼，「鎮北侯拿到證物原本想立即快馬加鞭送呈陛下聖斷，突然想到此事重大，擔憂有人阻撓，因而才會藏在戰俘身上送入京中。」

  「幾位大人如此咄咄逼人，莫不是也參與了姚盛貪污軍費一案。」

  「張正明你血口噴人......」兵部尚書瞪大了眼，顧不得還在金鑾大殿，伸手指著張正明的鼻子厲聲駁斥。

  「姚家在裕南關經營三代，前有雞鳴山黑礦窯一事，後有姚家私販兵器給北遼，貪污巨額軍費，很難不讓人把這幾件事聯繫到一起，姚家所圖甚大，臣請陛下交三司會審，徹查此事！」

  張正明目不斜視，一臉凜然之色。

  廉親王和眾多大臣也紛紛跪了下去，「請陛下徹查此事！」

  老皇帝回到御座坐下，沉聲開口，「就如張愛卿所言，著三司介入，三日內朕要知道結果，退朝。」

  一片「恭送陛下」的聲音響起，兵部尚書手腳冰涼，廢了老大的勁才勉強站起身來，幾位和姚家來往密切的大臣相視一眼，都是心內惶惶不安。

  ——

  謝知微以郡主身份往真寧縣衙告官不成，立即調動府兵包圍了總督府，讓姚盛交出姚子成，否則便要讓他們也嘗嘗被困在火里的滋味。

  總督府的管家看著自家府門外圍了一圈的乾柴，烏壓壓的，謝郡主身後的護衛舉著亮堂的火把，讓人心頭髮慌。

  「謝郡主，此地是陛下親封的一品大將軍府，豈容你們放肆！」

  管家色厲內荏，厲聲喝道。

  謝知微眼裡沒有一點波動，聲音冰冷，「我只有一句話，交出姚子成！」

  管家見她不為所動，也怕真惹惱了這位農婦出身的郡主，一把火燒了總督府，急忙回去稟報府上的主子。

  「父親，那農婦好大的膽子，讓我出去會一會她！」姚子成氣極，連世家子的養氣功夫都拋之腦後。

  在他看來，那些村人，不過是姚家一根手指能碾死的小人物，不足為懼，卻沒想到謝郡主會為了這些螻蟻於姚家撕破臉皮，果然是村婦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