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你選我好不好？

  段以寧不置可否。

  「國內的試管嬰兒活產率，已經與歐美持平，但活產率仍不到30%。」似乎有些於心不忍，魏亦承的口氣緩和下來，「雖然這些無法避免，如果你堅持，我會全力保障你的安全。但你想清楚了嗎？」

  段以寧倖倖地說：「我只是好奇問問，需要想清楚什麼？」

  「想清楚，你究竟是想給自己買顆後悔藥，還是為蘇長星上一道後悔的保險？」魏亦承似乎並不想放過她，「我知道你對養育孩子不感興趣。」

  「這又有什麼區別，結果不都是一樣的嗎？」段以寧苦笑。

  「這不一樣。如果你把生育作為人生選項，只是需要時間緩衝，我尊重你的選擇。但如果只是為了蘇長星，你大可不必搭上自己。生孩子不是割闌尾，沒辦法一勞永逸，養育是一輩子的事。讓孩子因為私慾降生，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我知道你會是個負責的媽媽，但你畢然不會是一個快樂的人。」

  魏亦承的話如同五雷轟頂，段以寧被震得失魂落魄，她想反駁卻舌頭僵硬，什麼也說不出口。

  「我今天碰巧和朋友在這吃飯，特地過來等你一起回家。車子送去保養了，這邊下午三點之後根本打不到車。」似乎是為了緩解尷尬，魏亦承刻意解釋起他出現的緣由。

  「哦，你這午飯吃得也夠久的。」段以寧故作輕鬆地打趣道。

  魏亦承眼眸微眯，「幫你打聽新歡，一不小心就過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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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以寧輕哼，報以他心照不宣的「呵呵」。

  「快五點了，等我再工作一會兒，我們吃過晚飯再回吧。我請客。」段以寧試探著提議。

  「省省你的糖衣炮彈，我答應你會守口如瓶。我沒有讓女人付帳的習慣。」魏亦承不僅不買帳，還拿眼睨她。

  見達到目的，被戳穿小心思的段以寧也不打算跟他客氣。她忽然靈光一閃，抬頭挑眉道：「你說，侍應生看我一下午約會兩位大方多金、俊采飛揚的極品帥哥，會不會對我的魅力深深折服？」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招來第三位，你覺得自己會不會成為傳說？」魏亦承饒有興致地打量她。

  段以寧恨恨咬牙，「可別！傳說為人所知時，主人公一般都死了。」

  段以寧埋頭安分守己咀嚼枯燥的法律文件，不知不覺便到華燈初上，食物的鮮美氣味及時提醒她該結束工作了。魏亦承似乎食慾不佳，大部分時間只是靜靜看她，吃東西有一搭沒一搭。

  等兩人結束晚餐去地下停車場時，已經快九點了。魏亦承要走了段以寧的車鑰匙，說自己不想被一個困得快睜不開眼的三流小律師連累，英年早逝登上社會新聞。

  段以寧樂得清閒，徑直坐到副駕駛上，猛然想起今天一系列險象環生的變故，掏出手機給蕭得安發過去一連串驚嘆號。

  過了好一會兒，蕭得安的信息才姍姍來遲：怎麼了，寶貝兒？

  段以寧：我中午被魏亦承抓到和謝楚昀一起吃飯，一時腦抽，竟然告訴他想去做凍卵手術，你說他會不會告訴蘇長星？

  再發過去一個小胖熊驚恐的動畫表情。

  蕭得安：你這為了愛情，犧牲夠大的啊。就知道你放不下蘇長星。

  似乎反應了過來，又加一條：喲，有眼光，這個第二春我准了。

  蕭得安又說：我分手了，準備正式開始一年一度的「探索心靈之旅」。

  段以寧又發過去一個小胖熊耍菜刀的動畫表情：人家看上的是你！不過這不重要，說，你什麼時候和秦隨分手的？竟然不跟我報備。

  蕭得安：哈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當時抱著我，哭訴蘇長星讓你守活寡？還質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你。早過去了，等我中秋節看完鬥牛士回來，估計他名字我都想不起來了。

  蕭得安：我還以為你會比較感興趣謝楚昀的事，哈哈。

  段以寧：認識兩年還叫你「蕭老闆」，他那麼搞不清楚狀況，不怪你會搞烏龍。

  段以寧：他今天說要帶飛我，升合伙人。只要我幫他追你。

  段以寧：他可是優質股，你考慮下。

  段以寧：還有，快幫我想想凍卵那事怎麼辦？我就是一時腦熱，剛才吃飯，魏亦承盯得我渾身發毛。

  段以寧：他不會覺得我心理變態吧？

  蕭得安：我忙著收拾行李，明天航班。那不是正好，他就不會打你主意了，哈哈哈。

  呀哈，這麼沒義氣。段以寧氣呼呼地拽過一旁的數據線，仿佛把手機當作蕭得安惡狠狠捅了進去。

  放下手機的段以寧找不出合適的話題，幸好車載音樂填補了沉默的空白，望著車窗外倒退的樹影，不知不覺被疲倦拖入沉沉的睡夢中。

  再次醒來，她滾著被子包成的圓筒，準備再愜意地睡個回籠覺，才後知後覺這是在魏亦承家裡。

  她不好意思再賴床，掙扎著起來，給魏亦承發微信：你怎麼把我帶到你家來了？我不想見到蘇長星。

  洗漱完畢，段以寧在房間坐立難安，正愁該不該出門。

  魏亦承就在門外叫她出去，「蘇長星昨天帶隊拉練去了，現在不在家。」

  段以寧跟著他下樓，中島台上有溫著給她的穀物麥片粥，魏亦承自然地攬過她的肩，問：「昨晚睡得好嗎？」

  段以寧點點頭。

  「可我睡得不好。」魏亦承把段以寧抱上桌坐著，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做凍卵手術好痛的，我捨不得，你選我好不好？忘了蘇長星。」

  魏亦承溫柔地捏起她的下巴，沒有鏡片遮擋的淚痣越來越清晰，像會說話似的，能讓人失了心神，恨不得付出所有抹去他的悲傷。

  灼熱的純眼看就要落成清甜的吻，段以寧咽了咽口水，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咒。

  「張姐，幫我煮些早餐，我吃了還得會回去拉練。」

  蘇長星推門進來。

  段以寧身如彈簧，一把推開魏亦承，坐到椅子上。

  蘇長星看見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鞋都沒穿，跑過來握住她的手，「寧寧，你終於來找我了。你聽我說，我那天沒走，你別和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