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年關

  說來也巧，等程翠不去鎮上擺攤後，趙紅竟然在鎮上支個攤子。不過現在天冷她做的不好吃，給的還少。後面基本上沒人願意去了。她的攤子開張了不到兩個月就關了。

  為此兩口子還打了一架，趙紅丈夫罵道「不讓你去丟人，你非要去。看見恁娘家嫂子生意好，就起賴心使手段把人擠兌走，現在好了賠錢賺丟人。」

  「劉成，你別把自己說的多高大上一樣，你敢說你沒起賴心，那些地痞流氓還是你找的呢！咱倆誰也別說誰？」趙紅嚎道。

  劉成惱羞成怒，上去對趙紅就是拳打腳踢，趙紅也不甘示弱的打回去。她婆婆聽到響聲一家人過來勸，說是勸就是拉著趙紅讓她兒子方便打而已。

  她覺得自己吃商品糧的兒子找了一個村姑，還是一個不懂事兒的村姑虧大了。要不是她娘家陪送那麼多東西，她才不會讓她進劉家的大門。現在進來快一年了肚子也沒個響聲，看見她就煩。

  幾個人拉扯著趙紅，劉成一腳跺到了趙紅肚子上。趙紅嚎叫一聲，癱在地上，捂著肚子說疼。劉老太太剛開始以為她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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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裝了，收拾收拾一會兒幹活去，別裝病偷懶。蛋都不會下的雞，有啥好叫的。」

  趙紅這大半年來一直沒懷上，也是結婚時間短加上年輕，就沒想恁多，聽她婆婆這麼罵想起來自己這個月小日子沒來。就抱著肚子嚎叫的更厲害了。

  「我這個月小日子沒有來，本來想過幾天再講的，既然你的容不下俺們母子，一大家子都欺負我。俺不活了，你打，你打死我們母子吧！說完就往劉成身上撞。把劉成嚇呆了！

  劉老太太也沒想到會這樣，對著她兒子說「先把她放到床上去，我去找人幫她看看是不是懷上了，你先看著她，別亂動。」說完就顛著小腳去找人了。

  別說趙紅運氣是真好，還真是懷上了。已經一個半月了。劉老太太特別關注是男是女，各種想查趙紅肚子，可是趙紅是誰啊！能作到你懷疑人生。把劉家一家整的有口難言，不管懷的是男是女，只求趙紅這個老佛爺趕緊卸貨。

  臨近年關，程翠的生意還不錯。可是也只是僅限於逢會的時候，其實天冷也賺不了幾個錢，還凍得不行，一家人又想她關了呢！可是有些老食客吃慣了他家的油條和豆沫，不想讓她關張。

  「老趙家的，你們這樣來回跑也辛苦，就沒想著在鎮上賃個房子，做成飯店，這樣也方便我們隨時來吃。不然想吃還要等你們來啊！」一個經常來的食客笑著說。

  程翠一臉無奈的回道「俺這兒是小本生意，也賺不了多少，就是賺一個辛苦錢，再說賃房需要錢！俺家上有老下有小，沒有這個本錢啊！現在這個攤子只需要交一點兒管理費就行。賃房就不一樣了，就先這樣吧將就吧！慢慢熬，這日子就是熬出來的啊！」

  恰好趙琳這天給她媽幫忙，等她媽說完，怕那個人心裡不得勁兒，就笑著說，「叔叔你說的，俺們都知道，現在也正往那個目標上靠呢！不過你放心，只要不出意外。這個攤子啊！俺家是不會撤的，那在不在店裡是不是都一樣啊。」

  程翠也賠笑著說是。其實趙琳還真想在鎮上賃個房子，不只是做早餐。加上其他菜什麼的，把它做成一家私房菜。以後在其他地方也是可以做連鎖的。

  不過現在人們覺得她肯定有病，誰會出來天天吃，自己家隨便做點就行了。他們不知道過不了多少年飯店真的是遍地而生，人們還真不做飯了。

  臘八那天程翠煮了臘八粥出來賣，還不錯。過了臘八就是年，這是每個小朋友每年最期待的節日，不管有沒有新衣服穿？總會有好吃的等著他們，再不濟能吃頓飽飯。

  趙國準備把家裡的兩頭豬給賣了，這個時候豬肉大概在八毛一斤左右。自己家宰殺自己賣的話大概可以多賺點，賣給別人宰殺可能會少賺點兒，可是自己又不會殺，也不忍心。最後還是賣給了別人宰殺，他們家自己買肉吃。

  兩頭豬賣了三百來塊錢，這不是一筆小數目啊！又賣了些雞和雞蛋，到手四百塊錢短十塊錢。加上程翠做生意掙的，家裡大概有七百塊錢。這七百塊錢看著挺多！可是想要修房子買拖拉機還遠遠不夠呢！

  其實今年掙的不只是這七百塊錢，家裡的騾子，駕車子，三輪自行車，還有井等這些東西加起來，他們掙的還真不少。

  程翠高興的合不攏嘴，覺得這是一筆巨款，放在哪兒都不安全。放到老鼠洞裡，還怕別人找到呢！不過趙琳也提醒了她一件事兒。

  「媽養豬的本錢是二爺爺的棺材本，現在家裡掙錢了，是不是該把二爺爺的錢還給他了。」

  程翠聽完一瞪眼說「你二爺爺的錢早晚兒都是我們家的，家裡不短他吃穿。他要那麼多錢也沒用啊！」

  趙琳解釋道「不管有用沒用，也不管二爺爺的錢之後是不是我們的，當初急用的時候說的是借，那就要還啊！而且這兩頭豬是不是二爺爺養的多，你都沒有操心。你不給他錢，至少把本錢還給他吧！做人要守信……」

  最終程翠把趙二爺爺的棺材本還給他了，這是趙二爺爺沒想到的，他知道家裡有錢，可是沒想到他們會把自己的錢還回來。除此之外程翠還給了他和趙爺爺一人十塊錢零花錢。又截了兩塊布給兩個老人一人做一身兒衣裳。

  「爹，二叔，你倆這幾年為這個家辛苦了，你們的付出，我和趙國都看在眼裡的，只是我倆嘴都笨，不知道如何感激你們，還希望你們不要太介意啊！過年了先給你們一人十塊錢，你們有什麼想買的？就去買，不夠了再找我要，另外一個人給你們做一身兒衣服，咱們歡歡喜喜的過大年。」

  趙爺爺不好意思的的回道「我們兩個糟老頭子，天天土裡幹活兒，做啥新衣服，也沒啥好買的，這家裡啥都有，這十塊錢我們也花不著。」

  「不管咋樣你和二叔手上要有點錢，別到時候用錢來不及。這些是恁倆的零花錢，不夠了再找翠兒要啊！」趙國摸著頭不好意思的說。

  把兩個老頭感動的不能行，暗暗發誓明年要給這個家更加賣力了，兒子兒媳也懂事兒，讓他們老年看到了希望，覺得自己不是個廢人。

  趙國帶著兩個小的，這幾天在賣對聯，生意還不錯。他不知道的是在自己鎮上有一個少年不只是在鎮上賣，還去城裡走街串巷的吆喝賣肉，再配著其他年貨兒。生意比他的火爆好幾倍。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處世的能力和技巧，小人物也是一樣只要你肯努力干，發家致富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