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回到相國府

  儘管方意晚心裡是不願意有人跟著的，但是花月粘人的勁兒不是一般的大。

  這次行程，方意晚並不想讓別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多，風險就越大。

  此時，夜色已深。北風呼嘯，像是要一切都吹得支離破碎。

  守門的老頭子正靠在門邊睡得人事不省，連相國府的大門被敲得震天響都不知道。

  「老孫頭，你睡死過去了？！」從外院趕過來的老管家被敲門聲驚醒，趕過來開門。

  「何人深夜驚擾？」老管家沒有急著開門，而是在門內先試探著問了一聲。

  「老管家，才不到半年，連我都不認識了？」方意晚本來身體就虛弱，又在外面吹了一會兒冷風，一肚子怨氣正等著發泄。

  老管家一聽見這熟悉的嗓音，趕緊麻溜地開門：「原來是大小姐，原諒老奴的老眼昏花，連大小姐都認不出來了。」

  「父親睡下了嗎？」方意晚毫不客氣地進來，直接朝著方相國的房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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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哎！大小姐，相國大人近日繁忙，早就已經歇息了。您這樣闖進去，不好吧？」老管家拖著小步子，忙不迭地在方意晚的背後追趕。

  「母親呢？也睡了？」方意晚停住腳步，看向老管家的眼神有些陰沉。

  「呃，夫人還沒有。」老管家本來也想說已經睡了，但是在看見方意晚的眼神之後，便馬上改口了。

  「那我就去見母親。你回去吧，不要跟過來。」方意晚素來不喜歡老管家，再加上他的言語閃爍，更加不可信。

  「這個……」老管家不知道有什麼顧慮，欲言又止。

  「你吞吞吐吐地要說什麼？」花月是個心直口快的性子，就是見不得人拖泥帶水的。

  「沒事，沒事。大小姐您只管去。」老管家看見花月凶神惡煞的樣子，哪裡還敢多說。

  「真是奇怪，我就是隨口問了一句，為什麼搞得這麼緊張！」花月嘀咕了一句，滿臉不高興地跟在方意晚的後面。

  方意晚回頭看了她一眼，叮囑了一句：「一會兒進去見到我母親，你可不要還是擺著這幅面孔，怪沒禮貌的。」

  「我知道啦！」花月吐了吐舌頭，做出一個俏皮的表情。

  「是誰在外面？」惜玉的耳朵尖，聽見外面的響動立馬就過來了。

  方夫人坐在屋子裡看經書，也沒有睡覺。看見惜玉去了門口，一時間便放下書，關注門口的動靜。

  惜玉現在門後聽了一會兒，感覺來人的步子輕盈，並且不像是練過武功的路數，於是便把門開了一道縫。

  「惜玉姑姑，何必如此遮掩？」方意晚看見府里一個個跟防賊一樣看著她，心裡不舒服到了極點。

  「原來是大小姐，快請進。」惜玉是方夫人身邊的老人了，行事作風十分穩重。

  「意晚回來了？」方夫人有些驚訝，急忙站起來。

  「母親，最近可好？」方意晚上下打量了方夫人，感覺母親的氣色不錯。

  「一切都好，自從你嫁人之後，能見你的時候便越來越少了。你過得怎麼樣？江家的小子有沒有欺負你？」

  方夫人牽著方意晚的手，一直捨不得放開。

  「我沒事，好的很哪！」方意晚大方地讓母親看了看，直到母親放心才好。

  「這位姑娘是？」惜玉沒有關注母女二人的相會，反而質問起了花月。

  「你是什麼身份？也配問我？」花月平時對方意晚和江凌遠恭敬有加，但不代表她對其他人也是這樣。

  花月本身的性格就十分孤僻清高，再加上惜玉的態度確實是有些頤指氣使，便毫不客氣地發難了。

  「花月，不得無禮。」方意晚輕咳了一聲，讓花月低調一點。

  「哼！」花月的鼻子裡輕嗤一聲，依然和惜玉不對付。

  「這位是寧王府的暗衛，平時都被嬌寵壞了。母親不要介意。」方意晚知道江凌遠手下的這些人性格都怪怪的，沒一個好惹的。

  說到底，大概就是狗仗人勢吧。

  毫不誇張地說，方意晚若不是江凌遠的夫人，剛才花月的態度應該就要放在她的身上了。

  「無妨。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束。」方夫人用責備的目光看了一眼惜玉，讓她不要再隨便說話了。

  「今夜你來，恐怕不是為了閒聊吧？」方夫人看了一眼方意晚糾結的神色，主動提起了這件事。

  「母親，實不相瞞，女兒的確是有事相求。」方意晚不好意思地坐起來，有些難以啟齒。

  可是，眼下的事態緊急，不由得人不好意思了。

  方夫人坐下來，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可是為了江凌遠的事情？」

  「母親還真是料事如神！既然母親已經知道了，那能不能想想辦法？」方意晚拉著母親的袖子，眼神里有著哀求的意味。

  其實，這只是方法之一。能讓父親出面，自然是最方便不可了。若是不行，她還有第二個計劃。

  「晚晚，你知道這件事情有多嚴重嗎？！他打得可是皇上的皇子，還是皇帝比較器重的那一個！」方夫人的妝容艷麗，看上去就像一個完美無瑕的相國夫人。

  「他是被冤枉的！當時是江凌遠進去查案，是被二皇子陷害的。」

  「晚晚，你真是太天真了！二皇子殿下是何等的尊貴，用得著去陷害一個世子？！」方夫人手指上塗著鮮紅的蔻丹，戳了戳方意晚的額頭。

  「怎麼用不著！凌遠哥哥是太子殿下的親信，當然有打倒的價值。」方意晚感覺到母親的脾氣不好，要不還是找父親商議一下？

  「父親睡下了沒有？」

  「應該是睡下了。不過我讓人去通傳一聲，應該就起來了。」方夫人猜到自家小女兒沒有那麼快放棄，很爽快地答應了。

  「哎呦！我被窩都焐熱了，你把我薅起來，又有什麼事情？」方相國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坐起來。

  「父親，你不想見我？」方意晚湊上去一個大腦袋，懟在父親的面前晃了晃。

  「晚晚？你怎麼來了？」方相國好久沒有見到自己家的寶貝女兒了，一見到方意晚，立刻高興地眉開眼笑。

  幾分鐘之後，方相國的屋子裡亮起了燈，炭盆也添上了兩個。

  「竟然有這等事？」方相國聽完了方意晚的敘述，立刻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父親，你是不是也覺得有問題？」方意晚以為父親是要和她站在一條線上了，沒想到父親接下來的問題差點把她雷得外焦里嫩。

  「你確定他們兩個人不是為了你爭風吃醋？」

  這都哪跟哪啊？！方相國的想像力還真不是一般的清奇。

  方意晚無奈地扶住額頭：「阿爹，我可是認真的。你正經一點行不行？！」

  「咳咳，說正事。」方相國笑了笑，將眼底玩笑的神色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