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凍卵技術哪家靠譜？

  段以寧理了理耳邊蓬鬆的捲髮，氣咻咻地敲著鍵盤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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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亦承招來侍應生，又加了兩杯飲料和幾道甜品。

  「好了，又沒有外人，你裝進步好青年也沒人看。」魏亦承斜靠著沙發，漫不經心卷著花襯衫的袖子，好整以暇等著段以寧回嘴。

  段以寧眼皮都沒抬一下，反唇相譏道：「您老要是空虛寂寞，麻煩移駕。後宮三千，還不夠您消遣嘛，麻煩請不要做我通往合作人道路上的絆腳石。」

  魏亦承也不惱，把侍應生剛端過來的栗色杯型小蛋糕推到段以寧面前，「謝楚昀對你還挺上心的，為了扶你上位，願意賣身給他伯父。」

  「你認識謝楚昀？」段以寧神色驚喜地抬頭。

  「想聽你新歡的故事，就乖乖把這蛋糕給吃了。」

  段以寧狐疑著把小蛋糕挪到面前，「你不會在裡面下毒了吧？」

  魏亦承：「你打哈欠毫無形象，我看著就難受。不願喝咖啡就補充點可可、巧克力，這蛋糕是他家的冷門款，一般人不知道，榛子裡面裹的都是巧克力和可可粉。」

  段以寧擰著眉毛瞅著魏亦承似笑非笑的表情，半推半就舉起叉子，「我就是討厭喝那苦不拉幾的玩意兒，不就是外國的黑豆漿嘛，比中藥還難喝。」

  她偷瞄魏亦承，「你連lounge bar的冷門蛋糕都懂，不愧在這消金窟浸淫多年。這蛋糕叫什麼？還挺好吃的。」

  「Ever ending love，獨愛成榛。」魏亦承似乎並不介意段以寧的揶揄，「看來段律師還記得以前加班老蹭我的車回去。」

  「啊？我有印象，照片看上去平平無奇，都能被你發現。」段以寧似乎沒聽見他最後一句話般。

  魏亦承不怒反笑，嗤她，「你以為我和你一樣不識貨？」

  段以寧眯著眼抬頭，不小心撞上他印花襯衫領口裸露的一小片白花花的肌膚，心裡鄙夷：你的品味也沒高到哪去。

  魏亦承胸口的白金掛鏈晃得她眼花，段以寧一下沒了吵嘴的興致，繼續埋頭補充可可。

  「謝楚昀是我在哈佛醫學院的博士學弟，我們學校和研討會上見過幾次。他從小在美國長大，讀了一年後跑到斯坦福轉攻醫事法。醫學和法學雙料學士，畢業後在斯坦福醫療中心做科研，大家都評價他嚴謹而少語，似乎沒有緋聞。回國才兩年多，期間動向不明，在國內能找到的資料不多。但你搜索Galen Xie，就能找到他所有論文。」

  魏亦承似乎心情不錯，主動提起段以寧感興趣的話題，「大家都說是他天之驕子，不過比起我可差遠了，比我大四歲還是我學弟，性子也無趣。」

  段以寧越聽越來勁，敏銳的八卦小雷達迅速開啟工作，「可我怎麼覺得他各個方面都比你強呢。論才學，他是雙料學士，專業還都是文理科天花板；

  論事業，人家在世界頂尖醫學院做研究，著作等身，現在是國內知名律所的合伙人，而你只是個校醫院醫生；

  論家世，你雖然有錢，他也不差；

  更重要是論人品，你這個花花公子，怎麼比得過人家潔身自那麼多年！」

  「開什麼玩笑，我比不過他？我比他博士畢業早三年！三年，這是智商等級上的差距。」魏亦承唇線抿直，食指炫耀般在桌子上敲了三下。

  段以寧眨巴著靈動的杏仁眼，得意地搖頭晃腦：「任憑你說破天，安安也會選他，不選你。比你還大四歲，『爹系男友』妥妥是蕭得安的萌點。哈哈，我也要投謝楚昀一票。看來這次能心安理得白撿個合伙人。」

  魏亦承聞言直起了腰，「他想追蕭得安，為什麼告訴謝佳華你是他女朋友？」

  這都知道，魏狗到底在背後聽了多久的牆角？

  「那是誤會，不關你事。你這人偷聽都只聽一半，看來熬夜耳朵不好使了。反正以後他就要帶我飛了。」

  段以寧板起臉，心想：我的事為什麼要告訴你？

  卻忍不住揚起得意的笑。

  「你放心個棒槌，把現在這噁心兮兮的笑容收回去！」魏亦承眸色深沉得厲害。

  段以寧轉念一思量，猶豫著開口，「那，我有些專業問題，想請教你。你可不可以幫我保密，不告訴任何人？包括蘇長星，也絕對不能說！」

  魏亦承還有些氣不順，塌進沙發里，挑眉戲謔道：「怎麼？你又想出軌，需要我給你支招？」

  「你不是自詡男菩薩嘛，平日裡救苦救難，為什麼就對我這麼刻薄？日行一善都不肯。」段以寧不滿地嘟嘴。

  她濕漉漉的眼神看得魏亦承心慌，他被噎到滿臉黑線，沉聲嗤問：「你知道這話什麼意思嗎，在這裡胡說？」看著她無辜又懵懂的樣子，又泄了氣，妥協道：「算了，你說吧，我不告訴任何人。特別是，蘇長星！」

  慢悠悠轉過電腦屏幕，段以寧還是有些難為情，「你也知道我和蘇長星的分歧。今天魏亦承跟我提起新客戶欣宜醫院，給了我點啟發……我知道國內現在限制很多，國外的凍卵技術，哪家比較靠譜？」

  魏亦承凝視著她沉吟不語半晌，直到盯得她臉發燒，才啞聲道：「取卵針，又粗又長的鋼針，會刺破你的陰道、你的子宮，穿過膀胱，直入你的卵巢。你確定能無端遭受這種痛苦，我就告訴你。」

  光是聽，就讓段以寧頭皮發麻，她吞了吞口水，像是在給自己打氣般小聲嘀咕：「不是會打麻藥嗎？你少嚇唬我，醫院都說是無痛的，總不會比生孩子疼。好多明星都成功了，我有什麼好怕的！」

  「很可能會有長期腹痛後遺症的風險，而且一個冷凍卵子能成功懷孕的成功率大概率是個位數。」

  「多凍幾個卵子不就行了嗎？」

  「OHSS，卵巢過度刺激綜合症，試管嬰兒手術中常見併發症，多度排卵會導致腹水。」魏亦承深深剜了她一眼，「無法正常進食、排泄，醫生還會在你肚子上穿個洞，吊根管子在你肚皮上，每天從你肚子裡抽幾次積水。這還算好的，如果導致器官衰竭，會死。關鍵是目前技術再高超的醫生，也無法保證不讓你得OHSS。人體是太精妙太深奧的學問，醫學能做到的十分有限，違反自然規律必須需要付出代價。但這種代價真的有意義嗎？」

  段以寧的氣勢隨著魏亦承的話越來越小，煞白的臉上甚至升騰起一層悲愴的霧氣。

  「你是不是還放不下蘇長星？」魏亦承忍著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