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惺惺作態
2024-08-30 22:10:39
作者: 山館聽雨
會後悔嗎?方意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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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知道跟著盛胤是一定會後悔的。
方意晚懶懶地抱住胳膊,媚眼如絲:「二皇子殿下,對有夫之婦感興趣?」
盛胤垂眸,現在的方意晚讓他有些看不懂。
以前的方意晚雖然是有些厚臉皮,但是絕不會表現得如此浪蕩。他不相信,一個人生了一場大病之後,便會性格大變。
「若是你,會有。」盛胤彎了一下嘴角,帶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
既然想和他玩花招,他就奉陪到底。
方意晚將手臂放下來,朝前走了幾步,和盛胤靠得更近:「是嗎?二皇子想在這裡試一試?」
盛胤握著傘柄的手指倏然收緊,好像在壓制著自己的怒氣。
「方意晚,你看看你都變成什麼樣子了?你嫁給江凌遠,就學會了這些?」
「我變成什麼樣子,是我自己需要操心的事情。不過,二皇子你半夜攔路,又是和誰學的?」
這大半夜的,把她攔在這裡聊天,怎麼想都覺得精神不正常。
「我送你回去吧。雨下得太大了。」大半夜地在天牢門口等著,就是為了送她回家?
若不是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品,方意晚還真是要被他感動到了。
「不用了吧?我一個有夫之婦和尊貴的皇子走在一起。若是被人看見,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麼樣子。」
方意晚更在意的事情是盛胤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還算準了她沒有帶雨具?
「你還怕被別人說?」
聽到盛胤的這句話,方意晚猛然抬起頭來,直直地看著盛胤的眼睛。
言下之意,她就是一個不知廉恥的女子。為了追求虛榮和所謂的愛情,不惜一切卑鄙的手段。
當初為了追求盛胤,方意晚把自己弄得聲名狼藉。整個京城都在看她的笑話,可盛胤從來沒有出來幫她說一句話。
「確實,我方意晚是在京城名聲很差。所有的人看到我都會對我指指點點,罵我是一個不知羞恥的賤女人。可是,盛胤你就是在和一個不值一錢的女人說話,甚至還為了她大半夜跑出來,你不覺得你自己更加可笑嗎?!」
隔著微弱的光線,方意晚都能感覺到盛胤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正在微微地顫抖。
換做以前,她可能還想費盡心思和他周旋一下,起碼不會把氣氛弄得如此糟糕。
可是,人到了氣頭上,就只想大殺四方。就算是皇子又怎樣!
盛胤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湊近她的面頰。在寒冷的天氣里,方意晚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緊張嗎?」盛胤更加放肆,伸手按在了方意晚的肩膀上。
盛胤手掌的力道很重,看上去只是輕輕地壓著。可是,方意晚卻覺得她的肩膀上好像壓有千斤重的力道,有些喘不過來氣。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露怯。
方意晚不屑地抬眉,嘲諷道:「二皇子想做什麼,不妨直接做。反正,你連我的行蹤都知道,還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方意晚,不要試圖激怒我。」
方意晚朝後退了幾步,想要掙開盛胤的動作。可惜,盛胤的手勁很大,方意晚的力量微小,完全無力掙脫。
「你讓本皇子送你回去,本皇子就鬆開你。」盛胤的臉上都是戲謔的意味,好像是拿捏住了方意晚的命門。
「你休想!」方意晚扭動了幾下,依然是不肯放棄。
「你想一直在天牢的門口待著?等到天亮被人家看見?本皇子是無所謂,可你的面子也不重要嗎?」
方意晚停止了掙扎的力道,漸漸地低下頭去。
看見方意晚的氣勢弱下去了,盛胤的眉眼之間便閃過一抹得意。
「二皇子,本來我以為您至少是一個顧忌臉皮的人。沒想到說了這麼多,您還是這般冥頑不靈。」
方意晚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裡充滿了堅毅的色彩。與剛才的態度判若兩人,盛胤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二皇子,你是無所謂你的臉皮。可是,皇上若是知道了,你想他會怎麼樣呢?」
「方意晚,你知道你是在和誰說話嗎?!」盛胤被方意晚激起了怒火,正要繼續上去一步。
「世子妃,屬下找您找得好辛苦啊!都要急死了!」
就在盛胤的手掌要扣在方意晚後腦勺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逼得盛胤生生收住了手。
方意晚回頭一看,儘管蒙著臉,但還看得出是花月。
花月撐著一把傘,手裡還拿著一把,恭恭敬敬地走到方意晚的身邊:「世子妃,屬下來晚了,還請世子妃責罰。」
「是你家的奴才?」盛胤負手而立,儘量讓自己顯得居高臨下。
方意晚已經不想回答了。本來心情就不好,還被盛胤強留在在屋檐下說了兩炷香的話,早就不耐煩到了極點。
「二皇子,男女授受不親,還是注意一些的好。」 花月除了主人之外,誰的面子都不給。
「江凌遠的奴才,果然是與眾不同。」盛胤冷哼了一聲,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轉身走進了雨幕里。
花月緊緊盯著盛胤的身影消失在霧氣里,便朝著某處嚷道:「你們的主子都走了,你們還在這裡做什麼?」
方意晚茫然地朝著花月說話的方向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唰啦——」一陣疾風過去,方意晚感覺面上一寒。
「好了,都走了。」花月長舒一口氣,扶著方意晚的手臂,「世子妃,我們可以走了。屬下擔心在這裡太過招搖,吩咐馬車夫在巷口等著了。」
「好。」方意晚確實也沒有什麼精神了,表情一直是懨懨的。
「世子妃,恐怕您回去之後,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花月看見方意晚疲倦的神色,不忍開口。
「寧王爺?還是鄭側妃?」方意晚睜開眼睛,眼裡是一片晦暗。
「屬下來之前,鄭側妃就在府里發難。說世子妃您不守婦道,要用家法懲戒。」
「她算什麼東西……」方意晚懶懶地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花月聽出了方意晚話里的意思,也就放心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