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爭鋒相對

  盛妍低低地呻吟了一聲，似乎十分難受，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太醫把脈了半天，感覺一切正常。抬頭打量了一下盛妍的神色，又偷偷地看了一眼方意晚。

  方意晚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就是那一個眼神，充滿了冰冷和威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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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醫被她的眼神震懾住了，知道她是睿王妃，不敢隨便怠慢。

  反正都是皇家內部的事情，他就是一個小太醫，還是不要惹是生非比較好。

  「如何？」皇帝看見太醫跪在那裡，把脈花了好長時間。

  太醫謹慎地跪伏在地上，回稟道：「皇上，七公主一路風塵辛苦。北方的天氣與南方不和，有些水土不服也是正常的。可是，七公主的身體素來孱弱，恐怕影響甚大，不可小視啊！」

  皇帝的面色僵硬了一瞬，很快便恢復如常：「既然如此，太醫多開些滋補的藥方。妍兒，你就安心住在宮裡，好好調養。」

  盛妍點點頭，繼續軟著身子躺在床上，似乎連睜眼都沒力氣了。

  「睿王妃也不要在此打擾了，與寡人一起出去吧。」

  方意晚想再和盛妍聊一聊，沒想到皇帝直接掐斷了她的苗頭，讓她一塊兒出去。

  打心眼兒里說，方意晚對皇帝是有些畏懼的。

  皇帝喜怒無常，又生性多疑。

  方意晚不能保證自己在皇帝的面前，不會出現差錯。

  「你的父親最近身體可好？」

  皇帝找了一個輕鬆的話題作為開頭，試圖緩和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

  「還好，父親的身體一向十分硬朗。」

  方意晚發現皇帝帶著她沿御花園的方向走，看樣子是打算長談了。

  不行！絕對不能進後花園！

  皇帝一定是想問她江凌遠、盛胤和盛啟的事情，說不定還有蘇言的事情。

  她可不想夾在這些權臣之間難做人，她想做的只是保護江凌遠一個人而已。

  「皇帝，宮中的事務繁忙，晚輩還是不要過多打擾了。」

  「急什麼！寡人日理萬機，不差這麼一會兒。」

  方意晚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心裡卻已經罵了幾百句髒話。

  「不知道皇帝想聊什麼？」

  「寡人知道你在北疆，想必是見到了太子和二皇子，他們可都還好？」

  自己兒子的事情，為什麼要問別人？況且，自己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外人。

  「寡人覺得，你的觀察力從小就十分敏銳。出於好奇，我才問你的。」

  自己的觀察力從小就敏銳？方意晚自己都不清楚。

  皇帝分明就是沒話找話，可是方意晚也不能十分明白地表達自己的抗拒。

  「都挺好的，兩位皇子相處和睦，處理事情很有效率。」

  方意晚躊躇了片刻，決定還是先說一下好話。

  不過，皇帝應該不會信。果然，皇帝緊跟著便開口了：「你不用替他們隱瞞。他們的關係，寡人十分清楚。」

  「我看到的就是這樣，可是陛下不相信。不知道陛下想聽到什麼，我也好準備一下。」

  方意晚這句話一說出來，連劉公公都皺眉。

  這是明擺的挑釁！方意晚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對皇帝這樣說話。

  劉公公不敢看皇帝的臉色，生怕下一秒鐘就是狂風暴雨。

  果然，隨著方意晚的舉動，整體的氣氛完全降到了冰點。

  皇帝意味深長地看了方意晚一眼，聲音變了：「你比你的夫君，膽子更大。」

  方意晚「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又急忙忍住：「陛下，您真的很會開玩笑。我代替我家夫君，謝謝您的誇獎！」

  看見她笑的時候，皇帝的臉上已經明顯出現了慍怒。偏偏方意晚不怕死地往上湊，他還不能拿她怎麼樣。

  「方意晚，不要以為江凌遠寵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皇帝的聲音低沉，威脅的話語不斷地鑽進方意晚的耳朵，「憑你的家世，你覺得你能安然無恙活到現在？」

  皇帝朝前逼近了幾步，周身的氣勢凌厲。方意晚不由得倒退了幾步，正思索著如何反駁。

  她的餘光瞥見皇帝朝著身邊的劉公公丟去一個眼色，劉公公的袖子露出來了半截白絹。

  方意晚的心中忽然湧上來了一股害怕的情緒，莫非皇帝現在就想殺了她？不至於如此著急吧？！

  江凌遠在漠北的前線，皇帝就敢對她下手？並且，單純是因為她的一句話，有違皇帝的面子而已。

  就在劉公公拿著白絹獰笑著向她過來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皇上，怎麼一個人在逛御花園？臣妾正愁找不到人一起踏青，不如臣妾陪您一起吧？」

  來的人是皇后，看見那種不怒自威的臉，方意晚懸著心總算是落到了肚子裡。

  皇后心機深沉，如果不想救她，此時根本就不會現身。

  「皇后娘娘，您來了。」劉公公老狐狸一個，看見皇后出現的瞬間，就把手裡的白絹重新塞進了袖子裡。

  皇后分明看見了，然而皇帝在面前，誰也不敢多說。

  「皇后，寡人已經走了很長時間，身體很累了。剛好睿王妃在這裡，你們就一起逛逛吧。」

  皇后的出現攪亂了皇帝的計劃，皇帝的興致也沒有了。他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直接轉身離開了。

  看著皇帝離開的背影，皇后暗自鬆了一口氣。

  接著，她轉頭看向方意晚，目光里前所未有的嚴厲。

  「你居然敢挑釁皇帝！今天若不是本宮趕來，你現在說不定已經……」

  皇后估計是氣壞了，指著方意晚的手指都有些顫抖。

  方意晚像一位犯了錯的小孩，乖乖地站在牆角：「皇后娘娘，我真的錯了。可是我覺得皇上不會那麼做，誰知道會……」

  「看著挺聰明，實際上就是一個蠢丫頭！」皇后氣得不輕，將方意晚拉起來，走到涼亭坐下。

  御花園裡人多眼雜，皇后不能大聲說話，只能壓低嗓音：「方意晚，最近你要頻繁進宮了。本宮擔心皇帝會對你不利，最好小心一點。」

  方意晚看了一眼皇后身邊的清羽，鄭重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