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坦誠

  秋月晨看見方意晚吃癟，臉上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

  「睿王妃，關心則亂。你不要因為自己的感情，就幫睿王爺說話。」

  這話說完之後，不僅方意晚的臉色變得難看了，就連蘇言、盛妍還有麗妃的面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明明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非要弄得你死我活。

  不過，借著這個機會，方意晚更加確定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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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秋月晨的立場究竟是站在哪一邊。如果他真的為太子著想，就不會說江凌遠的壞話。

  表面上看，他沒有說太子的不好，可是江凌遠是太子的得力助手。屬下有問題，上司會好到哪裡去？

  或許是秋月晨表現得操之過急，皇后都感覺到不對頭了。

  按照計劃，秋月晨要說的應該是盛胤的錯處，為什麼忽然間變成江凌遠了？

  皇后是討厭江凌遠不假，可是眼前最大的敵人，不是江凌遠啊！

  秋月晨越說下去，她越覺得秋月晨是在挑撥離間。讓太子和江凌遠之間產生嫌隙，這樣就可以幫助盛胤解決心腹大患。

  皇后想到這裡，不由得心驚膽戰。難道自己一直都錯看秋月晨了？若是秋月晨有問題，那麼秋月蕊……

  皇后的手指死死地扣著座椅，努力地將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可是，秋月晨的話語一句一句灌入腦子，令她頭暈目眩。

  「秋公子，能否暫停一下？」方意晚注意到皇后的狀態不對勁，抓住機會，「皇后娘娘看上去身體不適，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皇后何等精明，早就看出了方意晚的想法。不過，她沒有揭穿，反倒順勢而為：「本宮的確頭暈不適，就讓睿王妃送本宮回去吧。」

  回到皇后的寢殿，方意晚將皇后送上床榻：「皇后娘娘，太醫已經快來了。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皇后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方意晚不便久留，返身就走。

  忽然，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挽留之意：「等等，先讓太醫進來。你去喝一口茶，本宮有事問你。」

  方意晚依照皇后的吩咐，去了偏殿等候。果然，沒過多久，皇后身邊的大宮女請她進去。

  皇后已經坐起來了，看上去精神不錯。方意晚估計她剛才就是裝的，沒有真的不舒服。

  「皇后娘娘，不知道有何問題需要指點妾身？」方意晚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態度謙恭。

  皇后躊躇了一會兒，才試探著問道：「太子在北疆，還好嗎？」

  「娘娘是問生活，還是問其他的？」

  「生活吧……」

  方意晚笑了笑，解釋道：「北疆的物資匱乏，生活自然是比不上東宮富足。不過睿王府的生活還算不賴，娘娘大可放心。」

  「那其他的呢？」皇后縮在被子裡的手不自然地收緊，害怕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娘娘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方意晚賣了一個關子，觀察皇后的反應。

  「你就說真話吧。」皇后知道不會有什麼好消息，不然方意晚不會回來。

  估計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逼得方意晚在那裡待不住，才回來的。

  「太子殿下的處境，實在是……」方意晚斟酌了一下用詞，最終搖頭道：「非常危險。」

  皇后的精神一下子緊繃起來，聲音顫抖：「難道盛胤想殺他？」

  方意晚擺擺手，不知道皇后的腦迴路為何如此簡單：「不止，可能還有其他人。」

  皇后一下子情緒崩潰了，捂著臉似乎想要哭泣。

  也許她不是一個完美的後宮表率，可是她確實是一位好母親。

  方意晚猶豫了一下，問了她一個問題。

  「皇后娘娘，我能知道您當初為什麼要讓秋月蕊嫁給太子殿下嗎？」

  「據我所知，太子殿下並不是十分心悅秋月蕊。是您執意要求才促成了這一樁姻緣，為什麼您要這麼做？」

  皇后的大宮女在一旁臉色微變，想要阻止方意晚說出口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皇后聽見方意晚的問題，也沒有生氣，反而問了她另外一個問題。

  「既然你都這麼問了，那麼你是不是知道寧王爺的死，和本宮有關？」

  既然兩個人都開門見山了，方意晚也覺得沒有必要繼續隱瞞。

  「是，我們調查過。」她用得是「我們」，而不是「我」。

  皇后笑了笑，眼神裡帶著少許的疲憊。

  「本宮不想殺人，可是江河實在是欺人太甚！」

  「他表面上說要幫助本宮和太子，背地裡卻在欺上瞞下。他在嶺南調查案子失敗了，居然想把事情推到太子的頭上。」

  「說是太子的命令，讓他不得不這麼做。本宮不能讓他傷害自己的孩子，只能先下手為強。」

  方意晚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說。

  她也討厭寧王爺，可是他畢竟是江凌遠的父親。他去世的時候，江凌遠也是有些難過的。

  「皇后娘娘，他人的生死不應該由我們來主宰。」

  儘管話是這麼說，可是方意晚自己都不確定能否做到。

  若是有人想傷害江凌遠，她說不定也會竭盡全力，將一切風險關在門外。

  「本宮原本挑中的人是你，可惜那時候你還小。」

  「原本想著再等幾年，可是朝堂上的局勢瞬息萬變。」

  「本宮和太子等不起了，秋家是世家大族，秋月蕊對太子又是一往情深……」

  方意晚乾巴巴地笑了兩聲，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等榮幸，居然能被皇后看中。

  「那麼，秋月蕊對太子的情誼，娘娘可以保證嗎？」

  若是太子被毒死了，盛胤就可以直接稱帝了。

  她和江凌遠就危險了，連帶著其他人，一起萬劫不復。

  皇后搖搖頭，不確定：「本宮並不關注他們的感情，聯姻本來就是各取所需，談感情你不覺得可笑嗎？」

  方意晚默默地點點頭，看來秋月蕊的身份需要她自己去判斷了。

  「今天在宴會上，本宮讓趙秋怡為難你，是本宮小氣了。」

  「希望你們不計前嫌，再幫一幫太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