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待君歸來
2024-09-02 07:24:03
作者: 隨妄
「囡囡的事情你一個字都不跟我說,自己說出去就出去,我知道的時候是種什麼感覺你懂嗎?」
侯夫人眼睛泛紅,拎著雲妙宜耳朵的手都在顫抖,「囡囡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卻又跑去了南陽,你是不嚇死我誓不罷休是嗎?」
雲妙宜本身心虛,於是連聲哄著,「我錯了,真知道錯了,我這不是擔心阿姐會在那裡所以才過去的,你說那種情況之下,我如何能夠從南陽回來,那些百姓們都被困在那裡不能出城,我若是大搖大擺地直接出了城,怕是對嚴尚書接下來的工作有所影響。」
別說她雲陽侯府沒有貪生怕死之輩了,那種情況之下就算是貪生怕死也是不能回來的。
眼看侯夫人的臉色和緩了些,雲妙宜又連忙抱著她的肩膀哄了會,不一會雲妙善和陸白楊也悄咪咪的過來了,見這邊已經好了,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雲妙善這段時間也是提心弔膽的,回來之後知道雲妙宜為了尋她去了開源和南陽百姓在一起的時候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覺,只擔心雲妙宜要是有點什麼事情,她怕是怎麼都過不了心裡這一關了。
侯夫人訓完了人之後,就跟雲妙宜說起了端王的事情,端王往侯府里送聘禮已經有些時日了,算起來也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但這段時間燕京也發生了不少的事情,侯夫人面露愁緒。
「那衛府嫡女甘願加入端王府為側妃,匆匆忙忙的,也不知道衛府的人是如何同意的,反正前兩天就進端王府去了。」
雲妙宜一臉吃驚,側妃?
衛情瘋了不成?
衛太傅也同意?
前世衛情不是端王的王妃並且後來還成了皇后的嗎?為什麼現在先成了端王的側妃?
又完全亂套了,衛情前世嫁入端王府似乎已經是朝廷形態明朗之後的事情了,但現在卻著急忙慌的作為側妃進了端王府,這是怎麼回事?
她還沒理清楚,但並不妨礙侯夫人繼續說道:「你說端王是什麼意思,他來提親的時候我嚇了一跳,衛府嫡女做側妃,你若是嫁入了端王府,豈不是直接跟衛府對上了,你爹跟衛太傅的關係尚可,自然是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
語畢,侯夫人面容有些許的惆悵,思索了片刻又道:「其實那些事情都是其次的,你的夫君自然是要你喜歡的,端王府里如今已經有了兩位側妃了,就算是拋開這兩個側妃不談,聽聞端王府後院裡還有不少的美人,你說,娘跟爹如何能夠放心你嫁入王府?」
其實她的意思已經很明朗了,說完之後還看了看雲妙宜的表情,「嬰嬰,你跟娘說說,你對裴毅是個什麼想法?」
陸白楊也好,雲妙善也好,現在一個房間裡三雙眼睛齊刷刷的都盯著雲妙宜看。
她當真思索了起來。
其實剛知道自己重生的時候雲妙宜想的是很清楚的,她確實可以選擇不嫁人,爹爹和娘親確實可以一直遵循她的意願,畢竟他們兩個從始至終都是嬌慣著她和阿姐的。
只是她卻並不能這般自私,這也就是剛開始她並未想要直接跟楚敘解除婚約的原因。
就好比端王來提親一樣,若是直接是聖上賜婚,那麼雲陽侯即便是能夠幫她拒絕,也鐵定會在聖上那裡再次添上非常不好的印象。
她稍稍想了一下,和裴毅在一起,她是完全能夠接受的,不全是因為報恩,或許還有些別的原因,但云妙宜暫時還沒意識到,只想著前世裴毅一個人孤零零的直到死去,其實還挺可憐的。
侯夫人還在等著她的回答,就見雲妙宜緩緩的點了點頭。
半晌沒人接話,侯夫人攥了攥雲妙宜的手,「你這孩子,娘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自己要確定,不需要考慮別的任何事情,只要聽你自己的就行。」
雲妙宜再次點頭,這次直接笑了,「我當然知道聽我自己的,娘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怎麼不是小孩子?」侯夫人嗔了她一眼,隨後又瞪一眼雲妙善,「你們就是再大,在娘心裡也永遠是小孩子,永遠放不下心來。」
雲妙宜既然已經覺得裴毅不錯了,侯夫人心裡就有了底,當然,她當初本來也就沒收端王府的聘禮,只是現在打算確定下來,把裴毅之前送來的那些聘禮收下來,又找人合了八字,兩人的事情也就算是定下了。
侯夫人喜滋滋的拿著兩人八字的這晚,雲妙宜又給裴毅寫了封信,信上也和他一樣密密麻麻的寫了諸多內容,從她近來的習武進度,到雲思湘最近練字練的非常不錯,然後又寫到了小小最近吃胖了很多,說來說去到最後的時候字體驟然變小了一些,姑娘家的扭扭捏捏終於在最後這幾個字上表現了出來——聘禮已收,待君歸來。
信寄出去之後雲妙宜又重新忙了起來,烏閩這段時間在幫她查當初暗殺雲妙善的那些人是誰,雲妙宜也稍稍有了些猜測,反正不過就是那幾個人罷了,排除一番之後就差不多了。
和雲陽侯府現在的一派安靜不同,衛府如今燈火通明,主廳里的幾個人面色慘白一片,衛太傅渾濁的眼睛裡顫顫巍巍的含著淚,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的女孩。
江介白站在鈴鐺前面,替她迎上衛家人的目光。
如今衛家大房裡的人,除了衛夫人之外,其餘的人都在了,衛大人也一直在盯著鈴鐺看,手裡拿著鈴鐺拿出來的銀鐲子看了又看。
「你……」衛大人開口之後發現嗓音竟然有些失聲了,清了清嗓子,略顯急迫道:「這些年,你在哪裡?」
鈴鐺環視了一圈這裡的人,替三號斟酌了又斟酌,這群人里有多少是真心實意地,但不知道是她看人的眼光並不太好還是確實這些人都是真情實意的,在她看來,這些人好像確確實實的都在為三號感到悲傷和難過。
但為什麼他們沒有一直尋找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