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爭論
2024-08-30 22:04:49
作者: 山館聽雨
「她不知道我是寧王世子,以為我就是一個普通的侍從,便在你的父親面前大放厥詞,說了一堆我的壞話。」
江凌遠本來都不想說了,但是為了滿足方意晚的好奇心,還是將故事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
「那她知道了真相之後,是不是臉上非常好看?」方意晚一想到李夕月臉上扭曲的表情就憋不住自己的笑意。
「其實,我當時站在旁邊一句話也沒說。」
江凌遠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那樣自信,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為自己說。
「其實,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你不可能蠢到在她自報家門之後,還做出那樣的事情。」
方意晚認為李夕月的智商也是感人,居然還有人真的會這樣,連個背景也不調查就直接走到告狀這一步了。
「算了,這樣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幹了。」
畢竟,在這樣的事情上,謝承是最有發言權的。話說回來,當初李夕月向父母告狀的時候,難怪父母是將信將疑……
原來是這樣,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方意晚感慨了一番,正要繼續問江凌遠還知不知道什麼八卦,忽然青楓從屋檐上落了下來:「主子,宮裡有事召見您。」
「這種時候召見?」方意晚聽見青楓說的話語,感到有些驚訝。
「據說是皇帝的意思,皇宮裡關於七公主出嫁的事情似乎已經是鬧翻了天。」
青楓也就是聽見了一個大概。盛啟讓人來通知他的時候,那人看上去神色非常緊張,生怕江凌遠不來似的。
「好了,我知道了。」江凌遠看上去倒是不太驚訝,看上去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你又要出去了?」方意晚感覺自己睡醒之後,還沒有來得及和江凌遠說幾句話,江凌遠又要出門去了。
「你這是捨不得我?」江凌遠眯起眼睛,唇角揚起一個肆意的笑容,看上去好像是洞穿了方意晚的內心想法。
「啊?呃……算是吧。」方意晚聽見他這麼直白地說出來,說話的時候有些結結巴巴。
「哦?原來是這樣。以後若是捨不得我,可以直接說出來。我會早早回來的,嗯?」
聽見方意晚說捨不得他,江凌遠的心裡估計是美得冒泡泡了,心情好到不行。
「主子,外面有人再催了。」青楓擦擦額頭上的汗,大著膽子說了一句。
「晚晚,你過來一點。」江凌遠朝著方意晚的方向伸出手,方意晚不明所以,乖乖地走過來幾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大概只有不到一臂的距離。
「等我。」江凌遠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在方意晚的額頭上印上了一個輕柔的吻。
「嗯。」方意晚伸出手臂抱住他,在他的懷裡輕輕地蹭了蹭。
江凌遠只覺得她像一隻粘人的小貓,每一個動作都是如此的可愛:「我真的都要不想走了。」
「主子……」青楓也不想說話,但是盛啟的隨從已經想要闖進來了。
「青楓,你的膽子最近是和誰學的?」江凌遠總算是從房間裡出來了,注意到青楓身邊的人,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你家太子殿下如今怎麼變得這麼心急?居然還派人來催?」
江凌遠想到盛啟急不可耐的樣子,就覺得很有意思。
「世子殿下,無意打擾。只是今天的事情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太子殿下的確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煩,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解決。要不是出於無奈,屬下絕對不會來找您的。」
盛啟的侍衛對江凌遠很熟悉,知道江凌遠的脾氣不好,因此說話的時候語氣都是小心翼翼的。
「走吧。」江凌遠向來不願意為難這些下人,直接走了出去。
到了皇宮裡的御書房,江凌遠還沒有進去,隔著大老遠就聽見御書房裡激烈的爭吵聲。
「這些老傢伙護犢子的功夫,還真是一如既往啊!」江凌遠聽見裡面的氛圍如此火熱,壓根兒就不想進去。
「哎呦,我的世子爺啊!您可算是來了,這裡面都快吵翻天了!」老太監一看到江凌遠過來,立刻就尖細著嗓音開始抱怨。
「多久了?」江凌遠看上去倒是氣定神閒,沒有一點點緊張的樣子。
「別提了,今天從早上到下午就一直沒有停下來過。我在這裡是端茶送水,一直都沒有歇息過啊!」太監都是一肚子的苦水,也不管眼前的人是赫赫有名的冷麵戰神。
「呵……」江凌遠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嘲諷,邁開大步走了進去。
御書房裡不知道是大臣們吵架太投入了,還是純粹就是追求這種陰暗的氛圍。
江凌遠的一進去,就感覺眼前一黑。御書房裡的光線十分昏暗,皇帝坐在高背椅子上,臉色看上去十分陰鬱。
「陛下,臣來了。不知道有什麼事情需要臣去做?」江凌遠無視著旁邊的大臣投來的各種奇怪的目光,徑直走到前面向皇帝行禮。
「凌遠啊,你來得正好。剛好聽一聽各位大臣的意見,告訴寡人到底應該怎麼樣去決斷?」
皇帝的聲音聽上去不像往日那樣沉穩,反而流露出久違的疲倦,就像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
「諸位大臣,不知道是什麼事情?」江凌遠裝糊塗絕對是一流的選手,聽上去就像是毫不知情的樣子。
「寧王世子,關於和北涼和親的事情,你覺得是讓五公主去還是讓七公主去?」
說話的是五公主的舅舅,同時也是主管刑部的尚書。
「自然是五公主去。」
沒等江凌遠開口,旁邊的盛啟立刻出聲反駁。
「難道就是因為這樣的一點小事就讓陛下最為寵愛的五公主嫁到那種苦寒之地?」
刑部尚書的脾氣不好眾所周知,即使面對的是太子殿下,該懟的還是一樣的懟。
「這件事情需要從長計議,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說過去的。」
江凌遠知道這些老學究的態度,無非就是要借這件事情鞏固在朝堂上的影響力。
至於到底是哪個公主出嫁,他們也許根本就不在意。
「七公主的事情,難道各位還不知道?」江凌遠故意裝作十分驚訝的樣子,望著正在爭辯的兩個人。
「就算是七公主已經失去了貞潔,但是北涼的民風開放,這些東西他們不會在意的,只要公主嫁過去,他們難道還敢反悔?」
刑部尚書一心想保住自己的外甥女,絲毫不顧及在場其他人的臉色。
「尚書大人這話說得不對。北涼的民風的確是彪悍,但是這不代表他們願意迎娶一位已經失貞的公主去作為和親的對象。」
盛啟和江凌遠是一條戰線上的螞蚱,這種時候必然是幫著江凌遠講話。
「五公主是陛下最心愛的公主。若是讓她嫁出去,陛下和公主終身不能再見,你難道忍心讓陛下經歷這種骨肉分離的慘痛?」
果然,說不過了,就開始賣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