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在於嚴寒

  「尚書大人，若是五公主不是您的外甥女，您還會這樣堅持嗎？」方相國是人精，早就知道這中間的利害關係。

  刑部尚書唯一能夠依仗的就是皇帝對五公主的寵愛，除開了這一層，五公主無論從哪個方面都是目前最適合出嫁的人選。

  「話不能這麼說，方相國的意思是我是因為兒女情長才會想著讓七公主遠嫁？」

  刑部尚書當然是因為那點顯而易見的原因，但是在明面上誰也不能這麼說。

  「臣之所以這樣推薦，是因為七公主的脾性天真可愛，適合北涼四皇子的性格。再加上，七公主的身份地位並不算是非常高，就算是嫁出去了，也不是特別大的損失。」

  刑部尚書說得是冠冕堂皇，但是每一句都是在說七公主不重要，就算已經不在備選的範圍之內了，依然要把她送出去。

  

  「尚書大人，真是好算盤。無論如何，你家的利益不會受到損失，至於陛下和整個朝堂的局勢都不重要對不對？」

  江凌遠從來就不是一個客氣的人，尤其是對刑部尚書這種自私自利的。

  「江凌遠，這件事情與你無關吧？」刑部尚書聽見江凌遠搶白自己，氣得臉紅脖子粗，就差要和江凌遠動手了。

  「尚書大人，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了。寧王世子久居北疆，戰功赫赫，不是像你這樣成天高談闊論的書生。」

  盛啟和江凌遠是至交好友，平時就是互相幫著說話的。刑部尚書估計是看著江凌遠的態度算不上差，才敢這樣囂張。

  「一介武夫，有什麼好得意的！」刑部尚書是五公主生母淑妃錢氏的親哥哥，平日裡都是飛揚跋扈慣了。

  就算江凌遠的家世不錯，在他的眼裡也不過如此。

  方相國聽見這樣的話，立刻就不高興了。難道說自己家的女兒是嫁給了一個五大三粗的莽夫？

  「尚書大人，您這麼說就太傷人面子了！寧王世代鎮守北疆，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差錯。」

  錢尚書一看到盛啟和方相國都在幫著江凌遠說話，而剩下的那些老江湖們，基本上都是裝聾作啞。

  錢尚書一看這麼吵下去，自己連一點勝算也沒有了，於是轉而向皇帝求助：「皇上，老臣完全是為了皇帝的拳拳愛子之心，絕對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利。老臣的忠心，天地可鑑！」

  「愛卿的意思，寡人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要看看北涼四皇子的意思是怎樣才能做決定。」

  皇帝的心裡其實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僥倖，萬一嚴寒剛好喜歡盛妍那樣的姑娘，這樣應該也不算是對不起北涼。

  「江凌遠，寡人就派你明日去探一探北涼皇子的口風，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錢尚書聽見皇帝這樣的安排，當時心裡就著急了：「陛下，江凌遠明顯是靠著七公主那一邊的。您不要忘記了，七公主的生母麗妃是江凌遠生母的摯友。有這樣的一場的關係在，江凌遠能不能秉公斷案，實在是不可信啊！」

  「那依照你的意思，應該派哪位前去比較合適？」皇帝這次沒有直接拒絕錢尚書，反而直接將問題又扔給了他。

  「這……不如還是由臣親自去過問吧？」錢尚書一時之間也找不到自己熟悉的朝臣，只好毛遂自薦。

  「你去和江凌遠去有什麼分別？」聽見他的回答，皇帝都有些不耐煩了。

  「就這樣，退下吧！」

  錢尚書還想再說什麼，可是皇帝已經沒有耐心聽了，揮揮手直接讓大家全部退下了。

  「太子殿下好算計！」錢尚書出來的時候，還不忘和盛啟討價還價一番。

  「此話怎講？」盛啟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表示對今天的事情毫無關聯。

  「江世子是您的屬下，自然會向著你說話。老臣我就算是想力挽狂瀾，也是有心無力啊！」

  錢尚書搖了搖頭。儘管是不甘心，但是也沒有辦法。

  「凌遠，今天的事情你怎麼看？」盛啟注視著錢尚書離開的背影，總感覺他還有陰謀。

  「你的意思是，如果五公主也效仿七公主這麼做，是不是七公主的出嫁就已經成為定局？」

  江凌遠明白盛啟的意思。可是，這家事情本身就不是一件完美的事情。

  當初，江凌遠只是計劃到了這一步，並沒有算計到第二步。他也是太低估那幫老東西了，就算是讓七公主帶著風險去出嫁，也不願意犧牲一個身份高貴的公主。

  「謝承怎麼樣了？」盛啟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萬一這個事情的主人公死去了，問題不就變得更加複雜了？

  「我派青釉盯著。暫時性命無虞。」

  謝承的情況根據這幾日青釉的回報來看，算不上是多好，可是保住性命總歸是不難的。

  「那就好，明天去見嚴寒有沒有問題？」盛啟知道江凌遠和嚴寒之間水火不容的關係，心裡還有是有一點擔憂。

  「沒什麼大事。」江凌遠的語氣十分淡定，看上去並沒有對明天的擔心。

  「是嗎？看樣子你對自己真的很有自信啊！」忽然之間，一道突兀的男聲闖了進來。

  「嚴——四皇子殿下，怎麼在這裡能見到你？」盛啟對待嚴寒談不上是有多熱情，就是有些客套的疏離。

  「原來是太子殿下，我在宮裡的時日已經不短了。近來總是覺得有些煩惱，因此想出宮去走走，這不是要和皇帝陛下說一聲？」

  嚴寒對盛啟和江凌遠都沒什麼好感覺，臉上的笑容也是虛假到了極點。

  「不知道殿下對和親的事情有沒有一些自己的看法？」江凌遠連客套都省掉了，直接開始詢問。

  「我聽說貴國的七公主發生了一些意外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嚴寒的消息一向來得非常快。其實，這件事情他早就已經知道了，甚至知道得非常詳細。

  可是，他就是喜歡留著不說，這樣的話就能欣賞他們的反應，看看他們究竟是怎麼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