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質問
2024-08-30 22:05:44
作者: 山館聽雨
盛啟的屬下傳消息過來的時候,盛啟正在皇帝的身邊聽訓話。
「今夜的事情,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一些情況?」
皇帝看見站立在旁邊的盛啟,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
「不知道。」盛啟說的是實話,他的確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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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帝這次顯然不是那麼容易糊弄過去的,擺明了是認定了這次的事情盛啟是主謀。
「父皇若是不相信我,大可以派人去查。」
盛啟也不明白,在這件事情上糾結到底有什麼意義。難道自己一定要說出知道江凌遠的事情才能滿足皇帝的想像嗎?
「你現在是越來越放肆了。你是不是覺得錦貴妃去世了,未來皇帝的位子就一定是你的了?沒有人會和你爭?」
皇帝的臉上是薄薄的慍怒,眼看著就要有山雨欲來的架勢。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父皇的心裡既然已經認定了事情是您腦子裡想的那樣,就應該知道這樣的事情不是靠我隨隨便便解釋幾句話就能成功的。」
盛啟不想和自己的父皇再有其他的爭吵,眼神里是淡淡的不耐煩。
「……你先出去吧,這件事情寡人自己會派人去查。」
皇帝的臉色並沒有因為盛啟的一番辯白而變得緩和起來,反而變得愈加嚴厲。
盛啟也好像是早就習慣了一樣,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從皇帝的書房裡出來之後,盛啟敏銳地察覺到了身邊的氣息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有什麼消息?」
盛啟的聲音十分冷靜,儘管他已經知道不會是什麼好消息了。
「有人要在牢房裡將謝承除掉,幸好是江世子帶著人及時趕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矮個男人沉思了一會兒,好像有句話卡在喉嚨間,不知道該不該說。
「怎麼了?有什麼話,趕緊說。」
盛啟最不耐煩見到這等吞吞吐吐的人,說出來的話他基本是一句都不愛聽。
「太子殿下,驃騎營的人也出現了。按照道理說,驃騎營是我南越國的精銳部隊,不會隨便調動,為何會出現在大牢的附近?」
「你說什麼!」盛啟的瞳孔微微收緊,看上去有些意外。
「是的,驃騎營的人也在。這是江世子親眼所見。」矮個男人被盛啟忽然拔高的聲調嚇了一跳,畏畏縮縮地補充了一句。
「驃騎營的人是有多落魄?連這裡的渾水也來攪和?」
盛啟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是一時之間也是說不上來。
「太子殿下,這件事情還需要繼續查下去嗎?」
矮個男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戰戰兢兢地問道。
「不用了,後面的事情我來處理。」
盛啟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一點也沒有往日斯文清冷的樣子。
「知道了。」矮個男人答應了一聲,退下了。
這邊的人還沒有走遠,那邊又有一個人來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問您,今夜去不去她那裡歇息?」
來的人是太子妃的婢女,眼睛裡怯生生的,都是畏懼。
「你是新來的?」盛啟看著眼生,隨口問了一句。
「奴婢是今天剛來這裡伺候的。」小丫鬟長得清秀可人,不像是個俗物。
盛啟隨意一瞥,猛然注意到小丫鬟的頭上帶著一支有淡粉色墜子的髮簪,看上去品質不俗,不像是個尋常的物件。
「你頭上的簪子是誰給你的?」
盛啟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看向小丫鬟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厭惡。
小丫鬟不明所以地抬起頭,眼睛裡都是明媚的笑意:「是奴婢的阿娘給我的,是我們家最寶貴的東西了。」
「叫你來的人我大概也知道是誰。回去告訴她,不要再玩這種把戲,否則惹怒我的後果,她是知道的。」
盛啟毫不留情地擊碎了女孩眼中的幻想,轉身離開了。
小丫鬟呆呆地站在那裡,良久之後才露出一個更加明艷的笑意:「真不愧是太子殿下,就是有魅力啊……」
晚風吹過夜晚的宮廷,小丫鬟的裙角在風中一飄而過,消失在了偌大的宮殿裡……
「到底怎麼樣?」江凌遠皺著眉,看著悠閒地坐在那裡喝茶的高祁,語氣頗有不滿。
「都到我的手底下了,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高祁對江凌遠疑問的語氣表示了極大的憤慨,這是對他能力的一種質疑。
「你這人,關鍵的時候也會不靠譜。」江凌遠倒是毫無歉意,依然是說話夾槍帶棒的。
「那我家凌遠哥哥呢?」方意晚發現江凌遠完全不把自己當一回事,一直都是將自己放在後面。
明明他也受傷了,還是裝成了一個沒事的人。
聽見方意晚的稱呼,江凌遠的眸色深了一下,沒有說話。
「這都是小事,對他來說都是家常便飯了,能有什麼問題?」高祁看見方意晚咋咋呼呼的樣子,一臉的嫌棄。
「什麼家常便飯?!」方意晚一聽到高祁這麼說,心裡就感到有些不高興。
「你不知道嗎?小江江這樣的將軍,可是很厲害的哦!但是,人在河邊走,時間長了,刀劍無眼……」
「別說了。」江凌遠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仿佛是不願意聽到後面的話語。
「怎麼不能說了?」方意晚聽見江凌遠這樣說,心裡有些不高興。
「這都是秘密,懂不懂?」蘇言就是不喜歡方意晚這種樣子,看似天真可愛的不行,實際上就是一個心機女,把他家小王爺拿捏得死死的。
「是啊,你就少打聽了。人家的故事,可比你這個小傻子豐富多了。」高祁的嘴唇微微揚起,看上去就是在吊方意晚的胃口。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方意晚的性格其實和江凌遠的很像,那就是不願意拐彎抹角。
「我的意思是,男人的事情,不願意告訴你的,往往就是他最不願意展示給你看的一面。」
高祁施施然地躺在長椅上,眼睛看著窗外悠遠的星空,很長時間都沒有回頭。
「這個人真是奇怪。」方意晚嘀嘀咕咕了幾句,轉過身來看著江凌遠的傷口。
傷口被包紮得很好,但是有血絲正在慢慢地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