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兩相對峙

  馬車剛到府里，就有一個粗眉長臉的婢女過來，鼻孔朝天地看著方意晚：「鄭側妃有請世子妃前去，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本世子妃有要事在身，勞煩鄭側妃先候著吧。」方意晚徑直朝著裡面走，根本沒有給長臉宮女繼續說話的機會。

  「世子妃，你的膽子也太大了！鄭側妃可是您的長輩——」

  等到方意晚走出很遠了，長臉宮女的聲音才傳過來。

  秋蟬跟在方意晚的後面，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明明就是一個小妾，偏偏喜歡在這裡充當主子。」

  「秋蟬，熱水可準備好了？」

  鄭側妃本來就是一個胸大無腦的廢物，和她說話就是白費口舌，還不如先讓自己舒服一下。

  「準備好了，夫人趕緊進去吧。奴婢還準備了薑湯，一會兒趁熱喝兩口。」

  「秋蟬，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隔著浴室的帘子，方意晚忽然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秋蟬等在帘子的外面，洗耳恭聽。

  

  「最近在身邊伺候的這些宮女，有沒有舉止異常的？除了上次的那一個，其他的你有沒有仔細查探過？」

  「奴婢一直在暗中查訪，可是這件事情一直不得要領。」

  秋蟬知道府里的丫鬟有問題，無奈人太多了。更別提現在寧王爺回來，做事情更加畏手畏腳。

  「是不是因為王爺回來了？」方意晚最會察言觀色了，聽她的語氣就知道了她的難處。

  秋蟬點點頭，又想到方意晚看不見，於是又搖搖頭。

  「你放心去查，這件事情我自有辦法。」方意晚將自己的身體泡在熱水裡，緩緩地吐了一口氣。

  而在王府的另一邊，鄭側妃聽見侍女的匯報之後，大發雷霆：「沒用的東西，連個人都叫不來。方意晚還真把自己當成是公主了，還要我在這裡等著，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長臉侍女急忙勸解道：「依奴婢看，方意晚就是故意的。瞧您是側妃，就存心怠慢。從前世子殿下在也就罷了，如今世子殿下都被她陷害關進大牢了，她居然還是如此囂張！」

  鄭側妃將茶杯朝著桌面上重重一撂，重新問了一句：「她渾身濕透了回來的？」

  「千真萬確，奴婢看見她的頭髮都黏在臉上了。」

  「沒有人跟著她？」

  「有一個女的，應該是世子殿下那裡的人，不像是淋過雨的樣子。」

  「那這麼說……」

  主子淋雨了，侍衛居然沒有？

  兩個人應該不是同時出門的，很有可能是方意晚先出門，花月之後再去尋找的。

  「查一查，方意晚今天晚上去了哪裡。」鄭側妃將茶水重新端起來，抿了一口。

  此時，天牢之內，江凌遠正冷著臉，默不作聲地和盛胤對峙。

  盛胤根本就沒有走遠，而是拐了一個彎兒，回到了天牢之內。

  「江凌遠，剛才還要感謝你給本皇子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盛胤欣賞著江凌遠臉上單薄的怒意，感覺到自己的心裡無比的暢快。

  「不會撒謊就不要撒謊了，看上去怪可憐的。」江凌遠的心裡也沒有底。

  不知道為什麼，他只覺得方意晚不會接受盛胤的好意，所以就順口說出來了。

  「怎麼？你有機會看見？」盛胤原本是打算嘲諷江凌遠的，沒想到居然被江凌遠反將一軍。

  注意到盛胤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江凌遠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不知道她回去了沒有，那些暗衛平時就笨得要死，若是讓她感冒了，他回去非得把他們大卸八塊不可。

  「沒有，但是她的脾氣我很清楚。」江凌遠背過身去，不想和他廢話。

  「你清楚什麼？你不過是撿了我的漏，這樣的破鞋丟給你，你也覺得欣喜？」

  江凌遠的眼底閃過陰翳的色彩，依照他往日的性格，盛胤現在已經是人頭落地了。

  江凌遠的瞳孔里腥紅一片，躁動的殺意在他的周圍沸騰，可是面前的人還有用，暫時不能動手。

  真是晦氣！

  他轉過身來，看向盛胤的眼神幽深冷酷：「你記住，不是你拋棄了意晚，而是她拋棄了你。要說破鞋，你才是那一隻。」

  「隨便你怎麼說吧，明天對你的處置就會下來。你的命也就到此為止了。」盛胤難得沒有去計較他的態度，反而主動說起了明天的事情。

  江凌遠抱著雙臂，冷笑一聲：「原來二皇子是來看我的笑話，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皇帝還沒有說對我的處置，您就不怕之後面上無光？」

  盛胤哼了一聲，靠近了欄杆：「看在將死之人的份兒上，本皇子就破例告訴你一個消息。寧王爺今晚回來了，你的好妻子日子更難過了。」

  盛胤原本期待著江凌遠臉上擔憂的反應，沒想到江凌遠竟然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原來是這樣。想不到二皇子日理萬機，就連別人的家事也幫忙操心，令人感動。」

  「江凌遠，你覺得你死了之後，她會跟著誰？」盛胤想到江凌遠身首異處的場景，禁不住笑出了聲。

  江凌遠懶懶地抬起眼皮，嘴角的笑意邪魅而放肆：「反正不會是你。」

  「好，本皇子就等著看你明日的結局。」

  外面的雨水越來越大了，方意晚坐在屋子裡捧著薑湯喝。秋蟬用火鉗撥弄著炭盆里的木炭，不時偷看一眼方意晚。

  「怎麼了？」方意晚轉過臉來，將已經見底的碗放在桌上，「還有嗎？」

  「有，奴婢馬上去拿。」秋蟬將火鉗放在一邊，起身就要出去。

  「不急，你先說說，你剛才想說什麼。」

  秋蟬哪裡都好，就是性格太悶，不問就不願意說。

  「夫人，鄭側妃叫您過去，您真的不過去嗎？」秋蟬也不願意方意晚過去，可是目前世子殿下不在家，好漢不吃眼前虧啊！

  「歇一會兒再過去，著急什麼。都等了這麼長時間了，不差這一會兒。」方意晚從架子上抽出了一本書，低下頭翻閱起來。

  「還有您究竟去哪裡了？鄭側妃就是一個碎嘴婆子，奴婢擔心她亂傳話，影響您的名譽。」

  「不用擔心，我的名譽本來就好不到哪裡去。」拜陳嫣所賜，方意晚的名聲在京城可以說是爛到了極點。

  「……那奴婢去拿薑湯了。」外面的風言風語，秋蟬多少也聽到了一些，還是不要摻和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