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男子
2024-08-30 22:05:47
作者: 山館聽雨
「還疼不疼啊?」方意晚湊過去,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悄悄地附在江凌遠的耳邊,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疼——」江凌遠的眉頭擰起來了,看上去真的是十分不舒服。
「咦?高祁!你是不是有問題?你給凌遠哥哥怎麼包紮的?」
方意晚一看到江凌遠皺眉痛苦的樣子,心裡就著急起來,連帶著聲音也變得大了起來。
「不是,我的小姑奶奶。你到底有沒有一點點關於醫術的常識?」
高祁一聽見方意晚的聲音高起來,馬上就會覺得頭疼。
「他這就是裝的,你知不知道!他是裝的,在博取你的同情!」
「真的?」方意晚狐疑地回頭,江凌遠依然是半合著眼睛,好像真的十分痛苦。
「怎麼可能!他看上去那麼難受!」方意晚只看了一眼,就堅定地相信高祁是在說謊:「你的包紮手藝到底有沒有問題?快過來看一看啊!」
高祁扶著額頭,實在是欲哭無淚。
他剛要起身過來,床上躺著睡覺的謝承忽然咳嗽了一聲,似乎是要醒過來了。
「居然這麼快就醒了?」高祁的眼睛裡閃過訝異,似乎對高祁的恢復程度感到了驚訝。
「你要不要緊啊?要不,我看看?」方意晚對謝承的安危實在是沒有興趣,她眼神專注地看著江凌遠的傷口,眼睛裡閃過擔憂。
「你想看?」江凌遠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方意晚的耳邊,讓方意晚感覺到一絲不自在。
「嗯……」方意晚低低地答應了一聲,不敢抬頭看他。
「那好,給你看。」江凌遠笑得促狹,就像一隻得逞的大貓。
「別在這裡!」方意晚看見他的手已經放在了衣角的位置,急得伸手按住他的手。
「我說了要在這裡?」江凌遠看見方意晚慌亂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似乎從這樣的行為里感受到了一種樂趣,讓他更加想作亂。
「那你為什麼要脫……」方意晚的教養不允許自己說出後面的兩個字,感覺有些害臊。
「咳咳咳!」正當方意晚要說話的時候,謝承那裡忽然傳來了更加劇烈的咳嗽。
「怎麼了?」方意晚為了躲避江凌遠的追問,趕緊跑到高祁的旁邊,裝模作樣地詢問情況。
「看樣子是有些不太妙。」高祁的神色有些緊張,但是手上的動作是一如既往的流暢。
「啊?」蘇言皺著眉,正要開口說話。忽然,他的神色一凜,緊盯住窗外:「什麼人?」
「打擾各位主子了,在下是太子殿下的手下,奉命來給各位排憂解難的。」窗外是一個暗沉粗嘎的中年男子的聲音,聽上去很陌生。
「太子的人?」方意晚歪了一下腦袋,似乎感到有些困惑,朝著江凌遠的方向看了一眼。
「噓!」江凌遠舉起一根手指,抵在了方意晚的唇邊,示意她保持安靜。
高祁也是見慣了大陣仗的人,這種時候依然守著他的病人,好像外面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
蘇言注意到江凌遠的眼神,於是將,兜帽拉下來,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
他走到門前,在門口的椅子上坐下,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江凌遠將方意晚擋在身後,臉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似乎沒有要和她解釋的意思。
「屬下是太子殿下,裡面的貴人就不要再躲藏了。」男子大概是感覺到房間裡沒有動靜了,於是耐著性子又說了一句。
「究竟是怎麼回事?」方意晚踮起腳尖,靠近江凌遠的耳朵,輕輕地說出了一句話。
「不要動。」江凌遠的手掌掐住方意晚不盈一握的腰肢,附在她的耳邊低語一句,到了末尾的時候,還不忘記咬一下她的耳垂。
不疼,但是酥酥麻麻的。
「屬下真的是太子殿下的人,有太子殿下的親筆信在此。不信的話,各位可以出來驗看。」
窗外的人依然是在堅持不懈地進行著說服的工作,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聽見「親筆信」的時候,方意晚能感覺到背對著她的江凌遠似乎是笑了一下。
「你真的是太子的手下?」蘇言站在外間的門口,打開了門。
中年男子估計是沒想到有人會主動開門,忽然之間有人出來,就差是喜上眉梢了。
「正是,正是。」中年男子的氣質看上去像一個普通的鄉野農夫,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像是會武功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找到我們,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找錯人了。」我們和太子沒有一丁點的關係。」
蘇言平時看著嘻嘻哈哈的,但是真要到了有事情的時候,那副樣子真的不是裝出來的。
比如,現在他面對這位中年人,態度就是十分的冷漠。
「可是……」中年人看上去有些支支吾吾的,動作非常笨拙地從懷裡取出來一封皺巴巴的書信,要交給蘇言。
蘇言連手都沒有伸出去,依然是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就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
「這封信你好歹看一看再做決定?」中年人的手指尷尬地伸在半空中,收回來也不是,繼續伸著也不是。
「是誰讓你來的?」蘇言看上去還是氣勢十足,就像是一個上位者對於弱者的嘲弄。
「我覺得他不像是太子的人。」方意晚躲在江凌遠的背後,探出一個可愛的小腦袋,聲音依然是小小的。
「你都這麼覺得了,看來他的演技實在是不怎麼樣。」江凌遠倒是沒有瞞著她,說話的語氣依然是平靜的。就像是一潭湖水,安靜得沒有一絲漣漪。
「你就不覺得,他可能就不再演戲?」儘管方意晚覺得中年人不是太子的手下,但是他的一舉一動都顯得太過質樸了。
反正具體的原因方意晚是說不出,可能就是一種名叫違和的東西吧。
「他會武功,而且水平不低。」江凌遠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睛裡蒙上了一層令人捉摸不定的色彩。
「???」方意晚疑惑,看向那個平平無奇的中年人,「他怎麼看,都是一個普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