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交鋒

  「殿下，太醫已經到了。」

  嚴寒轉過身來，示意漆昀先下去，讓太醫來給五公主治病。

  「這個太醫看著有些眼生……」五公主看著面前高大的醫官，聲音不自覺地變矮了。

  「這個不是你們南越的太醫，是本皇子從北涼帶來的。」嚴寒好心地解釋道，順便指了指一邊的椅子，示意她坐在那邊。

  「你們北涼的太醫真的靠譜嗎？」五公主有些畏懼，躲在一邊不願意過來。

  「那你現在就出去也行。」嚴寒就是不想慣著她的臭毛病，這個小丫頭真的煩得要命。

  「你這是在凶我嗎？」五公主抬起頭，眼睛裡又是水汪汪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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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磨人啊。」嚴寒在盤算著，要不還是把人丟出去的好？

  就在他做決定的下一秒鐘，漆昀進來了。

  「有事？」

  漆昀為人十分沉穩，不會隨意進出嚴寒的房間，尤其是在有客人的時候。

  「殿下，皇帝剛才已經頒布了詔書。」漆昀恭敬地低頭垂首，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說了什麼？」嚴寒玩弄了一下手上的衣帶，表情有了一個微妙的變化。

  「南越皇帝的意思是，五公主即將作為南越的和親公主嫁給殿下。」

  漆昀的聲音沉穩，一板一眼地說著，聽不出來和之前有任何的變化。

  「你看看，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趕緊該去哪裡去哪裡吧！」

  嚴寒揮了揮手，馬上就要趕人。

  「你是從哪裡聽說的？」五公主站起來，眼神死死地盯著垂首站立的漆昀。

  「……」

  「我問你是從哪裡聽說的！」五公主的聲音忽然高了起來，表情也變得猙獰起來。

  嚴寒的表情露出來一個誇張的口型，似乎是沒有料到她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你不要再問了，他不會告訴你的。他只會回答我一個人關於正事的提問，其餘的都不會回答的。本皇子需要先申明一下，這件事情絕對不是針對你。」

  嚴寒看上去依然是玩世不恭的浪子形象，但是五公主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了不動聲色的威脅。

  「所以，我是必須要嫁給你是嗎？」五公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了太大的刺激，言語之間都是尖刻的意味。

  「算是吧。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對你沒有興趣。如果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只要不怕激怒你的父皇，你就大可以去做。」

  嚴寒重新坐到了椅子上，依然是一副慵懶的樣子，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性感迷人的弧度。

  「我對你也沒有興趣，看來今天我們是談不攏了。那就這樣吧，也許我們有機會再見的。」

  五公主臉上的天真和嬌憨仿佛是一層淺表的皮膚褪下，很快就看不見蹤影了。

  嚴寒聳了聳肩，做出一個慢走不送的表情。

  五公主氣呼呼地走了出去，出了宮門以後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天空開始下雪了。

  「殿下，陛下那邊似乎要求您接收這一樁婚事。」等到五公主完全走到門外之後，漆昀才恭敬地低下頭，繼續之前的匯報。

  「漆昀，你跟著我多久了？」嚴寒沒有急著回答問題，反而問了漆昀一個問題。

  漆昀的臉上一點驚訝的表情也沒有，依然是頷首的樣子：「七年了。」

  「還記得你一開始來的時候，我是什麼樣子嗎？」嚴寒走到門前，仰頭看著天空中的雪花紛紛揚揚地墜落，天地仿佛籠罩在一片潔白里。

  「記得。殿下當時被奸人陷害，幾乎就要傷重而死。但是，您還是挺過來了。」漆昀說話依然是不緊不慢的，一如他沉默的背影。

  「這麼多年過去了，陛下依然不信任我。即使我已經做到了最優秀，他依然不相信我。」

  嚴寒的瞳孔里映出雪花落下的影子，也映照出他心中的寒冷。

  「這一次，陛下又想強迫我接受這樁婚事。難道在他的眼裡，我就是一個可以隨意使用的東西嗎？」

  嚴寒攥緊了拳頭，明明他已經忍讓到了這種地步，竟然還要強迫他接受這本就十分荒唐的婚事。

  「殿下，如果您不願意，那麼就不要接受。」漆昀看起來十分木訥，不太會說話。

  「如今已經不是我願不願意的問題了，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就是為了進軍而設置的一道幌子。我只是覺得，像五公主這樣的人，假如真的娶了回去，恐怕就是一個大麻煩。」

  嚴寒一想到那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女人，心裡就是一陣煩惱。

  「殿下，陛下的意思若是要違逆，恐怕不是一件易事。」漆昀及時提出了意見，跟著嚴寒出生入死多年。嚴寒每天在面臨著什麼，他是最清楚不過了。

  「殿下，有人來了。」

  嚴寒皺眉，語氣聽上去不是很高興：「那個丫頭又回來了？」

  「不是，是江凌遠。」漆昀慢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話，聽上去也有些不情願。

  「他怎麼來了？」嚴寒比聽見五公主去而復返還要心煩。

  「不知道，說了有事情要見你。」漆昀看見嚴寒的眉頭皺得很緊，試探著補充了一句：「要不要我去拒絕一下？」

  「論嘴皮子，你是玩不過他的。」嚴寒嘆了一口氣，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還是見一見吧。」

  「是，屬下這就叫他進來。」漆昀沒有再堅持下去，決定去門口叫人。

  「你家殿下的架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足足叫人等了好久。」江凌遠即使站在別人家的門口，那股氣勢也不像是普通人。

  「江世子若是不願意等，也可以回去。」漆昀面對江凌遠的時候，就沒有對嚴寒的時候態度那麼好了。

  「果然是好主子養出來的下人，脾氣秉性真是一模一樣。」江凌遠冷笑了一聲，大步走了進去。

  「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你不是都已經如願了？難道是特意過來看我的笑話？」

  嚴寒見到江凌遠也是沒聲好氣的，說話里夾雜了一種酸不拉幾的味道。

  「我沒有你想得那麼閒。我來找你，只是來談一樁合作。」江凌遠開門見山，不願意費力氣多說話。

  「我和你合作？那我還不如從懸崖上跳下去。」嚴寒懶懶地看了他一眼，鼻孔就差是要仰到天上去。

  好在江凌遠早就已經對他的這種性格了如指掌，壓根兒沒有當一回事。

  「那你寧肯從懸崖上跳下去，也不願意娶了五公主吧？」江凌遠的下巴朝著房間裡的某個位置揚了揚，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一隻手帕。

  手帕的刺繡十分精美，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