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重新合作

  她用得是「你們」，其中的意思方意晚也明白。

  無非就是讓他們摒棄前嫌，繼續幫助盛啟謀取皇帝之位。

  之前，方意晚可能還抱有一絲熱情。可是，現在她的心情變得不同了。

  

  即便是幫助太子，最後也有可能卸磨殺驢。

  最後，她和江凌遠或許會淪落到和之前一樣的結局。

  只不過，罪魁禍首變成了盛啟。

  皇后注意到方意晚的眼神遲疑，知道她還沒有完全放心，馬上補充道：「本宮以太子的生命起誓，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你們的事情。有此誠心，天地可鑑！」

  方意晚沒想到皇后居然會賭咒發誓，甚至誓言還挺惡毒的。

  皇后愛子如命，估計不太可能食言。

  不過，方意晚也不想太快答應。

  江凌遠以前教過她，凡事不能太快暴露自己的籌碼，那樣會讓自己失掉先機。

  「皇后娘娘，妾身還有一個疑問。」

  方意晚決定把一切都弄清楚，再答應不遲。

  「錦貴妃真的是自然死亡的嗎？」

  在這個問題出來之後，皇后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好在偌大的宮殿之內，只有她們兩個人，倒也不算特別尷尬。

  皇后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詞，謹慎地說道：「本宮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不過本宮不相信她是自然死亡。」

  方意晚觀察著皇后的表情，她的目光平靜，不像是在說謊。

  可是，皇宮裡最有能力的就是她，不是嗎？

  別說是方意晚，就連宮中的宮人們都覺得她是兇手。

  錦貴妃剛死的時候，鋪天蓋地的流言幾乎能把皇后淹死。

  好在後來皇帝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流言漸漸地消失了。

  皇后才過了幾天舒心的日子，現在秋家又開始犯上作亂了。

  「本宮是嫉恨錦貴妃，可是本宮也知道忌諱。」皇后無奈地端起一杯茶水，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其實，誰做了這件事情並不重要，只要皇帝相信是本宮做的，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看來方意晚猜得沒錯，皇后和皇帝的關係變得惡化，和錦貴妃的死亡分不開關係。

  不過，方意晚想不通，不是皇后，誰還會有這樣的能力？

  方意晚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來了一個人，她覺得有些荒唐，試圖將這個想法掩飾下去。

  可是，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了。

  皇帝為了世家大族之間的平衡不可能主動殺死錦貴妃，即便她的家世不夠顯赫，但是要保證盛胤的位置，必須有外戚在朝。

  皇后為了躲避嫌疑，當然不會主動下手。況且，如此明顯的事情，皇后也不至於那麼傻。

  剩下來的可能就更少了，不過最有可能的是盛胤的自導自演。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盛胤實在太可怕了。

  「睿王妃，你在想什麼？」皇后注意到方意晚已經走神很久了，禁不住出聲提醒。

  方意晚回神，尷尬一笑：「沒事兒，就是想到了一些陳年往事。」

  「對了，皇后娘娘，有件事情我想拜託你。不知道可不可以？」

  「但說無妨。」

  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沒必要互相客套。

  「之前我去漠北的時候，路上曾經遭遇了一場暴風雪，耽誤了時間。」

  「後來，從北疆送到漠北的糧草忽然就不見了。太子殿下找了很久，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我想讓皇后娘娘在朝中打聽一下，駐守哪一處的將軍最近正在囤積糧草。」

  皇后以為方意晚只是讓她去查一些簡單的事情，沒想到竟然是這等大事。

  皇后的表情有點猶豫，表情也變得十分嚴肅：「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一個十分可怕的指控。」

  方意晚將皇后手裡緊緊握著的茶杯拿走，目光平靜。

  「我知道，可是這是目前唯一的解釋。」

  「太子殿下丟掉了糧草，二皇子的奏章估計已經在路上了。」

  「若是被皇帝知道，皇后娘娘也能做到像現在這樣理直氣壯？」

  皇后閉口不言，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問住了。

  要不是看在她夫君的面子上，皇后真想好好地教訓她一下。

  「本宮知道了。下次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聯繫本宮的宮女——清羽。」

  皇后說了很長時間的話，身體也覺得疲倦了。於是，讓清羽帶著方意晚出去。

  臨到宮門前的時候，方意晚忽然叫住了長相秀氣的清羽：「清羽姑娘，不知道皇后娘娘的頭痛病，是什麼時候有的？」

  「皇后娘娘的頭疼病是生產的時候落下的，此後一直未能勝於，大概也與此有關。」

  清羽的嘴巴嚴實，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說完，就徑直回去了。

  方意晚也不便久留，看著天色尚早，決定去找盛妍。

  盛妍的宮殿十分偏僻，方意晚走了好久才到。

  一進去就看見蘇言正坐在一棵大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喂！下來！」方意晚站在樹下，仰頭叫他。

  蘇言瞥了方意晚一眼，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地下。

  「皇后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一會兒出去的時候，你先走。不要回雲霄閣。」

  蘇言點點頭，知道方意晚怕他暴露身份：「我知道。」

  「七公主怎麼樣？」方意晚抬腳準備進去，卻被蘇言攔住了。

  方意晚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蘇言。

  「別進去了，她正在傷心著呢。一直哭個不停，我也不知道怎麼了。」

  方意晚看著簾幕重重的內殿，沒有繼續往前走。

  漠北，大營內。

  方意晚他們順利抵達京城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江凌遠的耳朵里。

  賀秦安一進來，就看見江凌遠臉上的笑容。

  「大神，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沒什麼。」江凌遠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起來了，將信紙放在火燭上燒了。

  賀秦安指了指放在盤子上的雪人，調侃道：「這個東西，你打算什麼時候送給大嫂？再耽誤下去，天氣就要熱了。」

  不等江凌遠回答，謝承就探頭探腦地說了一句：「堂堂王爺，真是矯情！」

  說完，他蠢蠢欲動的手指想去戳一戳圓圓的雪人，被江凌遠凌厲的目光鎮住，不敢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