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尋找

  為了給方意晚找到解藥，高祁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在一本古舊仙方中，找到了一則關於木素花如何解毒的記載。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高祁將書中相關的記載一字不落地抄寫一遍，放在書信里給江凌遠寄了過去。

  江凌遠收到書信的時候，正是冬天即將過去的時候。

  高祁信里說的這種植物，只要到了春天便會枯萎，失去原來的藥效。

  好在今年的冬季漫長，留給江凌遠的時間勉強算是充裕。

  目前，最棘手的問題是，高祁和江凌遠誰也沒有見過，只能憑藉畫冊上的圖片來確定。

  可是，畫冊上的圖片是不是標準的，誰也不知道。

  簡單來說，高祁的來信給了江凌遠一個虛無縹緲的信念。至少，他知道方意晚的毒是有藥可解的。

  漠北是蠻荒之地，到處是平沙漫漫，想找到植物，必須要翻過崇山峻岭。

  即便冬季的時光漫長，可是春天的來臨已經是刻不容緩。江凌遠不能鬆懈，一旦鬆懈可能會失去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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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著山路慢慢找尋，山峰陡峭，其中有不少毒蟲猛獸，稍一不慎便有可能丟掉性命。

  江凌遠對地形比較熟悉，走得時候動作很快。其實，搜尋不用花費許多時間，難的是翻山越嶺。

  冬天的漠北幾乎沒有植物生長，放眼望去都是光禿禿的樹林，和堅硬的岩石。

  連綿的群山一眼望不到盡頭，誰能說出其中藏著多少奇異的藥草。這是他的個人私事，總不能動用整個大營來尋找。

  只能靠他一個人了，希望這一次上天可以眷顧他一次。

  江凌遠在山路上已經走了一天，山路崎嶇，馬兒都累得喘粗氣了。

  西邊的太陽已經有降落的趨勢了，山路上的光線越來越暗。江凌遠騎著馬，懷揣著一絲縹緲的希望。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往何方，只感覺前面的道路是一片迷惘。

  面前的道路是一片漆黑，唯有盡頭隱藏著一絲光亮。方意晚正是光亮的所在，可是無論他如何努力，卻始終觸碰不到她的痕跡。

  江凌遠夾著馬肚子，向著前方加快了前行的步伐。光線越來越昏暗，好在江凌遠的身上帶了火摺子。

  地上散落了不少枯枝落葉，江凌遠隨便找了一根粗壯的樹枝，點燃以後當做火把。

  除了照明的用處，還有一個很關鍵的用處，那就是用來驅趕猛獸。

  夜幕降臨，許多猛獸開始活動了。點上一個火把，對猛獸多少能起到一些震懾的作用。

  天空完全黑下去了，路上的東西幾乎都看不清了。江凌遠慢慢地走著，知道再找下去也不會有意義。

  可是，現在回去就白白耽誤了很多的時間。不如今天就地過夜，明天再找一找。

  打定主意之後，江凌遠翻身下馬，找到了一個避風的地方。

  他在路上收集了一些枯枝，用火把點燃之後，便準備和衣過一夜。

  「好冷啊……」

  陰暗的山林里，到處都是枯枝敗葉。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江凌遠身上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都已經到荒郊野嶺了，居然有人裝神弄鬼。

  江凌遠皺著眉，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裡有一團黑色的影子，看上去倒像是一個人的輪廓。

  「出來！」江凌遠最煩的就是這種不請自來的人，尤其是在這種鬼地方！

  那團黑色的影子動了動，沒有過來，依然固執地在原地徘徊。

  江凌遠擰起眉頭，難道非要自己過去？

  算了，不管了。就當他是一個孤魂野鬼好了，不再糾結。

  依然江凌遠的內力，他已經探出對面的人能力不能和他匹敵。

  因此，讓人家在遠處坐著，沒什麼不好的。

  江凌遠撥弄著枯枝，看著火星子到處飛出。他專注地看著火苗舔舐著枯枝，而枯枝逐漸化為灰燼。

  「你的反應能力，變弱了。」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已經是在他的身後。

  江凌遠的手指沒有停頓，甚至眼皮都沒有動一下：「變弱的人不是我，是你。」

  老者的身形一頓，忽然發現自己的身前抵著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

  那隻匕首閃著凜冽的寒光，隔在兩個人的身體之間，仿佛是一道無形的橋樑。

  老者沉默了好長時間，終於開口道：「小看你了……你和以前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江凌遠懶得回答他，不想多說：「九叔，趁我現在能這樣叫你，你最好停下你的無用功。」

  老者掀開自己的兜帽，露出自己布滿皺紋的臉頰。他就像是從廢舊的垃圾堆里走出來的人，面容蒼老，卻時時流露著狡猾。

  「你小的時候，可比現在可愛多了。」九叔不滿地說了一句話，坐在火堆邊，伸長手臂烤火，「聽說，謝家的小子死了？」

  江凌遠朝旁邊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不想和他靠得太近：「沒聽說，有什麼事情你不會自己去查麼？」

  九叔看著江凌遠的目光變得微妙，隨後慢慢地說道：「有些事情，從你的嘴裡說出來，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你的母親和麗妃是最好的閨蜜，七公主目前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假如被她知道，你覺得會有什麼樣子的後果？」

  江凌遠沒有絲毫的動搖，眼睛裡依然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你想說就說吧，反正你每次都是如此。不用特意跑過來和我談條件，我和你之間沒什麼可說的。」

  九叔的目光里閃過一絲不信賴的光芒，似乎在懷疑江凌遠說法的真實性。

  「江凌遠，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我救過你，你不能對我說謊。」

  江凌遠站起來，身形高大，目光平靜：「可是，我現在想告訴你，當初，我希望你不要出現，也不要救我！」

  九叔一下子愣住了，好半天之後才說了一句：「到底是她的孩子，都是一樣的狼心狗肺！」

  聽到「她」的時候，江凌遠的眉心微蹙，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也不願意多想。

  再和這個老頭子待下去，江凌遠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污濁了。

  就在他經過九叔身邊的時候，九叔忽然伸出手去，試圖拽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