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我懷孕了

  佳華所今天人來的特別少，大家似乎約好了集體外出一樣。

  段以寧占了視野最好的會議室，按照昨晚的討論好的方案重新梳理、補充，等到謝楚昀出現時，飛書文檔上已經爬滿了紅藍相間的修訂和批註了。

  「很好，這份修改意見很詳實，最關鍵的幾個問題提的點都特別好，特別是關於醫療服務質量和安全及醫藥採購方面的風險預警和評估機制這一塊。雖然我在斯坦福做過醫生，但我對醫院系統性的經營管理還是缺乏全局的了解，你的建議正中要害。」

  謝楚昀平鋪直敘地說出一段乾巴巴的讚美，「段律師不愧是佳華所的『合規建設第一操刀手』，不僅對各個行業的合規建設要旨能融會貫通，還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醫療行業的特殊性職責全部內化，還把我疏忽的部分全部補充到了，建議都十分具有參考性。」

  段以寧心虛地抓了一下耳朵，心想這下完了，一時疏忽忘記了「抄作業第一法則」，就是千萬不能全抄啊！

  「也沒有，」段以寧不敢貿然領功，「不是的，我有找醫生朋友幫忙給些參考，就，那人你也認識。」她兩邊臉頰都湧起一片燒灼感，猶豫著乾脆承認大部分都是魏亦承的手筆算了，反正已經被抓包找槍手，嘴硬似乎沒有了意義。

  「啊，你是說……」謝楚昀銳利的眼神一閃而過，滑動滑鼠翻到某處仔細看起來，口中喃喃道，「怪不得……」突然，他恍然大悟，咧開一個燦爛的笑，「我原本以為是我帶你升職加薪，沒想到是反過來。」

  段以寧臉色更難看了，「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沒看出來？」

  謝楚昀笑里還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我差點以為你的專業水平不需要我就可以拿下這個項目，雖然嘴上在誇你，心裡卻擔心在蕭老闆面前掉分，還好只是虛驚一場，你回去休息吧，魏師兄的建議思路完整清晰，查閱文獻做理論支撐和補充詳實論述過程的工作就交給我吧。」

  段以寧瞬間渾身充滿了無力感，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個話都說不清楚意思的海歸給玩弄了，最可氣的是他還是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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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手拍在謝楚昀肩頭，「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你兩年多了，兩年多都沒能成功讓安安明白你的心意，你有空好好學習一下真正的中國話吧，否則我想把優美的中國話送給你，都擔心你聽不懂。」

  謝楚昀的頭上仿佛掛著幾個問號。

  「我好像懂了，你是想罵我詞不達意，又擔心我聽不懂，只能無奈地說這句話來諷刺我。對嗎？」謝楚昀頗為認真地問。

  「不錯，孺子可教。」段以寧又拍了拍謝楚昀的肩膀，「我發現你這個人還是有些反差萌在身上的。」

  「什麼意思？」

  「說你可愛，有趣。」段以寧低頭收拾好筆記本電腦，準備撤退。

  「蕭老闆會喜歡嗎？」

  段以寧抿上嘴唇，右手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就拿上包準備走，似乎想到什麼忽然轉身，右手重重地又拍在謝楚昀的肩膀上，「今天的事情，如果謝主任知道了，我敢保證安安一定不會喜歡你。還有，魏亦承，也不能讓他知道。」

  「好，我一定不會告訴老頭子。」謝楚昀笑著保證，「魏師兄就不更用說了。愛情里男人啊，無論他表面再高高在上，為了心愛的女人都是卑微的。」

  段以寧滿意地收回了手。

  謝楚昀沖她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有魏師兄在，我們一定沒問題的。」

  「沒想到你還是魏亦承的粉絲。」段以寧覺得不可思議，謝楚昀竟然如此佩服魏亦承。

  「魏師兄，他是我們所有人的榜樣。」可惜段以寧並沒法感同身受。

  謝楚昀又問，「蕭老闆什麼時候旅遊回來？我想請她吃飯。」

  段以寧說：「她每次獨自旅遊至少要一個月。」

  更何況，這次分手的原因不僅沒跳出那個怪圈，還鬧出那麼大場荒誕劇，她需要更長的時間恢復。

  聊了那麼久，段以寧覺得口渴，去茶水間泡了杯菊花茶，坐在吧檯邊給蕭得安和魏亦承分別發了條微信。

  今天的事她不想讓魏亦承知道，但一定要告訴蕭得安。

  蕭得安沒有反應，而魏亦承的微信幾乎秒回：我在lounge bar，隨時可以走。

  有錢人，把消金窟當食堂。

  段以寧向強叔點了幾個晚上想吃的菜，約好下午六點前到。

  她喝了口菊花茶，又給王妙然發了條信息，想約下午兩點的課。

  等到王妙然回復時，段以寧已經坐在魏亦承對面了。

  那邊只有短短几個字：我懷孕了。

  故事大概就是，王妙然昨晚下課回去又一次反胃，本來她還以為是老胃病發作，但在洗澡時猛然想起大姨媽已經快四個月沒來了，鬼使神差地去買了驗孕棒，結果被兩道紅槓嚇到現在都沒睡。

  「我測了三次，三次啊。都是一樣的結果。」電話那頭的王妙然帶著哭腔，「你知道我一貫時間不準的，但怎麼會這樣呢？我們一直很注意的。」

  段以寧聽著也很難過，仿佛一夕之間可以與她把酒言歡的朋友飛躍了一條看不見的河，從此與她遙遙相望。

  「你先讓助理髮通知今天停課，或者找人來代課。然後，讓你老公請假帶你去醫院做檢查，還是要以醫院診療結果為準。」段以寧快速幫她理清思路。

  「我這就和小趙商量一下代課的事，寶寶，你要上嗎？」

  「今天不了，我等你消息。你快去吧。結果出來告訴我。保重身體。」段以寧囑咐完，掛掉了電話。

  打回電話的段以寧臉色不是很好看。

  「你不舒服？」魏亦承問。

  段以寧雙手被桌面擋住，但仍能看出她在煩躁地搓手，「我一個好朋友意外懷孕了，」她望著窗外，「我有些擔心。」

  片刻無言，魏亦承又問：「你想不想跟我去個地方？」

  段以寧想了想，「我想坐你的超跑。」

  魏亦承不甚在意，輕哼了一聲，「這有何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