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第二個計劃
2024-08-30 22:10:45
作者: 山館聽雨
秋蟬拿著薑湯回來的時候,恰好看見鄭側妃正叉著腰,大喇喇地站在門口,後面還跟著那個粗眉長臉的婢女。
秋蟬急忙走上前去,阻攔道:「鄭側妃,您怎麼過來了?夜色已深,趕緊去歇息吧?」
鄭側妃根本沒有搭理秋蟬,氣勢洶洶地走進去,看見方意晚正坐在一個小板凳上,手裡拿著火鉗,撥弄著熱炭。
「世子妃這是在做什麼?丫鬟不夠用,需要自己動手?真是寒酸。」鄭側妃的眼睛恨不得要翻到天上去,塗得鮮紅的嘴巴張開,仿佛是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猛獸。
「鄭側妃才是,居然親自跑到我這裡來。」方意晚漫不經心地撥著炭灰,都沒有給鄭側妃一個正眼。
「方意晚,你這是什麼態度!膽敢對鄭側妃不敬!」長臉侍女超前一步,指著方意晚的鼻子罵道。
「啊——」
長臉侍女的話音剛落,就疼得彎下腰去。
方意晚在她說話的時候,直接將飛濺的炭灰撥到了她的身邊,帶著餘熱的灰燼落在長臉侍女的手上,立刻就燙出來一個水泡。
「方意晚,你太放肆了!打狗也要看主人!」鄭側妃看見自己的侍女受到了欺負,直接衝上來揚手就要打方意晚。
方意晚看了一眼她的腳下,直接用火鉗朝著她的小腿處用力一擊。
如果是一個習武之人,方意晚的這些小伎倆完全不管用。可是,鄭側妃半點武功也不會,剛好就吃虧了。
更加糟糕的是,鄭側妃的腿上吃痛,連帶著身體也失去了平衡。整個身體朝著前方的地面撲過去,而很不幸的是,前面的地上就放著燒得滾熱的炭盆。
「世子妃小心——」秋蟬手裡端著的薑湯掉在了地上,她擔心鄭側妃會趁機做些什麼,趕緊衝過去。
沒想到還沒等她走到,方意晚就起身退開一步,一腳踢在了鄭側妃的側腹部,鄭側妃的身體在空中晃蕩了一下,翻到在炭盆的旁邊。
鄭側妃的身體距離炭盆只有不到半尺的距離,躺在炭盆的旁邊都能感覺到炭盆的溫度。
毫不意外,若是剛才方意晚沒有把她一腳踢開,現在她的估計是生死未卜。
心有餘悸的鄭側妃爬起來,怒視著方意晚:「你想陷害本妃?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命!」
方意晚懶懶地坐到凳子上,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秋蟬,薑湯怎麼灑了?再去拿一碗來。」
秋蟬猶豫地看了一眼鄭側妃,不願意挪步。
「沒關係,鼠輩而已。」
這一句話說出來,鄭側妃和長臉侍女的臉都綠了。
「方意晚,你是不是覺得我治不住你?」鄭側妃的衣服皺巴巴的,側腹部還疼得不行。
「是啊,你有什麼辦法趕緊用吧。我想睡覺了,再不拿出來可就沒機會了。」
沒等鄭側妃答言,方意晚好像又想起來了什麼,補充了一句:「要不然,你去把王爺請過來也可以。」
「你——」鄭側妃迎上了方意晚挑釁的眼神,卻無法說出下言。
連方意晚都看出來了,她在府中的地位居然都比不過一個小輩,說出去簡直令人不齒。
不過,她確實是不敢去叫寧王爺。
「哼,今天就暫時放過你。」鄭側妃最終還是決定息事寧人,不再爭辯下去。
「不送。」方意晚已經困得不行了,早就想睡覺了。
「夫人,您的薑湯來了。喝了再睡吧?」秋蟬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鄭側妃氣急敗壞地走出去了。
「不用了,我想睡了。」方意晚已經躺在床上了,懶得再動。
「那夫人早點休息吧,奴婢先退下了。」
次日清晨,一夜的大雨並未止息。方意晚醒來的時候,依然聽見了雨灑窗欞的聲音。
「秋蟬,給我梳妝。」
「夫人,天色尚早,您就要出去了?」秋蟬有條不紊地幫著方意晚整理著髮髻,順嘴問了一句。
「世子殿下如今危在旦夕,我若不救,還有誰去救他呢?」
「可是,世子殿下是王爺的親生骨肉。王爺總不至於連自己的兒子都不顧吧?」
「你想得太簡單了。王爺是世子的生父不假,可他也是南越的王爺。究竟是兒子的性命重要,還是自己的地位重要,我還有些拿捏不准。」
「那夫人要去哪裡?」秋蟬知道方意晚哪裡都好,就是行蹤不定,平白惹人擔心。
「去見一位故人而已,不用擔心。」方意晚照了照鏡子,很滿意自己的妝容。
從寧王府出來之後,方意晚來到了賀府的門前。
「世子妃殿下,上次一別,可還安好?」賀薇見到方意晚,心裡還是有些畏懼。
聽說世子殿下還在天牢里關著,世子妃過來是不是要興師問罪?
方意晚四處打量了一下,和那天來的時候一樣,陳設布置都沒有變過。
「賀小公子的傷情怎麼樣了?」方意晚知道賀薇的性格,還是先從一些簡單的問題說起比較好。
「已經好多了,昨天下午醒過來了。多虧了您請來的神醫,才能好得這麼快。」說到這件事情,賀薇的眼裡滿是感激。
「我想見見他,可以嗎?」方意晚用得是商量的口吻,可是賀薇注意到她的眼神是志在必得的堅決。
「這個——雖然是醒了,可是思維還不是很清晰。不知道世子妃想要問什麼?」
「你若是不放心,可以站在一邊看著。」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賀薇只能答應。
賀秦安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到了極點:「世子妃能來看望我,真是三生有幸。」
「賀小公子,我有幾個問題問你。那天你巡防宮禁,是否是按照排班的順序?」
「不是,我是幫秋家的秋月晨代班。」賀秦安半撐著身體坐起來,嘴唇已經幹得起皮了。
賀薇遞上了一杯水給他,他喝了兩口,目光平靜地看著方意晚。
「秋月晨?你經常幫他代班?」
「是的,秋家在朝堂上是如日中天。秋月晨的性格也是驕橫跋扈,幾乎都不來的,全交給我們幾個身份低微的人。」
「那麼,你有見到什麼可疑的人嗎?」
「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