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完）哪怕墜入深淵追溯遠古，我也愛你

  「大人！在神殿！」

  姬千顏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魂魄融合！

  該死！她怎麼能忘！？

  宗政珏的靈魂是不完整的！

  他的神魂陪著她穿越時空，如果是未曾受過傷的他，魂魄融合自然不會有什麼大礙！

  可如今的宗政珏...怎麼消耗的住？！

  姬千顏越想越心慌，加快了靈力運轉，疾風划過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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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潔的神殿高聳入雲，她卻根本無心欣賞，直奔神主殿中央！

  男子閉目盤膝而坐，俊濤神顏，周身白色衣袍迎風而起，一身氣勢如君臨天下，尊貴無比！

  姬千顏飛身而落於面前，繃緊的嘴角微鬆了松，正鬆了一口氣，卻在這時！

  宗政珏渾身氣息出現一瞬的滯澀，像是氣流被強行堵在管道沖不出去，面容肉眼可見地浮上蒼白！

  姬千顏見狀，當即催動丹田，四手相觸時，將股股靈力輕柔地引入他的身體。

  她看不到的地方，男子體內經脈時逢暖意，舒適地發出自己的「喟嘆」，規律地收縮擴張，緩衝著那雜亂的流動！

  不知運轉了幾個周天，宗政珏氣息漸穩，有節奏地吐納著靈氣。

  片刻後，他雙眼微睜，一眼便望見了她。

  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顏顏，我等不了了。」

  透過他的眸，她看到了一片汪洋大海，那當中是波濤洶湧之下的炙熱與坦誠！

  他帶她離開了神主殿——

  雲層之中，姬千顏看著那個熟悉的方向，微微一怔。

  數萬年之前，不老山遍地荒蕪。

  歲月悠長，她再次踏足這裡，竟是完全不一樣的風光！

  藍天白雲，飛鳥閒魚，瀑布之下，是熟悉的竹屋！

  陽光灑落水面，空中是一道道絢麗彩虹；瀑布池邊，各色鵝卵石精心擺放在一排，每一顆上都有水滴石穿落下的痕跡，光滑透亮；圍欄之內，圈養著雞鴨家禽，個個肥美抖擻......

  姬千顏聽到身邊男人遺憾道：「可惜了，少了些孩童聲...」

  她眼眸瞬間瞪大：「你怎麼會知道？！」

  是那個夢！

  那場驚天動地的告白過後，惡諱淵魔宮裡，她醉酒做的那個夢！

  如今的場景，簡直跟夢中一模一樣！

  宗政珏淺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若有心，豈不知？」

  與其說是那場夢魘，倒不如說是...她最深處的心愿！

  此話一出，姬千顏又想哭了！

  再次遇見他，她似乎成了個哭包，心裡每每都被軟化得一塌糊塗！

  宗政珏剛剛靈魂融合完成，也就是說，不老山根本不是在最近復原如初的！

  早在那天之後，他就開始了，對麼？

  「顏顏不哭。」

  他輕柔地拂去她臉頰的液體，低聲：「今天，我可是來求婚的。」

  姬千顏呆呆抬頭，小小的腦袋有些發蒙，整個人完全沒了身為一界魔神的氣勢，倒像個受盡寵愛的鄰家小女孩！

  他話音剛落，竟單膝下跪，不知從哪裡拿出來一枚碩大的鑽戒！

  天色陡然昏暗，風起雲揚，一道閃電劃破長空，雷聲喑啞低鳴，似在立誓！

  「現代世界中，古羅馬人認為鑽戒象徵著生命和永恆，它是寶石中最堅硬的一種...」

  「可在這天極大陸，比它堅硬美麗耀眼的多如牛毛！」

  「但...鬼使神差地，記憶回歸後我暗暗找世上最優秀的工匠打造了它；鬼使神差地，沒有在那個世界送給你；鬼使神差地，臨走之前，我還是將它帶上了...」

  「它說永恆，那我便信它一次。」

  「百年前不是莫凌珏在求婚，是我。」

  「我說的結婚，一直都不僅僅限於人間世界！」

  「顏顏。」

  「天地為證，吾以天下主神名義起誓——」

  「第一任主神宗政珏願嫁魔神姬千顏為夫，此生不離不棄！」

  「你，願要我麼？」

  她低眉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們相識了數十萬年，自遠古而始！

  那年他說過同樣的話，此生不離不棄！

  後來，她說，她從不走回頭路！

  可現在——

  她竟只覺得如果未來的生活沒有他，將暗無天日！

  姬千顏笑得張揚，給他的答案是伸出雙手捧起他的臉頰，在那唇上落下深深一吻！

  「榮幸之至！」

  話音落下，烏雲驟散，晴空萬里時，風和日麗，清風如絲，是別樣的清爽！

  *

  不到一日的時間，六界就接連被震了三次！

  魔神姬千顏回來了！

  魔神姬千顏將惡諱淵的魔頭們又放出來了！

  魔神姬千顏又強搶主神大人，二人又要成婚了！

  ...

  五萬年前，六界大戰——

  魔神被貶罰神台；主神徹底隱退人前，居於幕後處理世事；魔族殺傷六界無數卻僅被再度驅趕至惡諱淵；六界再次歸於祥和...

  可誰曾想，才五萬年！大魔王回來了！

  惡諱淵那群人又「解放」了！

  六界民眾擔驚受怕著，殊不知自家界主們卻樂不可支地歡聚在神殿！

  「哎呀呀！五萬年了！主神大人終於有人性了！」

  「呸！怎麼說話呢？！小心主神大人...」

  「啊啊啊啊苦日子終於結束了！魔神！吾的英雄！竟以一人之力帶回了主神！」

  「說來，竟有些懷念曾經的神族盛會了！」

  ...

  這時，首座上空間漩渦翻滾著，內里走出兩人，男子正雙手抱著熟睡中的女子，神情寵溺！

  眾界主下意識噤聲，心中唏噓不已！

  要知道，五萬年來底下人不知道，但他們可是一清二楚！

  這五萬年來的主神不過是個不完整的靈魂！

  而之前那鮮少出面的主神簡直就是一根筋！

  一個滿腦子全是天下事的機器！

  最關鍵的是，受盡折磨，苦不堪言的是他們！

  每逢萬年一次的神族盛會，同時也代表著，他們的地獄來了！

  拜託！即便是只有殘魂的主神，也足以碾壓他們！

  他們怎麼敢生反抗之心！？

  主神深愛魔神，他們心知肚明！

  當初大戰他們自然對魔神是百般怨恨，甚至還有些怨恨擅自離開的宗政珏！

  可當她帶著「恢復正常、通情達理」的宗政珏踏進神殿的那一刻，他們簡直想把她這個掌中寶捧上天！

  所以，魔神回來了。

  他們：嗯，真好！他們的主神回來了！

  魔神放出了惡諱淵的魔族。

  他們：沒關係，反正也打不過！沒看見之前主神都打不過魔神麼？！

  魔神主神要成婚了。

  他們：哇！普天同慶！一物降一物！恭喜賀喜！

  眾人心中這般寬慰想著，宗政珏壓低了聲音，似乎有些不滿不耐。

  「何事？」

  仙王回神，斗膽上前：「主...」

  略微停頓，他悄悄瞥了眼上方熟睡中流著口水的姬千顏，放低了音調，提醒道。

  「主神，今日是神族盛會。」

  眾神：......

  他忘了，對麼？他忘了！

  等待他們的是沉默，仙王等人暗暗抬頭望去，卻在看到那副畫面時嘴角抽了再抽。

  姬千顏吧唧著嘴，眉頭微蹙，好像睡姿有些不大舒服。

  他們的主神關切無比地調整著，輕輕扒拉了幾下她的額頭碎發，拍打她的背安撫著。

  在前方的仙王甚至眼尖地看到——

  姬千顏的口水大片大片地沾到了主神的衣袖上！

  這下，他無比確定！

  主神壓根沒聽進去他的話！

  終於安撫好了佳人，宗政珏頭也沒抬，道：「七日後，吾二人成婚日。」

  然後，漩渦帶過，兩人離去，留下眾神面面相覷！

  *

  翌日，民間多了些這般說法！

  魔神散盡靈力保主神魂魄不散、遊蕩數萬年只求將其安然帶回、跨百級神階入十八層地獄感天動地......

  在諸位界主的「努力」下，輿論逆轉！

  什麼又要天下大亂？沒有的事！

  什麼又強搶主神仗勢欺人？

  開玩笑！兩人郎才女貌絕配好麼？！

  一時之間，眾生對姬千顏的信仰達到數十萬年來的頂峰！

  世間人開始默契地等待著七日後的盛世大婚，而此時的主角之一卻碰到了難處！

  惡諱淵魔宮外，魔滿為患。

  眾魔這次並沒有在結界破除的時候離開，他們在等，等他們的尊主親自帶他們離開！

  大門前，鎏金紅椅上，姬千顏橫躺在上，身披大紅披風，嬌艷可人。

  身側，宗政珏立在一旁，望著下方人頭有些發愁。

  不遠處，璇璣一臉怒氣地瞪著宗政珏，毫無懼意；卿石安撫著妻子，完全無視了那位主神；邊上屠天慰添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時而翻著大大的白眼...

  宗政珏開口：「爾等想如何？」

  「如何？不如何？！我們魔主豈是你想嫁就嫁想扔就扔？！」

  璇璣再沒忍住。

  「就是就是！」

  台下眾魔附和。

  五萬年，慰添褪去了稚嫩。

  「魔主姐姐在我們魔族乃金枝玉葉萬人之上，是我們都想要寵著愛著的尊主！」

  「你配不上她！」

  ...

  宗政珏很清楚——

  誓言已成，若是從前的他，是不會去在意旁人的看法。

  可現在經過種種世界，不一樣了。

  他們是姬千顏的家人，是她不可割捨的一部分...

  以前他不懂，現在他明白，魔族這些人為她出生入死！

  同樣，顏顏也很珍愛他們。

  宗政珏沉思著，底下亂鬨鬨的。

  姬千顏縱看過去，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她緩緩站起，朗聲道：「諸位。」

  四周剎那間寂靜無聲。

  見狀，姬千顏笑得溫柔，隨即竟在眾魔的目光聚集下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魔主！」

  眾魔霎時紛紛要跪倒在地，卻都被一道輕飄飄的力撐起！

  姬千顏站直了身：「承蒙厚愛，姬千顏感激不盡。這禮，你們應受。」

  璇璣實在心疼她，她永遠忘不了一向恣意瀟灑的姬千顏在當初醉酒時的狼狽與脆弱！

  「顏顏！就算你親自開口，我們也...」

  就在這時，一道稚嫩的嗓音打斷了她！

  「哎呀呀！都是誤會！」

  許久不曾出現的小二以男孩模樣在眾人面前現身，跟著他一同出現的還有一道大屏幕！

  ...

  星光漫漫，落在惡諱淵內，讓這經久不見天日的深淵增添了幾道風光。

  後來，萬魔在惡諱淵魔宮前真誠叩拜！

  「吾等惟願主神魔主萬世恩愛！」

  *

  今日，是六界齊賀的日子。

  無它，只因主神魔神大婚！

  與凡間習俗不同的是，宗政珏要嫁往惡諱淵！

  神主殿平日裡慣有的白色此時被盡數替換，紅色的裝點讓其多了幾分喜意。

  仙王等人衣著盛裝守在大殿，心急如焚。

  「主神大人還沒出來？」

  「哎呦，估計連夜看話本子失眠嘍！」

  ...

  清風拂面，男子翩翩而來。

  他玉冠束髮，一身大紅婚服，金邊絲紋鑲璀璨玉石，黑線裹素，腰系白玉紫蘇佩，韶光流轉之際，是嘴角藏不住的溫和笑意，整個人丰神俊朗中又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仙王等人自驚艷中回神，忙端正了自己作為「伴郎」的態度。

  他身騎瑞獸麒麟，後跟著九鳳抬轎，大紅彩綢的轎帶上是浮金雙喜大字與精緻吉祥的紋路，轎尖上環著斑斕彩光，四角各綴著一個大大的流蘇紅金繡球，一直垂到轎尾。

  周圍是七彩鳥群紛飛賀喜，霞光籠罩，雲層逢遇即避。

  紅妝自神主殿上空綿延至千里惡諱淵，神童們白衣裹身，手挎花籃，空中飄揚著數不盡的花瓣，下方人群仰望，跪拜向這萬年難見的婚禮新人道賀著！

  「吾等恭祝主神魔神夫妻紅燭萬世，情意綿延！」

  列隊行至惡諱淵，宗政珏飛身而下，直奔魔宮！

  偌大的深淵中多了一點紅。

  魔宮裡。

  璇璣等人立在姬千顏身邊，小二也換了身紅衣充當她的花童...

  鳴樂聲自外面傳來，金絲嫣紗蓋頭下，姬千顏美目微睜，紅唇張合。

  「來了。」

  姬千顏看著流光溢彩的火紅花轎，看著花童撒下的無方花瓣，看著俊朗出塵溫柔寵溺的宗政珏，心中湧起滿滿的幸福感。

  她卻不知，自己也是他眼中獨一無二的那道風景！

  一身嫁衣如火，鳳冠霞帔之下，是奪目的紅與沉重的黑的完美結合！外裹著輕薄柔和的緋色鮫紗，內層嫁衣宛如天邊流霞，肩頭綴著華美圖案的南珠，流雲蘇繡帶繫著她玲瓏腰身，裙擺隨著動作輕輕起伏，千嬌百媚，又盛滿雍容莊重！

  她面容白皙精緻，口脂抿唇，螺黛裹眉，金冠玉釵下，珠光紅翡翠耳墜吸人得很，頭上步搖叮噹作響，絕美容顏在那蓋頭下若隱若現，縱然觀不得內里風光，也定是傾城傾國！

  「顏顏，我來入贅了。」

  宗政珏克制著不斷翻滾的內心，她穿紅衣一向好看。

  他雙手握住那雙柔夷，牽著她邁進轎中。

  大部隊往上飛升，行至深淵上方時，內外圍已經聚滿了六界中人。

  轎子在空中停下，三聲敲轎聲過後，姬千顏慢慢出轎，抬眼時，卻見面前竟是全由雲搭建而成的大禮堂！

  那雲是白裡透紅的色彩！

  潔白之色的禮堂上，紅色氤氳在雲牆上，周圍是各色鮮花環繞在側，華美至極；兩頭瑞獸盡職守在門外，絲竹佳樂自裡面傳來，清脆悅耳，悠悠明朗！

  竟與他二人的婚服相得益彰！

  「顏顏，喜歡麼？」

  這天馬行空的婚禮，不知為何，姬千顏想到了那首鋼琴曲——《夢中的婚禮》！

  他竟用心至此。

  紅蓋頭下，姬千顏淺笑：「喜歡。」

  時辰已到，他依舊牽著她，面向彼此。

  「這場婚禮，是我們自己的。」

  「所以，沒有主持人。」

  他們不拜天地不拜父母只敬彼此！

  雙方額頭低下，額尖相觸的那一剎，金光大閃——

  「大婚之日，吾贈汝一場白日焰火，星光環空。」

  那道滄桑話音剛落！

  青天白日，一場世間最為盛大的煙花，為她而開！

  焰火盡，白晝忽暗，周遭群星驟現，爭先奪目，耀眼非常！

  天道贈禮，金雲曜日，當真是別開生面！

  姬千顏低低喃喃一句感謝。

  彼時正午已過，宗政珏微微後退一步，竟當眾單膝下跪！

  「顏顏。」

  這一道悠揚神音，竟響徹天極大陸！

  姬千顏愣神之時，他道——

  「哪怕墜入深淵，哪怕追溯遠古，我也愛你，甘之如飴。」

  他知道她也變了，否則不會在深夜還對著仙王等人送來的摺子發愁，她不知何時，也已經開始嘗試著去接觸那份本屬於她的責任！

  他在她被牽起的右手上落下深情一吻，不顧下方驚訝尖叫，不顧五湖四洲大名貫耳，不顧一切地，當著芸芸眾生的面，向她深切告白！

  姬千顏嘴角高揚，將他拉起，向前一步。

  「我的名字你取的。」

  此聲輕柔，卻同樣傳至天地間！

  「為你笑開顏。」

  「宗政珏。」

  「哪怕命運弄人，哪怕天各千方，我也愛你，至死不變。」

  她蓋頭未掀，傾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後右手一揚，紅蓋頭飛揚離開，嬌顏一笑，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著新郎消失在原地，獨留下一句：「該洞房了！」

  同樣風風火火的告白，眾人面面相覷！

  新婚當日，一個當著天地間所有人的面下跪表明情意，一個猴急地親吻過後帶著新郎逃跑去洞房！

  這場盛大隆重萬年難得一遇的婚禮，結束得竟是這樣喜人！

  *

  即便如此，可後來啊——

  各大界主在一萬年後終於在神主殿再見到兩人時，姬千顏像個被寵壞的小孩子軟在主神身上，忽然靈光乍現丟下一句話說。

  「好無聊，我們去度蜜月吧？」

  只見主神寵溺一笑：「好。」

  然後，二人丟下正在報告的仙王及未曾開過口的一眾界主揚長而去！

  望著主神寵妻無度的背影，眾人竟格外懷念那個公正無私心懷正事的殘魂了！

  再後來，更過分的出現了。

  每逢六界前來向他們的神報告時，他們竟始終找不到人，唯獨有一張紙條留下！

  上面寫著：雙神外出，下次再來。

  後來的後來...

  他們習慣了。

  畢竟，世人皆知，主神魔神有著度不完的蜜月！

  *

  時光經久不衰，與之不衰的，還有世間最為任性的兩尊大神！

  稀奇的是，今日，他們回家了！

  不老山，竹林下。

  姬千顏撅著嘴巴，不滿道：「大驚小怪，還沒跟小宣夢好好玩玩呢！」

  身邊男人望著她的小腹，目光柔和，當中溢著期待的亮光。

  「日後再玩，乖。」

  姬千顏躺在院子裡的竹椅上，聽著雞鴨唧唧喳喳的叫喚，舒適地伸了個懶腰，呼出一口氣。

  「算嘍，就當靠站休整了！」

  黃昏時分，餘暉撒在兩人身上，儘是柔情暖意間。

  「阿珏，曾經你說，神魔相愛天下大亂。」

  「可那日大婚，天道跟我說，它還有後一句。」

  宗政珏歪頭問。

  「什麼？」

  「神魔相愛，天下大亂。」

  「唯愛堅韌，可抵萬物。」

  男人一怔，手撫起她的腦袋吻了上去。

  大雪紛飛時，一紅一白奪人眼目。

  一如當初那個雪天，白衣是他，滿身鮮血是她。

  霞光透過唇縫，點點光芒延至天邊，風吹過樹梢，瀑布擊打而下。

  彼時，他們的故事剛剛開始。

  *

  後來的後來，姬千顏午夜憶回，夢淚喃喃一句：「傻瓜。」

  身側宗政珏緊了緊懷抱，輕聲道。

  「嗯，傻瓜愛你。」

  神又如何？

  神，也曾墮在人間。

  亦或是，尋源盼將！萬般牽扯，終塵埃落定！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