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也算是雙喜臨門了
2024-09-02 07:31:47
作者: 隨妄
這種儀式上的事情放在從前她可能會在意,但是經歷了這麼多之後便覺得什麼都是假的,只有真心實意的愛才是真的。
「可我在意。」裴毅摸了摸她的腦袋,「侯爺說的不錯,你從小到大都沒受過委屈,沒道理跟了我卻要委屈了你。」
雲妙宜想說哪裡有委屈,但對上裴毅帶了些柔和的眸子,便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愛你的人總是擔憂給你的不夠多,但不愛你的人卻總覺得你過於貪心,要的實在太多。
她便彎唇笑笑,湊到裴毅面前,撅了撅嘴,「親一下。」
裴毅在她唇上輕啄了下,抬手摸了摸鼻子,「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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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的婚期定在什麼時候?」
「侯夫人說這要去找大師算一算,暫時定下了幾個日子,三月初三,三月十六,或者五月初六。」
「為何突然到五月去了?」
「侯夫人說四月雨水多,不適宜成婚,並且四月暫時沒算出來什麼吉日。」
雲妙宜笑眯眯的朝他眨了眨眼睛,「嘿,你覺得哪個不錯?」
裴毅一本正經,宛如當真在認真決策一樣,片刻後緩緩道:「我覺得三月初三不錯。」
她嗤的一聲就笑出來,「為何,因為這天最快?」
他便也跟著笑了笑,「是。」
……
聖上的身子還是沒有任何的好轉,今年的宮宴自然是取消了的。
大臣和百姓們都不敢張揚,皆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個年夜飯便罷了,往年過年時的熱鬧勁在今年看來格外的冷清。
初一的時候雲陽侯入了趟宮,在宮門口遇到了從皇宮裡出來的端王殿下,他躬身行禮,端王站住步子,扯唇笑看著他,「本王聽聞雲世子初八要成婚?」
雲陽侯點頭,「犬子不小了,他娘天天跟著念叨,如今定下來,總算是了了我們夫妻兩個的一樁心事了。」
「這倒也是。」端王附和道:「雲世子整天在軍營里待著,早些成家立業也好。」
雲觀南要娶的是哪家之女,端王早就知道了,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官員之女,倒是沒什麼可忌憚的。
於是便跟雲陽侯賀了喜,末了像是很不經意的隨口問了句,「雲二姑娘和裴將軍的婚事打算何時辦?」
「這個夫人還在選日子,尚未選定好,不過也不遠了。」
端王斂了斂眸子,笑道:「如此,侯爺也算是雙喜臨門了。」
等交談完雲陽侯進了宮之後,端王則去了凌霄閣。
桑千今日倒是沒穿那騷包的紅了,一身絳紫色看上去有些慵懶,靠在美人榻上懶洋洋的由著身旁的美人給他扇扇子。
外頭寒風呼嘯,這種天氣倒也是難為他還要這樣一直端著了。
看出端王心情似乎不怎麼好,桑千朝著身後的美人揮揮手,「退下吧。」
拿過茶杯來給端王倒了杯茶,桑千嘆口氣,「今日又是因為什麼心情不好了,這副表情作甚?」
「今日我去看他了,」端王若有所思,「說起來如今他這模樣倒也可悲,威風了一世,到頭來卻落個嘴歪眼斜,口齒不清的地步,想必他自己也是不能接受的吧。」
桑千便瞧了瞧端王的臉色,倒也沒什麼不對的,若是換做他是端王,怕是要做的事情比他還絕,首先就是要去如今不能動彈的聖上面前去威風一陣,每日都去他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想也知道他這個曾經被他當成污穢一樣厭棄的存在,如今經常到他面前去晃,對於他來說會有多不能接受。
那簡直是如鯁在喉。
所以如此說來端王做的其實也還好,至少他覺得他那皇帝老子如今已經這副模樣了,左右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了,倒也不必再去給彼此找什麼不痛快了。
端王把茶水飲盡,睨了一眼桑千,兩人一同處事這麼多年,桑千一個眼神他便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於是扯了扯唇角,眼裡閃過一絲嘲諷,淡淡道:「你覺得我大發慈悲,饒過這群人了?」
「那倒不是,」桑千咂了口茶水,「只是琢磨著這不是你的風格,怎麼,還有後招沒用上。」
「你知道今日我與他說了什麼嗎?」
「說了什麼?」
端王低頭,端著茶水含笑不語,抿了一口,顯然想到了讓他覺得心情愉悅的事情,來時的那點陰鬱散的一乾二淨。
……
雲陽侯到聖上的寢宮時聽到的時此起彼伏的咳聲和門口洛安長公主氣的渾身發抖的在質問那些下人誰讓端王進去的,還有端王進去之後都說了些什麼。
但沒人出聲,或者說沒人知道端王在裡面的時候和聖上說了什麼,惹得他如今咳成這副模樣。
見到雲陽侯,洛安平復了一會,雖然眼眶還有些泛紅,但已經恢復了作為長公主應有的姿態,「侯爺來了,父皇現在身子還有些不妥,但想必見了侯爺他應該會高興一些。」
雲陽侯從前很不喜歡這個長公主,不管是她的行事作風也好,還是平時的倨傲肆意的姿態也好,都讓他看不順眼,但如今聖上遭難,她日日夜夜守在旁邊的行為倒是讓他稍稍改觀了些。
進去之後便看到了床榻上的人,不到十日未見,聖上的狀態看上去更加的糟糕了些,被宮人扶著正拍著後背,讓他把憋在喉間的咳意全都咳出來。
雲陽侯上前行禮,聖上的目光緩緩地移到他臉上,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是當年兩人一起駕馬在戰場上肆意拼殺,還是當年雲陽侯站在他身旁說永遠替他護著天下時的豪情壯志。
人老了想的東西就是多,尤其是這段時間他躺在床上不能動了之後,更覺得從前的種種如夢一般,總是在他面前閃過。
後半生的那些荒唐更是毫不客氣的一巴掌一巴掌的抽著他。
宮裡的妃子眾多,從前的時候個個都爭先恐後地往他面前湊,恨不得百般武藝全都使上來,如今卻一個個的避之不及,獨善其身。
他做錯了的事情實在是多,但如今談這些已經沒什麼用了,唯一讓他放心不下的,便是洛安了。
想到洛安,便想到今日端王那個逆子在他面前說的那番話,稍稍一想便覺得心肝脾肺都在顫著,怒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