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下周六兌現
2024-08-30 14:11:24
作者: 蔓木笙
紀瑜安回到溫時慢家的時候已經上午十點半了,溫時慢難得在家休息做著瑜伽,眼見紀瑜安回到便立即停下自己的動作,衝到門邊對著紀瑜安一頓聞。
「你幹什麼?」紀瑜安站在玄關鞋櫃處換著鞋,對溫時慢的一系列操作感到語塞。
溫時慢接過紀瑜安手中的包,又朝著她擠眉弄眼,一副探聽八卦的模樣。
「說吧,昨晚這麼晚回來,今天這麼早出去現在又回來。」
紀瑜安到廚房拿起杯子給自己倒著水,仰頭就把杯里的水一飲而盡。昨晚被謝靳言一鬧,她替他收拾都整理到晚上十二點。
她再回到溫時慢家也已經十二點半了,加上洗漱她到入睡已經一點多了。溫時慢早就在床上睡得香甜,絲毫沒有被她吵醒。
早上的紀瑜安是七點自然醒的,醒來後怎麼都無法入睡。她一閉眼就想起謝靳言可憐巴巴指著溫時慢的車位說是她們兩個的,又委屈地對她說是不是不管他怎麼努力,她都不會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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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腦子都是謝靳言。
也擔心宿醉後的謝靳言腦子壞掉。
紀瑜安索性起床洗漱,毫無愧疚感地按著密碼進入謝靳言的家,他可以將她的生日設為他家的密碼,她作為當事人大概沒有理由對這個表示愧疚吧,畢竟她是來照顧他的。
沙發上的謝靳言睡得很沉,對她的到來一無所知。她替謝靳言擺好了拖鞋,卻在擺好他的皮鞋後故意不拿回去,而是擺在一邊等他起來自己發現。
後來謝靳言醒了到廚房找到她,她第一眼就看見了他眼底的迷茫和無措。比起那些,她現在才忽然發現,自己好像都沒有正式向謝靳言道謝,是他救了她。
昨晚他手背上的傷口也結了痂,但那些傷口都刺進了紀瑜安的心裡。
如果她做事思考能更穩妥,能不那麼急躁,身邊的人或許就能少受一些傷害。
「喂,問你話呢,發什麼呆!」溫時慢推了推喝完水卻眼神空洞的紀瑜安,心底的好奇愈來愈深。
紀瑜安從謝靳言這三個字中回過神來,走出了廚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溫時慢緊跟其後,也坐在沙發上挨著紀瑜安。
「昨晚謝靳言喝醉了,我在你的車位那裡撿到了他。」
溫時慢的雙眼倏忽間瞪大,被紀瑜安口中的撿逗笑。
「我的車位?那他喝醉關你什麼事呀?需要你早出晚歸的嘛?還是說你去照顧他了呀。」
紀瑜安見溫時慢滿臉的打趣和戲謔,忽地對她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溫時慢被突如其來的笑容整懵了還在疑惑著,紀瑜安瞬間給出了答案。
「你猜他為什麼出現在你的車位那裡呀?」
溫時慢唇角的笑意霎時間僵住,眼底的戲謔也被驚慌替代,側著頭向紀瑜安眼神質問著。
紀瑜安沒有任何比這一刻更了解溫時慢的意思了,肯定地點了點頭給予她回復。
溫時慢的表情猝然間有了裂縫,是她想吃紀瑜安的瓜,結果莫名其妙她自己的房子塌了。
謝靳言為什麼出現在她的車位那裡,必然是去抓紀瑜安的。那謝靳言怎麼知道的呢?
陳圳川!
溫時慢心底湧起了強烈的不安,總感覺陳圳川會從四面八方冒出來狠狠地抓住她,扼住她的喉嚨讓她動彈不得。
今天是謝靳言出現蹲紀瑜安,等紀瑜安回到紀外婆家去了,被蹲到的那個人豈不就是她了?
她一想到陳圳川那張疏離清冷的臉,還有嘴角總似有似無地掛著的譏笑,令她更加確定這尊瘟神她是惹不起的。
「安安,你這樣的身體還是不適合擠公交的,我覺得你不如接下來都開我的車去上班吧。至於小小的我,你不用擔心的,我可以自己去上班,甚至住在醫院宿舍里都可以。」
紀瑜安見溫時慢驚恐的反應,就猜到陳圳川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主兒。也不知道她們倆是上輩子積了什麼怨,非要跟這兩個表兄弟扯上關係,都不清不楚地糾纏著。
「我有時候覺得自己像個渣女,跟謝靳言做過很多界限以外的事情,但因為我想不清楚我對他的感覺和一直猶豫不決,遲遲不給他明確的答覆。」
紀瑜安倒在沙發里,感受著沙髮帶來的柔軟觸感。
溫時慢也把自己丟了進去,深陷進沙發里。
「我也會有這種感覺。但我後來覺得,如果你是很專注地跟一個人曖昧,一個人親昵,一個人關係稍微地突破界限,其實應該也不犯法吧?畢竟這種東西是雙向的,對方也是默許的態度。也不是跟好幾個對象去做超越界限的事情,這樣應該就不是渣了吧?」
紀瑜安第一次聽說這樣的觀點愣了愣,默默地消化著這個新穎的思想。
「但如果對方覺得你是享受這種曖昧的關係,卻不想負責任怎麼辦?畢竟所有的關係都是建立在確定和正向的,誰會希望自己得到的是虛無縹緲無法落地的情感呢?」
溫時慢也犯了難,因為她自己也沒辦法對這樣沒有確定卻又超出界限的關係做出判斷,她連自己的感情都處理不好,她有什麼資格對別人的關係指手畫腳。
客廳忽然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寂靜。
沙發上的兩人似乎都在對自己的感情進行反省,並尋求更明確的方向進行解決。
「所以,中午吃什麼啊?」
剛剛起床空腹做著瑜伽的溫時慢思考不出結果,只得先回歸實際搖了搖身旁的紀瑜安。
「不知道。」
紀瑜安搖著頭,她剛吃完早餐對午飯毫無想法。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還是溫時慢停止了這種無謂的思考。
「行了紀瑜安,作為新時代女性,我們應該摒棄戀愛腦,不要再去思考男人了。」
紀瑜安似笑非笑地看著信誓旦旦的溫時慢,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她過去的她可不是這樣的。
「溫時慢,那你的車是不是可以自己開呢?既然跟陳圳川都這麼熟了,我想他也許明早會準時出現在你旁邊的車位哦。」
「你這個表情跟謝靳言好像啊,救命我又想到陳圳川了,你放過我吧紀師傅。」
溫時慢的信念又在這一刻崩塌,被紀瑜安輕拍肩膀安慰。
「好啦,我逗你的,我還會在你家住一陣子。車我會開,你先躲一陣吧。」
溫時慢氣餒地點點頭,她和紀瑜安就像落難姐妹被他們兩兄弟折磨著。她沖紀瑜安擺了擺手,起身走進廁所洗漱去了。
紀瑜安因剛剛溫時慢的話有了啟發,又想起謝靳言在她耳邊委屈可憐的樣子,就覺得自己對謝靳言好像是有些不公平。
她拿起手機打開了微信的界面,點進了謝靳言的聊天頁面。
遇事不決先發表情包吧,她發了個『暗中觀察』的貓咪錶情包。
沒多久謝靳言就有了回復。
【不用暗中觀察,只需要乘坐電梯換一個單元,你就能光明正大地觀察。】
紀瑜安隔著手機界面都能想像到他回這條微信時,臉上那副懶散和戲弄的表情。
【昨晚和半小時前不是已經近距離觀察過了嗎?】
謝靳言像是蹲在手機旁邊,幾乎是秒回的。
【怎麼可能只見一面呢。】
紀瑜安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握著拳頭像是下定了決心瞬間鬆開了手指,一字一句地敲打著。
【下周末有安排嗎?】
【你約我必然是沒有安排的。】
紀瑜安忍不住輕笑出聲,鼓起勇氣向謝靳言發出了邀請。
【那麼周六下午兩點,言川大劇院見。】
紀瑜安緊接著又發了一條微信。
【說好的請你看戲劇,下周六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