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她死了
2024-09-02 07:24:06
作者: 隨妄
為什麼會有人代替了三號的位置,並且在以為她是三號的情況之下,任由那人去刺殺她?
一個替代品妄想要除去正主,意思很明顯,她不想讓三號回來分她如今的地位。
或者說,三號回來了,那她如今的一切就將會不再屬於她。
衛情確實是這樣想的,她心裡無比的清楚自己是為什麼而存在的,當初被衛大人帶回來的時候衛大人就和她說過,從此之後她就是衛情了,是代替衛情而活著的。
如果不是因為衛夫人因為女兒丟了而瘋瘋癲癲的話,那麼也就不需要有她的存在了。
初時,她戰戰兢兢的扮演著衛情的角色,小心翼翼的不敢出任何的紕漏,只是時間長了,衛夫人以為她是真的衛情,衛府的所有人都入了戲,包括她,她真覺得自己就是衛情了,享受著這些榮華富貴,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以至於那日在聚寶閣里見到鈴鐺手上戴著的銀鐲子,才會這般的失態。
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結局,衛府所有的人都圍著那個真正的衛情轉,而她,則需要看著這些曾經屬於她的一切成為另一個女孩的,那些曾經簇擁著她的人,開始簇擁著那個人轉。
她完全的忘記了,這一切其實原本就是不屬於她的,事實上她也知道,即便是真正的衛情回來了,衛府也不會就這樣直接把她丟棄趕出府去,衛家人又不是豺狼虎豹,好歹是養了那麼久的孩子,養個貓貓狗狗的都有感情了,更遑論是人了。
鈴鐺的視線從所有人面上掃過,拳頭握在一起,上前兩步直接把衛大人手裡的銀鐲子搶了過來,低了低頭,轉身就出了衛府的門。
衛大人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鈴鐺!」
她沒回頭,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留下衛太傅和衛大人兩眼泛紅唇瓣囁嚅著盯著江介白看。
被丟下來的江介白:「……」
炮火被轉移到了他身上,「江侍郎,鈴鐺她……」
江介白清清嗓子,不疾不徐的微微頷首,「太傅大人,衛大人,下官對於這件事情並不是很清楚,和鈴鐺姑娘接觸的也並不是十分的多,她對下官有救命之恩,所以下官得知她要來燕京尋親,為了報答他,這才給她安置了宅子讓她居住,只是不曾想竟然引去了刺客想要暗殺她,幸而鈴鐺姑娘身手很是不錯,這才躲過了一劫,托下官幫她查詢那些刺客的來路,下官查了許久……」
話到這裡停下,畢竟在場的人都清楚,江介白這話是什麼意思,派去暗殺鈴鐺的人是誰,於是所有的人都沉默下來,唯有江介白不卑不亢的點頭,「大致就是這樣了,太傅大人,衛大人,下官就先離開了。」
剛出了衛府的門,江介白四處看了一圈,沒看到鈴鐺的人影,正打算去鈴鐺的院子裡找她的時候手臂猛地被人扯住,拉近了一旁的胡同里。
江介白半點沒躲,進去之後果真是鈴鐺正咬著串不知道從哪裡買來的糖葫蘆神情懨懨的看著他。
她不說話,江介白也不說,江介白以為她只是需要考慮考慮接下來要如何面對衛家人,但不曾想她咔嚓咔嚓咬完了糖葫蘆,掀掀眼皮盯著他看,「我餓了。」
「……」
鈴鐺院子裡的廚娘今日有事,沒人給她做飯吃了,所以現在直接賴上了江介白,她腦子裡又沒有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想法,小手直接攥著江介白的袖子,很明顯,不帶她去吃飯,怕是不會讓江介白走了。
於是江介白認命的帶她去了酒樓要了個單間點了菜,上菜之後鈴鐺悶頭苦吃,吃飽喝足之後抬頭看了眼剛動筷子沒多久的江介白,「她死了。」
聲音太輕了,以至於江介白有一瞬間沒聽清楚,抬頭看她。
鈴鐺繼續拿起筷子吃東西,話也沒聽,「她是我們那些人當中唯一一個記起來自己的記憶的人,所以她帶著我逃了,那些人來找我們,她把我藏了起來,然後跑出去引開了那些人,她死了,死之前把鐲子留給了我,希望我能夠幫她找到她的家人。」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但江介白聽懂了,儘管有些不可思議,但她說的應該都是真的,這也是她選擇從衛府暫時離開沒有和那些人交談的原因。
她需要搞清楚衛情是為何而存在的,儘管她已經隱隱的猜了出來,但正是因為這樣,鈴鐺才更加的為三號覺得不值,如果衛府的人知道她已經死了會是什麼反應呢?
是會想要幫她報仇,還是繼續維持著原狀,不讓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打破衛府的平衡呢?
鈴鐺猜,應當是第二種可能,死去的人如何能夠和活著的人相比呢?
江介白抿了口一旁的茶水,溫聲道:「衛夫人這些年身體狀況一直不太好,想必這也正是衛大人在衛姑娘丟失之後找了個人代替她的原因,衛夫人不可能認不出來自己的孩子,但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換了人的原因,大抵是她自己不想要承認,或者說,她已經神志不清到把衛情當成自己的寄託了。」
鈴鐺抬頭,眼神略微的帶了些迷茫,「那她呢?就因為她不在了,所以就應該悄無聲息的不被所有人知道了嗎?」
眼神從迷茫轉到冷靜,她道:「我答應了她要幫她找到家人的,衛府的人如何我不管,他們不打算認她也不要緊,但那些人總要知道她經歷的事情,知道她其實一直很想回家的。」
江介白點頭,「那就去做,很多事情不需要你考慮太多,衛府的人會做什麼選擇不是需要你來考慮的,你需要考慮的,只是完成衛姑娘的遺願而已。」
他溫聲細語,看向鈴鐺的目光沒有太多複雜的情緒,似乎她一直困擾著的那些事情都是再簡單不過的小事罷了。
鈴鐺抿唇,盯著他看了片刻,沒頭腦的蹦出了一句話,「你對我好,是不是為了將來把我綁了邀功?」
「???」江介白問道:邀什麼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