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那就合作愉快？

  出宮之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馬車上，楚墨閉著雙眼，似乎並不在意也不好奇蘇栩跟皇后說了些什麼。

  既然楚墨不好奇，那麼蘇栩自然是要先開口：「不知王爺有沒有興趣。」知道楚墨是在假寐的她，看了他一眼，又繼續道，「跟我談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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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蘇栩的話之後，楚墨才不慌不忙的淡淡道：「你覺得你身上有什麼值得本王與你合作的地方？」他說這話，卻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否認了她的能力，也是第一次有人因為懷疑她的能力而拒絕跟她合作。

  蘇栩勾了勾唇角，不悅道：「當然，王爺可以選擇拒絕，只是同住一個屋檐下，是敵是友，相信王爺自會選擇跟權衡。」

  蘇栩的話音剛落，馬車就突然的一頓，隨後馬車外便傳來了聲音：「有刺客，保護王爺跟王妃。」

  蘇栩眉頭一動，掀開一角的窗簾，向外看了眼，圍在馬車四周的數十個人，然而他們卻只有五六個人。

  如果對方只是普通強盜，那麼對楚墨的人而言也不過是小菜一碟，甚至用不著蘇栩出手，但如果剛好相反，那她就不得不為了自保而動手了。

  說時遲那時快，蘇栩剛分析好形勢，馬車外就打了起來，再看楚墨，只見他依舊一臉淡然，他是過分的相信自己的護衛還是確信自己肯定不會有危險？

  蘇栩依舊觀察著馬車外的情況，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觀察外面的時候，也正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瞧。

  當馬車外的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候，她才收回了眼神，也是這會兒才意識到原本閉目的楚墨，此刻正在盯著她瞧，或者他從一開始便一直盯著她了。

  蘇栩撫了撫裙擺，淡然的問：「王爺這樣瞧著我，別說是因為我的側顏很美。」

  楚墨還沒有說話，就聽到馬車外再次傳來聲音：「王爺，我們要重新出發了。」

  話音一落，馬車便在一起動了起來，蘇栩下意識的掀開窗簾，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具屍體，她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在這個時代里，人命對某些人而言，根本就不重要，正如方才在宮裡皇后與她說的那句話：你們的命之於本宮而言，不過是如同螻蟻般渺小。

  那時候蘇栩並沒有完全的意識到，但是現在，看著地上的一具具屍體，她卻深有體會，人命在這個時代果然不重要。

  蘇栩放下了帘子，眯著眼睛，一臉警惕跟防備，她所有的細微的小動作全都落到了楚墨的眼裡卻不自知。

  「怎麼，這樣的場面第一次見？」楚墨語氣平淡，但是卻又有一種讓人說不上來的感覺。

  蘇栩默了默，卻笑而不語，死人她不是第一次見，甚至是死在她手上的人並非少數，只是他們死的原因大不相同。

  見蘇栩沒有說話，楚墨又繼續道：「本王以為，你該是司空見慣了才對。」

  蘇栩平時給楚墨的感覺是對這些事情見怪不怪，但是她剛才的所有表現又讓人覺得，這是她第一次見。

  只是，如果真的是第一次見，那麼她的反應可是比許多人要好得多，越是這樣，楚墨對她的好奇也就越深。

  「是與不是又如何，總之於你們而言，人命算得了什麼？」

  不管是皇后，還是楚墨，許是從未把人命放在心上，他們在意的，永遠是他們自己的利益跟地位。

  「之於王爺而言，利益跟地位就真的那麼重要嗎？」蘇栩頓了話，又問，「換句話問吧，對於你而言，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蘇栩問了，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從楚墨的嘴裡得到答案，正如蘇栩想的一樣，楚墨也並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但是不得不說的是，楚墨的護衛的身手絕對是不錯的，剛才那數十人里，除開逃走的幾個人，剩下的便全都躺在那裡與世長辭了。

  但是遇到刺殺這樣的事情，他們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淡定，由此可見他們應該是時常遇到這樣的情況。

  原本他以為那些人是皇后派來提醒她的人，現在又一想，應該是針對楚墨的。

  想到這裡，她便不由得冷笑道：「司空見慣的人應該是王爺才對。」

  「如果留在我身邊，那便是你的日常。」過來許久，在蘇栩以為楚墨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才淡淡的說道。

  聽到楚墨的話，蘇栩便聽出了楚墨願意跟她合作的意思，便開口道：「我的要求很小，你拿到你想要的之後，給我一紙和離書便好。」

  雖然見過不少事成之後會殺人滅口的人，但是蘇栩的直覺卻告訴她，楚墨不是那樣的人，他是一個值得相信的隊友，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就這樣？」楚墨似有些不敢相信。

  蘇栩點了點頭道：「就這樣。」她的要求本就不多，只是真的回不去她原本生活的時代，那麼就好好的在這裡生活。

  不再需要什麼高人一等的地位跟頭銜，也不需要拼命，只需要為了自己的一日三餐著想就好。

  歸園田居，也許是她想要的生活，她要的，只是活著。

  「但願彼時你不要再改變主意。」

  聽完，蘇栩只勾了勾唇角，伸出一隻手來：「那就合作愉快？」

  楚墨看著蘇栩伸出來的手，卻不明所以，意識到這裡是南楚國之後，蘇栩才沒有一絲尷尬的收回了伸在半空中的手。

  「你應該很清楚，她讓我監視你。」收回了手之後，蘇栩才淡淡的說了句。

  楚墨下意識的看向蘇栩，不是在懷疑她話里的真假，而是好奇她這般直接的原因跟目的，是真的要跟他合作，還是又是另一個計劃。

  亦如他答案跟她合作也是一個暫時的計劃或者是試探而已。

  蘇栩似乎猜出了楚墨的想法，才不悅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句話王爺應該聽過吧？」不等楚墨開口，她又繼續道，「如果王爺不相信我，那剛才說的合作，便當我沒有說過。」

  她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的不信任，既然合作便給彼此一些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