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寧王爺的憤怒
2024-08-30 22:10:31
作者: 山館聽雨
府邸已經是近在眼前了,能隱約看見裡面的燈光。方意晚稍微鬆了一口氣,正要走進去。
忽然,花月伸手攔住了她:「夫人,府里有些不對。好像是有很多人。」
「很多人?」方意晚停下腳步,仔細地看了一眼裡面。
細細一聽,確實覺得裡面比往日嘈雜。不過,似乎不是喊打喊殺的聲音。
「莫非是王爺回來了?」花月的聽力比方意晚好,聽出了府里的動靜更像是歡迎之詞。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那些刺客已經囂張到府里來了。」方意晚呼出一口氣,緩緩地放下心來。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儘量讓自己顯得鎮定自若。
已經是午夜過半了,江凌遠感覺到自己緊繃的神經一直沒有獲得鬆懈的機會。
「主人,這是夫人給我的東西。」天牢的某個角落裡忽然傳來了窸窣的聲響,緊接著青楓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誰的?」江凌遠伸手接過青楓遞過來的布包,拿在手上仔細地觀察。
「應該是盛胤的。」青楓將方意晚告訴他的話,一五一十地複述給了江凌遠。
「查出是什麼了嗎?」
江凌遠將小布包打開,借著微弱的燈光看了看,又用指尖挑起一點兒放在鼻尖處聞了聞。說不上來的氣味,反正就是不喜歡。
「暫時還沒有。蘇公子近日不在雲霄閣,不然倒是可以麻煩他。」青楓很自然地想到了江凌遠的情報工具蘇言。
「不用找他,去問問高祁。」江凌遠將手裡的小布包還給青楓,順便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夫人怎麼樣?」
「夫人似乎在為世子殿下的處境擔憂,目前正在四處奔走,想方設法幫您脫困。」
青楓看了一眼外面的燈光,仿佛有人影在晃動,牆上的燈影明明滅滅的。
「主人,屬下近日護衛夫人。您有沒有其他的吩咐,若是沒有,屬下便要回去了。」
「你記住,無論如何不要讓夫人以身涉險。」江凌遠思來想去,也就是這一句話,「算了,想必她也是不會聽的。前面有人來了,你先走。」
青楓感覺前面的人影越來越近,立刻幾步躥上房梁,消失在了黑暗裡。
「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來者的腳步聲沉穩矯健,在江凌遠的牢房前停了下來。
「江凌遠,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來人的聲音粗啞,好像是一個中年男子。
「……」
江凌遠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暫時沒有想起來是誰。乾脆就不回答,省得別人以為他們很熟。
「怎麼了?不認識我了?當年在漠北,我們可是經常打照面的。」
漠北的人?可是聽聲音,完全不熟悉。
江凌遠又想了一會兒,確定是沒有聽見類似的聲音:「不記得了。大概是無名小卒吧。」
來者的鼻子裡輕哼一聲,將頭上的兜帽摘下來:「這樣,你認識了嗎?」
「怎麼是你?」江凌遠的眼睛忽然睜得很大,面前的人的確是很熟悉,不過又處處流露著陌生的感覺。
「很驚訝?你都快死了,這個應該不算是什麼驚喜吧?」來者的臉上顯露出得意的痕跡,看向江凌遠的眼神也是分外的輕蔑。
「劉刺史,當年漠北陷入戰火,我記得你是被人亂刀砍死。沒想到你竟然有了死而復生的本領。本世子當真是小看你了。」
「當年你一意孤行,導致漠北生靈塗炭。你覺得到了現在,皇帝會放過你?」
被稱作劉刺史的人的語氣近乎猙獰,面孔也是扭曲的不成樣子。
「本世子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原來就是這些。你若是沒什麼可說的,可以不說。」
江凌遠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眼神里的蔑視就像是對他的嘲諷。
「江凌遠,你現在就嘴硬著吧!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劉刺史將兜帽重新戴起來,快步走出了牢房。
等到他的影子完全消失在了天牢之外,江凌遠的心情才稍微變得平靜了一些。
一個本來應該死去的人,竟然又活了過來,還跑到天牢里來指責他?
江凌遠看著天牢狹窄的窗戶,原本陰鬱的心情變得更加不好了。
彼時,寧王府里卻顯得熱鬧非凡。
方意晚已經非常想睡覺了,可是被鄭側妃拉來參加寧王爺的接風宴席。
鄭側妃和她的關係也不是很好,之前還讓她給江凌遠下毒,現在又拉著她裝出一片溫情的樣子,自己也不嫌噁心。
「方意晚,凌遠之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寧王爺就沒有鄭側妃那樣和藹可親了,自上而下都散發著一股寒氣。
在這一點上,江凌遠倒是和他的父親如出一轍。
「凌遠怎麼了?」鄭側妃還蒙在鼓裡,估計是消息還沒傳過去。
「本王爺出去還沒幾天,江凌遠就被下了天牢。罪名還是傷害二皇子殿下,簡直是大逆不道!」
方意晚算是明白了,合著根本就不是叫她來吃飯的。不敢去問江凌遠,就來拉扯她。
「竟然有這等事?!」鄭側妃原本拉著方意晚的手,一下子就甩了開來。
「方意晚,你嫁過來才幾天!就如此在府中招惹是非!」
寧王爺似乎是鐵了心認定方意晚是迷惑人的狐狸精,將他的兒子送去了大牢里。
方意晚聽出寧王爺話里的意思,本來就是一肚子的怨氣沒有地方發泄。剛好,寧王爺的一番話正好撞在了她的槍口上。
「寧王爺,請恕意晚直言。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怕是您並不清楚,我家夫君是受人陷害,蒙冤入獄的。您一口咬定是我招惹是非,敢問王爺,我從哪裡招惹的是非?」
「方意晚,誰不知道你以前是二皇子的情人。王爺這樣推斷,也是有理有據的。」
鄭側妃聽出她的語氣不對,馬上就要幫著自己的夫君說話。
「鄭側妃,你這樣說,是在說二皇子殿下和世子殿下都是那等付膚淺的,會為女子爭風吃醋的人?」
鄭側妃吃了癟,張了張嘴巴,隨即又閉上了。
「方意晚,是誰給你的膽子!膽敢如此犯上!」看著鄭側妃敗下陣來,惹得寧王爺更加生氣。
「寧王爺,我尊重你,不是因為你是王爺,而是因為你是江凌遠的父親。除去這一層身份,我對你的態度不算是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