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點都不好
2024-08-30 14:11:17
作者: 蔓木笙
紀瑜安把紀外婆哄睡著後才離開了家,等她駛入溫時慢家的地下車庫已經十一點了。
她將車停好後,還在車上刷了一會兒手機才收拾包和綾絹材料一併拿走。
她想起了什麼,猛地轉向旁邊的車位——
那裡空無一車。
陳圳川沒有回來。
紀瑜安鬆了口氣,想著等下回家該如何面對溫時慢給予的血雨腥風。
她一邊手提著包和綾絹材料的袋子,一邊下車將車門關好鎖車後又吸著手裡的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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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正要離開時,就聽到車尾的方向傳來一陣巨響。她咬著吸管的動作頓住,蹙著眉循著聲音走到車尾後,看見的是一個男人背對著她蹲在地上揉著腦袋。
那個男人似乎是聽見身後的聲響,轉頭看過來,臉上的無措示意他剛剛不是故意的。
「紀瑜安,你回來了。」他說完,還打了一個很響亮的嗝。
紀瑜安走近了些,聞到了濃烈的酒味。
「紀瑜安,這車停在我車位上了。」謝靳言見她沒說話,就指著面前車位的方向,又蹭了蹭溫時慢那車的後尾箱蓋子。
此時的紀瑜安只覺得腦殼嗡嗡,一時間難以動彈。
紀瑜安依舊咬著吸管,在想著是不是自己打開的方式不太對。她閉上眼,很用力地轉了轉眼睛,希望再睜開眼時發現一切都只是幻覺。
然而,謝靳言不滿的聲音再度在她耳畔響起:「你站在那裡做什麼?快過來呀。」
她深吸了口氣,平復著自己的情緒,朝謝靳言指著旁邊陳圳川的車位:「那才是陳圳川的車位。」
「胡說,這是我的車位。」謝靳言起身不服氣地扒拉著車的門,就是不撒手。
紀瑜安一臉無語,走到陳圳川的車位停下,說著:「你看清楚,這才是陳圳川的車位。」
謝靳言有些疑惑地看過來,看了一下紀瑜安的臉又看了看自己扒拉著的車,突然搖搖頭說:「紀瑜安你快過來,別在人家的車位上瞎晃悠,這裡才是我們的車位。」
看著謝靳言一口咬定溫時慢的車位是他的時候,紀瑜安一度認為他是故意的裝醉。
但再看多幾下他蹭著車門和說胡話的樣子,又好像是真的醉了,畢竟他這副樣子她從來沒有見到過。
日常的他,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玩世不恭的模樣,怎麼會讓自己變得這麼可愛。
可愛?真是欠了他的。
紀瑜安暗啐了一口,她轉身就要走。
那天在元山古城兩人談得並不愉快,紀瑜安讓謝靳言不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謝靳言的心裡怎麼都不好受,於是忍著沒有來見紀瑜安,但紀瑜安也沒有主動聯繫他。
那個蹭著車門的酒鬼見紀瑜安離開,忙站了起來,緊跟著她又追上了她。
紀瑜安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隻小心翼翼的手。
「幹什麼?」
「牽。」
紀瑜安以為自己聽錯了,問了句:「什麼?」
「牽。」謝靳言又重複了一遍。
「不牽。」紀瑜安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她心裡本就不舒服,再看見發酒瘋撒嬌的謝靳言又想起那天他死纏爛打的模樣。
「不牽走不了。」謝靳言就蹲在了她的腳邊,還扒拉著她的腿,推都推不走。
「那你就自己在這裡。」紀瑜安努力抬腿想掙脫開謝靳言,但無論怎麼用力都甩不掉謝靳言,他的力道不足以弄疼她卻也別想擺脫他。
她生氣地瞪著謝靳言,那人還一臉坦蕩無辜的表情。
僵持之下,紀瑜安只得耐著性子問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想牽。」紀瑜安順著謝靳言的目光往下移,剛剛的手依然沒有放下去,正固執地伸在她的面前。
紀瑜安看著那隻手,嘆了口氣認命地牽住了,那頭立刻回握,牢牢地攥緊了她的手。
謝靳言心滿意足牽到了手,立即彈了起來乖乖站在紀瑜安的身側。
「回家嗎?我幫你拿東西?」
紀瑜安冷哼了一聲,喝醉的謝靳言竟這麼會審時度勢,就把另一側的包和袋子扔給了他。
謝靳言也不生氣,就是傻笑著任由紀瑜安將他牽到了電梯間等著電梯。
紀瑜安回憶著謝靳言家的樓層,飛速在進電梯後按下了他家的樓層。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紀瑜安的手臂緊緊貼著謝靳言的身側,兩人交織的手指間竟滲出一絲汗意。
進了謝靳言家門的紀瑜安卻犯了難,看著一旁乖乖站著的謝靳言,就好像這不是他家似的,只好把他帶到沙發上坐下。
她剛一轉身,那隻手硬生生把她拉了回去,直衝衝撞進謝靳言的懷裡。
她的鼻子!
紀瑜安立刻用另一隻手去摸自己的鼻子,開始不滿地要甩開謝靳言的手。
謝靳言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忙扶她坐在他膝蓋上,低頭去問:「傷到哪了?」
紀瑜安緩了一會兒鼻子上的疼痛,才發現自己是以一個格外親昵的姿勢坐在謝靳言懷裡,當即就跳了起來。
「去哪?」謝靳言沒有得到上一個問題的回答,又看她這個動作,瞬間就不高興了。
「把爪子撒開,我去給你倒水。」
謝靳言聞言,只得鬆開手,但還是不忘提醒她:「那你快點回來。」
紀瑜安在心裡默念,不與傻子論長短,更何況還是個醉酒的傻子。
她先是自己倒了水,慢悠悠地喝完,然後才給謝靳言倒水。
她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謝靳言已經把自己的領帶擰松,一臉的不耐煩。
「喝水。」紀瑜安把水遞給謝靳言後,離謝靳言大概有一米遠坐了下來。等謝靳言喝完水了,她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粘過來了,與她貼坐在一起。
「你為什麼這幾天不來聯繫我呀?」謝靳言一邊扯領帶,一邊跟紀瑜安委屈。
「你為什麼不來聯繫我?」
「你都叫我不要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了,那我還在你身邊招你煩嗎?」
紀瑜安聞言直想笑,看著醉得眼神都迷離的謝靳言,故意質問地問著:「那你現在還出現在我面前,不就是招人煩嗎?」
「招人煩?」謝靳言似乎在腦子裡搜索著這個詞的意思,隨即變了臉:「不行,我不招你煩。你說什麼我都改,只要你告訴我。」
紀瑜安才懶得理他,跟一個酒鬼怎麼都說不清楚的。她目光落在他一直扯不掉的領帶上,那裡分明打了個結。
「過來。」
「什麼?」謝靳言不明所以,湊近了一些。
紀瑜安伸手把那個領帶結打開,輕輕地把領帶解下放在一旁。
謝靳言就一直低頭看著她,他的氣息均勻地拍打在她的手上,令她只想離他遠些。
在她想起身的瞬間,謝靳言再次將她扯進懷裡,動作大到把桌沿的杯子撞倒,聽到砰的一聲。
「寧願看領帶也不願看我?」
「你有什麼好看的?」紀瑜安悶悶的聲音從謝靳言的懷裡傳來。
「我想你,紀瑜安。」謝靳言抱著她的力道不由加重了幾分。「無論你再說多少遍拒絕的話,再怎麼想把我推開,我都還是想留在你的身邊。」
紀瑜安此刻內心也很矛盾,對於謝靳言她仍不能很好地處理她們之間的關係。她自己都覺得她好像一邊吊著他,一邊又接受他的好意。
「今天怎么喝成這樣?」
「是啊,怎么喝成這樣?」謝靳言也跟著重複反問了一句。
「我問你呢。」
「你回國後的這幾年過得好嗎?」謝靳言突然沒頭沒腦的問出這句話。
紀瑜安沉默了一會兒,回他:「好。」
「我不好。」謝靳言把頭埋進她肩頸間,蹭了蹭。「我不好。一點都不好。」
「別亂蹭!」紀瑜安等謝靳言停下蹭她的動作。「哪裡不好?」
「就是特別不好...」
謝靳言的聲音慢慢地變小。
「因為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