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極致的藏品
2024-08-30 12:55:31
作者: 櫻翡
「北冥,我們最近……嗯,沒有做了,這藥能不能不喝了啊。」
月清音簡單收拾完東西,就留下了今日可能會用到的。
回過頭看見夜北冥端上來的藥碗,不由的露出一絲苦色。
青柳兒手中的瓜子驚落一地,瞪大了眸子心想這種話是我可以聽的嗎?
孰料夜北冥聞言只是一愣,眨眨眼看向她。
「做……什麼?這不是你補養身子的藥嗎?為何不喝。」
夜北冥見她一愣,臉色紅的像蝦,一副少有的扭捏模樣,他連忙露出關切之色。
「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月清音躲開他關切的眸光,眼光看向床榻上整齊的被褥,恨方才收拾的太早,不能埋進被褥里裝鴕鳥。
「就……就是。」
月清音到底是臉皮薄,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話來,偏偏夜北冥這個木頭還沒懂。
一旁的青柳兒看不下去了,乾脆搖了搖頭,做一次月清音的嘴替。
「她說你們最近沒行房,能不能不喝避子湯。」
青柳兒說著面色如常,本就是浮香樓出來的姑娘,這些話倒也沒什麼羞於啟齒的。
她將瓜子遞到嘴邊,潔白的上下牙輕輕一碰,便聽見硬殼碎裂的聲音。
月清音驚了驚,若不是她突然說話,她險些忘了青柳兒還在房中。
她這話過於直白露骨,月清音臉色更紅,卻不知該怪她撕開了遮羞布,還是謝她說出了自己羞於啟齒的話。
就算是成婚日久,月清音的臉皮卻不見日益增厚。
「這……」
夜北冥皺眉看她一眼,眼光卻落回了月清音身上。
見他抿了抿唇,沉默片刻才無奈道:
「你以為這是避子湯?」
月清音眨了眨眼,仿佛在問,不然呢?
孰料夜北冥無奈長嘆一聲,瞪她一眼,眸中滿是嗔怪。
「之前你與我說過,你不討厭孩子……」
「可是……」
她確實不討厭,可也確實是自打上次中毒以來,便一直在喝這格外苦澀的湯藥。
她知道當時自己的身子,萬萬容不下再來一個孩子。
只是當時不覺得,事後身子好了許多卻還日日喝著藥,才偶爾覺得心裡也苦澀。
「這不是避子湯,之前你中毒了身子虛弱,之前的補藥不能用了,我便讓景藍衣給你換了一副。」
他說著,似乎怕她誤會,補充道:
「只是補身子,沒有別的作用。」
月清音聞言愕然一愣,想起那日他們……
他們歡愛後,春月遞過來的湯藥,與眼前的氣息如出一轍。
「你這丫頭,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本王從未說過這是避子湯。」
月清音還謹記著身份,夜北冥卻看她一副愣仲不信的模樣,一時間連掩飾身份都忘記了。
「本王說過,想與你有以後,若你不討厭孩子,我們也可以有孩子。」
他端著藥碗,直覺得連滾燙的溫度都變得溫吞,便伸手拉著月清音在床榻邊坐下。
「快涼了,先趁熱喝吧。」
他把藥遞給她,神情中帶著幾分認真的探究。
「近些時日我想了許久,今日給你藥里添了塊糖,你喝完就能吃到糖,這樣也不會覺得苦。」
月清音眨了眨眼,看著漆黑的藥碗倒影朦朧的身影。
想透過藥碗看向他,卻顯得徒勞。
「也虧你想的出來。」
她笑罵一聲,語氣中似有幾分勾起往事的悵然。
「記得年幼的時候,母親就是這般哄我喝藥,結果每次還是被苦的不行,藥不是甜的,糖卻是苦的。」
夜北冥:「……」
知道了下次不放了。
他神情有些抽搐,似乎沒想到自己苦思冥想出來的『妙計』竟是月夫人八百年前用過的伎倆,一時間顯得窘迫。
月清音見他這樣只是笑,如想像中一般,第一口甜得發膩,再一口便苦的要落下淚來。
憑藉著多年喝藥的經驗,月清音神色痛苦宛如上刀山下火海。
好在不等夜北冥多勸,一碗藥已經速速見底,露出被染成褐色的塊狀糖晶。
她強忍著作嘔的衝動,一傾碗將方糖含入口中,聽見牙齒磕碰的聲音。
「太苦了,我聞著藥味都想吐,我想出去透透氣。」
「好。」
夜北冥看了看桌上尚未完全收拾妥當的行李。
「你先在門口等我,馬上就來。」
她笑著走出房門,想起夜北冥答應她最後一天若是不繼續查案,便在杭城好好逛一逛,也算是此行功德圓滿。
她今日換了一襲清亮的粉黃色衣裙,整個人透出幾分清麗可愛的味道。
少女髮髻的小辮跟著鴉青色的長髮在身後晃晃蕩盪,宛如歡快的黃鸝鳥,即將飛上枝頭。
孰料剛邁出客棧大門,還不等月清音大大的伸個懶腰,耳畔忽然傳來一道低啞嗓音,卻激得月清音驀然一愣。
「唐姑娘,昨夜休息的可好?」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喬盱。
緊跟著月清音身後出來的青柳兒見狀不由得挑了挑眉,卻見月清音立馬收斂那副歡呼雀躍的容色,轉而化作了輕慢與疏離。
「喬公子。」
她的語聲冷得像冰,哪怕是嘴裡還含著甜蜜的飴糖,吐出來的字眼也沒有因此變得甜蜜。
月清音覺得自己的反應很正常,畢竟昨天才面對了『刺殺』,她還強行把鍋甩給了喬盱,因此今日不用格外巧言令色。
「不牢掛心,睡得好不好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青柳兒挑挑眉,原以為月清音會對接下來『挑撥喬俞』的計劃做做掙扎。
孰料月清音只覺得既然夜北冥不讓她涉險,如今更看他覺得礙眼。
「那名刺客,唐姑娘審的如何?」
她的反應有些反常,但月清音敏銳的發現,喬盱的反應比她更加反常。
「呵,喬公子的人訓練有素,敲碎了牙也沒交代出你的名字。」
看樣子,唐音認定了昨夜是他將她的行蹤出賣給了別人。
喬盱神色一窒,看向她稚嫩的臉龐,卻宛如初生的羔羊。
精緻的瓜子臉點綴著一雙水靈圓潤的大眼,他的後院正缺一件極致的藏品。
於是眼光看向她手上簡單的提著一個荷包,便徑直忽略了她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
「本少會用時間證明我對你絕無二心,今晨來等你,便是我的誠意。」
月清音聞言,無可無不可的輕蔑一笑。
嗯,不過是守株待兔了一會,真是極致的誠意。
「敢問唐姑娘今日有何打算?昨日讓您受驚終究是本少的失責,今日好好彌補唐姑娘。」
月清音『咯噔』一聲嚼碎了口中薄脆的飴糖,聞言不過冷笑一聲。
「不必了喬公子,今日便要回京了。」
「橋歸橋路歸路,本小姐不計較,你也不用急著說彌補。」
孰料她話音剛落,喬盱便猛地神色一變。
「什麼?怎麼這樣快……」