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看來你上次相親收穫不小

  「他是我的大伯。」謝楚昀承認得坦蕩。

  段以寧尷尬地張了張嘴，吞了口空氣，把「私生子」三個字連同口水一齊咽下去。

  她意識到事情的棘手。

  「謝律師你雖然能把我的事業搓圓搓扁，但我也不可能因此出賣安安的幸福。」她說得斬釘截鐵，「感情之事，貴在你情我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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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楚昀似乎早有預期，語氣平和，略帶無奈，「段律師，我同意加入佳華，的確是想與你成為朋友，得到你的幫助。我追求過蕭老闆一段時間，但是一直不得其法，她似乎沒有明白我的心意。你在她的心中地位舉足輕重，她和我說過，你曾經撐著高燒的身體，翻查出她渣男前任不乾淨的底細，幫她逃過一劫。既然我非她不娶，我們就是天然同盟，當然越早統一戰線對我越有利。無論你是否願意幫助我追求蕭老闆，我都打算與你在工作上進行合作。」

  段以寧問：「我如果不願幫你，你預備如何？」

  謝楚昀正襟危坐，解釋道：「所謂日久見人心，在日積月累的相處中，才能窺見一個人各方面的真實樣貌。你終會認可我，你在蕭老闆面前說一句，抵得過我說的千百句。」

  「高明哦。」段以寧狠狠切下一塊牛排，放進嘴裡細細咀嚼，等下咽後才慢悠悠說道：「只要我放心，為了安安的幸福，就會主動幫你打破僵局。那些讓你不得要領的數據分析、策略制定難題，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謝楚昀苦笑，「我也是在她試圖撮合我你後，才領悟到閨蜜力量不容小覷。」

  「你何必搞得如此複雜？你認識安安時間應該不短了，為什麼不直截了當表白？」段以寧記得蕭得安篩選相親會員條件之一就是入會兩年。

  「我不打無把握的仗。」

  段以寧有點受不了他這副裝模作樣都顯得真誠無比的派頭，撇嘴反嗤：「你既然非她不娶，為什麼要誤導主任，讓他以為你想追的是我？我一個默默無聞在所里做了近十年的小透明，你一來就把我推到聚光燈下，讓我措手不及。」

  謝楚昀並不認同，「段律師過謙了，就憑您這美貌，到哪裡都不會默默無聞的。佳華所里再也找不出不主動找案源，卻還活得挺滋潤的獨立律師了。即使你不爭不搶和做事認真的個性，的確讓人如沐春風，可這也掩蓋不了你的美貌讓人賞心悅目的事實。」

  段以寧呆呆地張了張嘴，嘆息道：「我覺得你在罵我，但我沒有證據。」

  謝楚昀似乎也跟著玩笑放鬆下來，輕笑了一聲，繼續解釋道：「我沒有誤導老頭子，是他自己誤會了。我一回國他就邀請我進所，我一直沒同意，這次我主動找他，並要求與你一起工作，他難免過於興奮，我也懶得解釋。」

  段以寧頓時怒從中來，「你說的是人話嗎？就因為你懶，我受到主任多大的關注？從今以後，我的一舉一動都會在主任眼皮底下，他還不天天揪我小辮子。這跟在家長就是班主任的班級上學有什麼區別？我失去了自由，我寶貴的自由！」

  謝楚昀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蕭老闆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有趣的人。放心好了，老頭子護短得很，他以為你是我女朋友，只會越看你越順眼。其實我原本打算讓你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之後，再心甘情願地助我追求蕭老闆的。但我改變了注意，選擇直接對你坦誠相告。」

  謝楚昀問：「段律師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會改變主意？」

  他的反問方式，絲毫提不起段以寧接話的興趣。

  她嚼著牛排，給他了一個白眼。

  我問不問，你還不是要告訴我，還不如痛快說事。

  謝楚昀接著說：「老頭子宣布讓你來協助我，你一副如臨大敵又得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讓我覺得比起讓自己事業更上一層樓，給閨蜜挑個好老公能更讓你上心。」

  段以寧不可置信地瞪著大眼睛看他，確定他這是在罵她，她的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伴隨而來是強烈的事業危機感。

  一個僅兩面之緣的人就能輕而易舉看穿她，可見她修煉得遠遠不夠，怪不得同期生里只有她還不是合伙人。

  謝楚昀鄭重承諾：「不用溜須拍馬，不用酒色應酬，段律師想不想抓住這次事業上升的機會？我們可以雙贏。」

  這話戳到了段以寧的心窩，蘇長星那個虎媽羞辱自己的時候，不就是說她工作那麼多年還沒混到合伙人嗎？雖然即使她事業有成，也會有其他不堪的話等著自己，在她看來，世界上任何工作都不如給他們蘇家延續香火重要，但機會擺在面前，她這條鹹魚也想騰空而起，用尾巴甩虎媽的臉。

  段以寧答應合作。

  約定好下次內部討論的時間，謝楚昀用完餐，便禮貌告辭了。段以寧想留下來喝杯咖啡提神，但也沒閒著，打開筆記本電腦檢索起這次的目標客戶。

  欣宜醫院——成功在創業板上市的眼科醫院，同時還涉足輔助生殖領域，旗下的輔助生殖中心集醫、教、研為一體，近年來圍繞生殖內分泌和不孕症疾病的臨床診療及其臨床應用型基礎研究進行了大量系統的工作，研究成果在臨床和基礎研究領域頂級期刊《柳葉刀》、《自然》、《細胞》等上多次發表，近三年門診量96,368人次，完成新鮮IVF周期5,172個，是近年來唯一躋身中國醫院排行榜生殖醫學專科前十的民營私立醫院。

  段以寧掙著眼皮在網上打撈著有用的信息。手邊的咖啡杯見底，她還是忍不住打哈欠，十分有礙觀瞻，只能用雙手捂住嘴。

  突然頭頂一片陰影覆蓋過來，段以寧不可抑制地仰面打哈欠，魏亦承陰沉的眼神直戳戳插向她，嚇得她差點被口水嗆死。

  魏亦承大喇喇坐到她對面，飛揚的桃花眼裡眸光明暗交替，微微收緊的下巴線條凌厲。

  「還沒完全分手就找好了下家，看來你上次相親收穫不小。」他神情倨傲，向被他嚇到嗆到咳嗽的美人發難。

  若是眼神能化刀，段以寧早就把魏亦承給砍死了，「我的下家一直都能繞地球一圈，姑奶奶我根本不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