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不知羞恥
2024-09-02 07:21:53
作者: 隨妄
雲思湘站到趙琛面前,扁著小嘴眼淚汪汪的鞠躬道歉,「先生別生思思的氣,思思錯了。」
趙琛這輩子無兒無女的連老婆都沒討,現在被這小傢伙委屈巴巴的一哼唧,瞬間心臟被擊中的七零八落的,輕咳一聲,把雲思湘扶起來,「無妨,往後認真著些便行了。」
雲妙宜見這小丫頭開始來軟的了,也就不再在這裡打擾趙先生授課了,摸了摸紀榮的腦袋就離開了。
新的鋪子還沒開張,正在籌備的時候,雲妙宜在聚寶閣外面看到了江介白,連忙喊了聲,「江侍郎!」
江介白回頭,拱手行禮,「二姑娘,喚江某有何貴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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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帶來的那個姑娘呢?我這裡新來了一批貨,買不買的不要緊,你把她帶過來,難得遇到個和我一樣有欣賞眼光的,我現在正愁著我這些東西都沒人分享呢。」
江介白:「……」
他正好也是有事要去找鈴鐺的,聞言便點了頭,「我會把話帶到的。」
江介白這段時間除了公事之外,也在幫鈴鐺尋人,鈴鐺來這燕京本就是尋人的,上次他離開的時候特地問了鈴鐺要尋的是什麼人,按照她描述的那些東西吩咐人去查了,但並沒什麼效果。
到了鈴鐺的院子外,江介白叩門進去,喊了她一聲,沒聽到聲響,倒是嗅到了一些清清淺淺的血腥氣。
心口一凌,江介白動作稍稍急促了些,叩了兩下鈴鐺的房門。
「進來吧。」鈴鐺的聲音傳出來,帶些淡淡的沙啞。
江介白推門進去,瞳孔微微一縮,瞬間面紅耳赤的別過頭,「你,你!」
他閉著眼睛,額角的青筋跳動了兩下,然後告訴自己這是個女土匪,女土匪做事就是這樣沒頭腦,這才平復下來,瓮聲道:「你先把衣裳穿好。」
鈴鐺盯著他的後腦上,唇色有些泛白,看上去有些虛弱,上次為了保護江介白受得那點傷早已經癒合了,但是昨晚又受了些傷,剛好傷在老位置。
疼倒是不怎麼疼,鈴鐺早已經習慣了疼痛了,身體裡未清的毒素至今都在蠶食著她的身體,每月一次的疼痛早就已經讓她對疼痛麻木了。
翻了個白眼,隨便從床榻上撿起個東西朝他砸過去,「轉過來,幫我上藥,包紮!」
不知道什麼東西砸到了後腦勺,江介白下意識地伸手接住,然後低頭看了眼,險些沒直接丟出去,反應過來之後從脖子往上整個人泛著紅暈,「不知羞恥。」
他把手裡那點讓人心顫的布料塞到鈴鐺的被褥底下,看不見了,這才感覺稍稍好了點。
鈴鐺自然是聽到了他那一聲不知羞恥的,聞言笑了笑,「羞什麼?恥什麼?我這輩子能活著都是僥倖了,哪裡還有功夫去管這些女兒家的矜持和羞恥?」
江介白面上的紅暈褪了去,看了眼她不帶任何波動的臉,指尖稍稍顫了顫。
他剛剛確實說錯話了,按照她自己敘述的她的身世來說,江介白並不知道她一個女子,是如何一步步的走來,然後擁有了這一身的功夫,最後當了土匪頭子的,但想來,也是絕對不會太過簡單的。
他很爽快的道歉,伸手拿過她放在桌子上的藥,規規矩矩的目不斜視,「抱歉。」
鈴鐺擺擺手,半點都不在意。
等藥上完,包紮好傷口,江介白讓她穿好衣裳,這才問起她是如何受傷的。
如何受傷的,說來話長。
這幾天鈴鐺遇到了好幾批的殺手,初次她以為是那個組織里的人找了過來,但是並不是,那些花拳繡腳的壓根和那個組織里的人沒法看。
所以鈴鐺解決了那些人之後就沒在意,但一連幾次都有殺手沖她而來,像是殺不死的一樣,鈴鐺稍稍有了些警惕,猜起了這些人的目的,她抓了幾個活口,但是每次打算問話時那些人都會選擇咬舌自盡,沒什麼作用。
這些人跟組織沒關係,又會是誰派來的?
她壓根沒來過燕京,怎會在燕京豎起這樣的仇敵?
思來想去,她覺得這些殺手或許和三號的身世有關係,畢竟她來到燕京這麼久,一直以來都很張揚,手腕上的鐲子沒有遮掩過,大張旗鼓地尋人。
所以,假如這些殺手是三號的家人派來的,那麼只能證明,三號的家人是不需要三號的。
這讓鈴鐺的心情很差,一雙眼睛完全的陰鬱了下來。
所以,她和三號一樣,都是被家人拋棄了不需要的存在,對嗎?
她的傷並不是那些殺手傷的,那些人還沒這個本事,她身上的傷是出自組織里的那個一號之手。
鈴鐺認識一號,當初她和三號從組織里逃得時候,其餘的人都被派出來尋人,三號把她藏起來自己出去引開追兵時,其實後來一號是看到了她的,但他像是什麼都沒看到一樣,扭頭走了出去,對著身後的人搖搖頭,「繼續搜。」
她這幾天見了一號,剛開始鈴鐺並不太確定,直到後來看到了那張臉之後才確定,一號沒怎麼變樣,還是那張娃娃臉,只是眼神冷冰冰的看不出任何溫度。
鈴鐺就偷偷的跟蹤他,想要看看他來燕京是做什麼的,不曾想一連幾天都見到他在距離鈴鐺住的位置不遠的一個院子旁的樹上蹲著,悄悄地窺伺裡面的人。
鈴鐺也去看了,知道那裡面住的就是當初江介白帶她去的那個鋪子裡的一個女人。
那是一號的任務人?
看上去不太像,昨日鈴鐺打算結束對一號的跟蹤回來的時候被一號發現了,兩人打了起來,她不敢用組織里學過的那些殺人手法,只能用後來自己摸索出來的那些門道跟一號對打,自然是落於下風的。
但她很聰明的把一號往那邊的院子旁引,一號不想被裡面的人發現,用暗器傷了她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但對於鈴鐺來說這傷受得並不太虧。
那個院子裡的女人,對於一號來說應該是挺重要的,只可惜一號並不知道,他這般明目張胆的窺伺,對於那個女人來說將會帶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