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消失的朝陽(2)
2024-05-04 06:03:49
作者: 清之
多鐸離開老樹那裡之後,因為心情不好,便想著在森林裡先逛一逛。
也不知道安安醒來沒有,醒來沒有見到自己,一定又會不開心,多鐸嘆了一口氣,想到老樹剛才對自己說的話,更是亂成一團麻。
他漫無目的走著,也沒有看周遭的事物。
「啊!」多鐸聽到一陣雌性的叫喊聲,多鐸沒有想過搭理,邁開腳步繼續往前走。
忽然,他腳步停了下來。
這聲音……多鐸覺得這聲音異常的熟悉,是誰呢,多鐸腦海里想了想,他原本認識的就不多,不到幾秒就記起來了。
是朝陽!多鐸終於反應過來。
他想到朝陽手無縛雞之力,現在連話都不怎麼會說,更別說去與別的異獸博弈,若是真的出了什麼危險,朝陽就是死定了。
他耳朵動了動,仔細聽著周圍的聲音,腦海里回憶出剛才聲音傳來的聲音。
多鐸連忙順著記憶里的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繞過一小片山坡,果然在一塊空地上見到了朝陽。
朝陽躺在地上,身上流淌著鮮紅的血液,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多鐸皺了皺眉頭,視線從朝陽轉移到不遠處一頭異獸身上。
那是一隻獅身異獸,與大多數異獸而言,這隻異獸已經很是厲害。
現在的多鐸甚至要贏過獅身異獸都有些艱難。
他毛髮上還殘留著點點滴滴的血液,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朝陽。
獅身異獸或許正在專心思考接下來應該從哪裡開始吃合適,沒有注意到多鐸就在這片空地上。
他繞著朝陽走了一圈,正當有動作時,一陣風吹過,獅身異獸抬起頭,還未反應過來,一束藍光便打在了他的身上。
獅身異獸被打到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他終於注意到了多鐸,多鐸與獅身異獸四目相對,兩隻異獸的動作一樣,皆都是匍匐著隨時準備攻擊。
「嗷。」那獅身異獸大吼了一聲,周圍的樹木都為之顫抖。
光他這般兇殘的模樣,就能將許多的異獸給嚇走。
可是多鐸哪裡是普通的異獸,即便有些吃力,多鐸也不會退縮。
雖然一直對朝陽沒有什麼感覺,多鐸也從來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可是想到朝陽出事,鄭安安會不開心,多鐸就不得不管。
在他的心裡,鄭安安的開心,才是天下第一重要的事情。
那獅身異獸想來是被一下子阻攔了吃東西的進程,脾氣十分暴躁,他先往前進了一步,多鐸立馬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多鐸拼命往他的心臟處攻擊,想要速戰速決。
畢竟不知道朝陽到底受傷嚴不嚴重,耽誤久了沒有好處。
可是獅身異獸也不是吃素的傢伙,哪裡會讓多鐸這麼輕鬆的得逞。
兩隻異獸翻來覆去,染起了陣陣灰塵,周遭的樹木也沒有倖免,皆被打斷。
他們還是勢均力敵,分不出來勝負。
獅身異獸在多鐸背上狠狠的抓了一下,直接嵌進了肉裡面。
「嘶。」是真的疼啊,多鐸都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他發了狠的將獅身異獸踢倒。
隨後,在獅身異獸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多鐸迅速出擊,牙齒重重咬在了那獅身異獸的脖子處。
獅身異獸吃疼,大吼出聲。
多鐸用力一扯,一塊肉便就這樣被多鐸扯了下來。
獅身異獸的脖子處噴射出許多的血液,直接染紅了面前一塊地。
多鐸眼裡嗜血的恨意,他嘴裡叼著肉,看起來血腥極了。
獅身異獸可能想到再戰下去,自己必輸無疑,便轉過身逃走。
多鐸也沒有繼續去追,畢竟他也想速戰速決,少了這麼一塊肉,他得恢復好一陣子才行了,多鐸想。
「呸。」多鐸將肉吐到了地上,如果是從前,他一定嚼碎了吞進肚裡,當作零食。
可是自從與鄭安安在一起久了之後,多鐸再也看不上生的肉,如果拿給鄭安安,她一定可以做出一小袋的小肉乾了。
多鐸立馬走向朝陽。她躺在地上,周身全是血跡,她緊閉雙眼,已經沉沉昏了出去。
「朝陽。」多鐸喊了一聲朝陽的名字,果不其然,她沒有回答。
多鐸繞著朝陽走了一圈,才發現她的心臟處已經被那獅身異獸狠狠咬了一口,就像剛才自己做的那樣。
多鐸緊緊皺起眉頭,他忽然覺得,自己動作輕了太多,應該讓獅身異獸付出同等代價才是。
多鐸不知道該怎麼做,這種情況下,朝陽一定活不成,那獅身異獸傷害的,全是朝陽的致命處。
不過是一朵花罷了。多鐸心裡這樣想。
他用尾巴圈住朝陽的腰,將她托到了自己的背上躺著。
隨後便一步一步往山洞走去。
每走一步,多鐸剛才被獅身異獸抓了的傷口就因為朝陽身體的摩擦疼痛難耐。
多鐸一直咬著牙齒,終於回到了山洞。
鄭安安已經醒來好一會兒,見到朝陽和多鐸都不在,以為兩個人一起出去有事了。
她無聊得很,索性開始繼續做起了果醬,平日裡吃麵包果比較多,尤其是朝陽,只吃果子,有了果醬,口感會好很多。
「安安。」多鐸朝山洞裡喊道。
安安正用岩石搗野果的汁,聽到多鐸喊自己,連忙站起身,手都沒有來得及擦乾淨,便走了出來。
她總有預感會發生什麼。
「小多!」鄭安安見到多鐸的牙齒全是血跡,毛髮上蹭的也有,鮮紅的一片,看起來十分醒目。
她眼睛往多鐸背上看去,這才發現躺在多鐸背上的朝陽。
「朝陽?」鄭安安感受到多鐸和朝陽都有些不對勁。
多鐸先將朝陽從自己背上放了下來,還沒等他解釋,鄭安安便迅速跑向了朝陽旁邊。
「朝陽!」鄭安安大叫一聲。
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朝陽的血跡已經有些凝固,身上還穿著自己做的衣服,可是上面卻已經沾滿了血跡。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下來。
「安安,我……」多鐸不知道現在是應該安慰鄭安安,還是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鄭安安抬起頭,一臉氣憤的看著多鐸。
她眼圈泛紅,眼淚還在像掉了線的珍珠一般,一顆一顆往下落。
「我剛才在……」多鐸想要告訴鄭安安,這是怎麼一回事。
「夠了!」此時鄭安安心煩意亂,沒有等多鐸說完,一下子打斷,「你不要說了。」鄭安安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多鐸一時不知道鄭安安是怎麼了,為什麼對自己發脾氣。
「我以為你是善良的。」鄭安安慢慢站起身,看著多鐸的眼神里充滿了失望。
原來他牙齒上的血跡,是朝陽的啊,鄭安安心涼。
「安安。」多鐸看著安安的模樣,有點被嚇到。
他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鄭安安。
鄭安安這個時候看到多鐸這麼楚楚可憐的模樣更是生氣,他到現在還在自己面前裝。
鄭安安一直知道,多鐸不喜歡朝陽,甚至是排斥,她以為不過是天生不合,大不了不讓兩個經常在一起就好了。
沒有想到,多鐸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
「你還不承認?」鄭安安心裡想著,如果多鐸主動承認了,她便暫時原諒多鐸。
或許,他做這一切是有苦衷的呢。
「我承認什麼?安安,你是怎麼了?」多鐸欲哭無淚,他壓根不明白鄭安安這是怎麼了,說的話他也聽不懂。
鄭安安沒有說話,就這樣一動不動目不轉睛看了多鐸很久。
多鐸被嚇到,也不敢擅自說話。
「你走吧。」許久,鄭安安的眼淚都快要流到枯竭,她語氣沉穩淡然,對多鐸不冷不淡說道。
說完,便蹲下身子,用自己的衣服輕輕擦拭朝陽身上的血跡。
「安安,我沒有。」多鐸似乎明白了一些。他很是茫然,他不知道如何組織語言告訴鄭安安,自己沒有對朝陽做什麼。
反而是自己出現,將獅身異獸趕走,才得以給朝陽留了一個全屍。
「我讓你走!」鄭安安氣氛得很,壓根不想聽到多鐸的聲音。
「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你是異獸,我是人,我以後一個人生活,你別來找我了。」鄭安安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也沒有看多鐸一眼,手中只是不停的幫朝陽擦拭血跡。
多鐸看了很久鄭安安,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等到鄭安安說話,索性便趴在地上,想要賴在這裡不走。
鄭安安不理會,將朝陽背在背上,也不管身上的血跡染到自己手上,頭也不回的回到了山洞。
多鐸沒有離開,他知道鄭安安誤以為是自己殺害了朝陽。可是他百口莫辯。
鄭安安一點都不相信自己。
原來異獸終歸不能像人一樣啊,鄭安安心涼,他就是天生吃肉的,說到底,也不能怪他,不是嗎。
怪自己,將他收留,到最後釀成大禍。
鄭安安看著朝陽緊閉著雙眼的模樣,心裡著急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