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至親至疏夫妻
2024-09-02 06:21:39
作者: 蘇合香
顧大姐卻真的很怕的樣子,「他、他們家兄弟四五個呢,還有堂兄弟一共十來個人,一打架誰都不是對手,他們堵著門鬧,就大隊也不敢管。」
顧三姐驚訝地看著她,「大姐,你什麼時候這麼膽小了?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大姐夫一家子倒是有些膽小怕事,可大姐不是那樣人啊。
再說了,膽小怕事你還賭博?你這不是找死麼!
顧大姐一副很惶恐的樣子,她真的怕人家堵著門鬧,真的不敢和人家硬碰硬,更不敢和人家見官。
她公婆一直都說衙門八字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他們家既沒有錢也沒有理的,不敢沾一點官司啊。
夏明雙看她真害怕的樣子也是有些一言難盡,不過這事兒她倒是要管一管的。
不只是看在顧雲山和三姐的份上,大姐對大壯幾個一直也不錯,在原劇情中曾努力幫襯侄子侄女,可惜因為男人賭博越陷越深,她自身難保才無力再幫襯大壯幾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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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自家好好的,有錢有人脈,大姐家這點事兒根本就不算事兒。
可大姐一家的態度讓她很無語,他們家這是多膽小怕事啊,就認準了破財消災,花錢買平安,可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事兒,能不能真的平安。
如果不徹底解決,讓對方嘗到甜頭,回頭他們會一直吊著大姐夫,只要她家攢下一點錢他們就要收割走,這樣下去她家就徹底完了。
顧大姐不是多強硬的人,雖然三姐語氣有些沖,她也沒惱火,反而開始抹淚兒,「你們說我咋這麼命苦啊,這就是命啊,攤上什么爹娘,嫁個什麼男人,都是命啊。」
大壯幾個已經站在堂屋聽半天了。
小崽崽扒著門框,「大姑,偉人說過我們要戰天鬥地,不能認命。」
二壯:「對呀大姑,你咋能隨便給人錢呢?有事兒得先解決事兒呀。」
顧大姐驚訝地看著他們,這幾個孩子越來越闖實了呢,啥事兒都敢說,她不禁看夏明雙。
如果是其他時候夏明雙會讓孩子們不要管大人的事兒,這事兒她卻沒管,也讓他們圍觀一下吸取教訓,知道賭博這種事兒害人害己,堅決不能碰。
尤其大壯二壯這倆孩子,聰明、膽子大,得時不時點他們一下。
很快顧雲山寫完對聯,他過來對顧大姐道:「大姐,這事兒你不用害怕,我幫你解決。」
他自小得大姐和三姐照顧,對她們感情比較深厚,她們有事兒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顧大姐看顧雲山主動開口幫忙,她惶恐的心稍稍安定下來,只是總覺得還是應該給人錢才能擺平這事兒。
那家人也說了,是她男人主動借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找誰說理也沒用,政府也得讓她家還錢,不還錢就是無賴,以後全公社都得鄙視他們。
說賭博?那她男人也參加了,要抓得連她男人也抓起來。
要真是讓公社或者公安局摻和,那她兒子還要不要討老婆了?
想到這裡她又怕了,期期艾艾地表示要不就先還他們五十,剩下的……
顧雲山蹙眉,「大姐有日子沒回娘家,就在這裡住幾天吧。」
顧大姐忙道:「那可不行,這都二十八了,後天就是大年三十,我不在家咋整啊。」
她覺得離了她那個家就不能轉了,就沒法過日子了。
公婆年紀大了,眼花手抖的,做不了什麼活兒,男人粗心大意更不能做上供的供品,倆兒子也是大手大腳的……
既然她非得要走,顧雲山和夏明雙也沒留她。
顧大姐離開以後才想起來自己一分錢沒借到,那回家可怎麼辦呢?
剛到村口她就看到裹著大棉襖的男人。
大冷天的,他一直站在路口眼巴巴地望著村道的方向,見她出來立刻激動地迎上來,「招娣,要到錢了吧?大弟家條件好,別說五十,三五百的都拿得出來。」
他尋思做大姐的開口借五十,顧雲山肯定得主動給一百。
顧大姐瞪了他一眼,「你也好意思!」
邱德祿微微彎著腰,陪著笑討好她,「是我沒臉,還是得靠媳婦兒你。」
他伸手要錢。
顧大姐冷著臉,「沒有。」
邱德祿:「啥?啥沒有?大弟沒給還是三妹沒給?」
顧大姐:「都沒給,我沒好意思張口,你說你干那丟人事兒,我咋好意思和人家說?」
邱德祿急了,「有什麼不能說的,你不好意思我去說。」
顧大姐一把拉住他,「不許去!我大弟說他有辦法幫你解決。我怕他們瞧不起你,就說你是被人騙的。」
邱德祿還是不滿,「我本來就是被人騙的!可他們也不能一分錢不幫襯吧?」
這有錢了就是瞧不起人,以前他們不是這樣的呀。
顧大姐聽他嘀咕,罵道:「不許說我大弟和三妹不好!你說人家變了,我瞅著是你變了。你以前本本分分幹活兒掙工分過日子,從來不亂花一分錢,怎麼現在變這樣了?張口就是騙人的話,你現在嘴裡還有一句實話嗎?」
顧大姐都不懂這人為什麼能變化這麼大,她仿佛不認識他了一樣。
邱德祿年輕時候憨厚老實,勤奮肯干,體貼會疼人,有事兒從來不騙她,有什麼話也都和她說的。
可現在她發現他徹底變了。
就他賭博這事兒不管她咋問,他就沒一句實話,一會兒一個說法。
先是說就小小的玩兩把,欠了幾塊錢,結果再問又說二十,再問又三十、五十,現在又說一百!
一家子一年也賺不到一百啊。
她是又怕丟人又氣人,好幾天睡不著,一睡著就是人家砸門堵門要錢,要麼就是他又去賭欠下更多錢。
她真是怕了啊。
三妹他們說的也對,就算這次幫邱德祿擺平,那他如果不改,繼續賭呢?
當時她維護邱德祿,僥倖覺得他會改,不會繼續賭的,可其實就衝著他這滿嘴的謊話,這變了個人兒似的態度,她懷疑他真的能改嗎?
夫妻這麼多年,她突然發現她幾乎不認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